秦逸与司文若的身影渐渐走远,楚卫国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满意,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女儿楚穆雪,压低了声音叮嘱。
“小雪,我观这秦逸很是不错,不仅是人品,还是能力,相较于陈部长家的公子,都有过之无不及。今后你可多与他走动亲近。”
话音落下,楚穆雪心头一慌,飞快收回远眺的目光,下意识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周遭无人留意这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透着几分窘迫的羞赧。
“哎呀爸,您又说这种话,”她轻轻跺了下脚,无奈道,“我不是跟您说了嘛,秦逸有女朋友的,而且那晚与秦逸吃饭的时候您不也看到了。”
楚卫国抬手摆了摆:“诶,傻闺女,常言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富家男儿万女争’!这秦逸虽父辈家势不显,但他自身能力卓绝,前途不可限量。爸看得出来,你应该也是喜欢秦逸那小子的。”
“他那女朋友徐倩,虽说各方面也都挺不错,但跟秦逸实话说还是不怎么般配的,无非就是她比你早一些跟秦逸确定了关系而已!”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小雪,你记住,幸福从来不是等来的,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来的!像秦逸这般优秀的男人,你不争,是没有人会主动放手的!若是他那女朋友徐倩不加倍努力提升自己,迟早会跟不上秦逸的脚步的。”
楚穆雪被他说得脸颊更烫,连忙出声打断:“哎呀,好了爸,感情的事,您还是让我自己做主吧。”
楚卫国看着女儿躲闪的模样,无奈摇头轻叹:“行,你自己好好斟酌。”
说罢,他不再纠结此事,抬眼望向不远处等候的路镇海,抬手朝他招了招手。
路镇海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态度恭敬:“董事长,接下来我们去哪?去国宾馆吗?”
楚卫国摆手道:“不去了,领导们都走了,一顿饭而已,也没什么可吃的。咱们现在就回京城分部,老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启程去东南亚之前,我得把集团下周的事好好安排一下。”
“是,董事长,我这就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路镇海应声应下,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很快,楚卫国三人便乘车离去。会议厅内的宾客也陆续散场,不少企业代表有说有笑的结伴走出大楼,气氛很是松弛。
这时,人群中,一道身影快步穿出,朝着前方一道挺拔的背影扬声招呼。
“邢董,请留步!”
来人正是陇兴矿业集团董事长、陇西李家的李安和。
前方的邢国强脚步一顿,闻声回头,看清来人面容后,脸上立刻绽开熟络的笑意,主动上前伸手。
“原来是安和兄,我说这声音这般耳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李安和抬手与他交握,笑容谦和:“托邢董的福,一切安好。我冒昧打扰,不耽误你的行程吧?”
“无妨。”邢国强笑着摆手,“不知安和兄忽然叫住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安和轻笑一声,目光带着几分探究,望向商务部外的方向:“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件事有些好奇,想请邢董为我解解惑。”
“解惑?”邢国强先是一愣,而后乐呵呵的询问道,“那不知安和兄有何事不解?”
“方才在会场之中,我本想与邢董叙叙旧,却见邢董与一位后生相谈甚欢,不知那位后生与邢董是何关系?”
“后生?”邢国强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了然,“你说的是逸秦资本的董事长,秦逸?”
“原来那位后生便是秦逸啊,”李安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由衷感慨,“还真是年轻啊,比传闻中的形象还要年轻许多。”
“听安和兄的意思,你也听过秦逸的名头?”
“何止是听过!”李安和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如今龙国五大古武世家之内,秦逸的大名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邢国强眉眼一挑,愈发好奇:“哦?这话怎讲?安和兄可否展开讲讲?”
“此地人多眼杂,不便细说。”李安和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邢董若得闲,我们寻个清静地方小酌一番,我慢慢与你道来。”
“甚好!”邢国强当即应允,热情邀约,“我在京城南锣鼓巷有一处四合院,车程不过二十分钟。你坐我的车同行,路上刚好闲谈。我再让人买些下酒菜,咱们一会儿边喝边聊。”
“那就叨扰邢董了。”李安和欣然应下,随即吩咐随行人员先行驱车返回酒店。
“行咧,那咱们走哇!”
随后,二人便说笑着,朝着停车场中的那辆黑色加长版凯迪拉克凯雷德走去。
......
与此同时,京城赵家的四合院老宅。
三辆轿车稳稳停在巷口,黄涛推开车门,快步穿过院门影壁,走过垂花门,径直踏入内院。
正房房门大开,屋内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起身迎了出来。
为首的黄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三弟你总算是回来了,怎么样?秦逸那小子约上了吗?”
院中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黄涛身上,满是期盼。
“大哥、二姐、姐夫、曼琪,”黄涛挨个与众人颔首示意,回应道,“放心,已经约好了,秦逸答应赴约了。”
“那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黄海抬眼望向院外的方向,疑惑追问。
“咳,那小子说跟朋友说一声,随后就到。”黄涛顿了顿,面色凝重了几分,补充道,“我这不赶紧先过来跟你们说一下情况。我看那小子应该是跟西南司家的司文若一起去的商务部,两人应该关系不浅。”
“又是西南司家!”一旁的赵逸春一听到‘西南司家’这四个字,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戾气,语气满是愤懑,“三弟,我听大哥说了,你已经让人找了东南亚蛇堂来对付秦逸,姐夫能不能求你件事,你能不能让那些人顺带把西南司家的那小子也一并收拾了?需要多少钱,姐夫掏!”
此话一出,院内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呃这...”黄涛面露为难之色,轻咳一声,缓缓解释,“姐夫,我明白,这西南司家害赵老爷子心梗离世,你气不顺...可那司文若与秦逸不同,他是西南司家的嫡长孙,更是西南国际集团的继承人!更何况,司正雄那老东西还在世,一旦司文若在东南亚出事,根本无法收场,后果谁都兜不住。”
黄海立刻附和,神色郑重:“是啊逸春,涛说的对,动秦逸尚且有周旋余地,动司文若必然会引发高层严查。一旦我们的谋划败露,届时可就没人能捞麟泰出来了,我们所有筹谋都会付诸东流。”
一旁的黄颖上前轻轻拉住赵逸春紧绷的手臂,温柔安抚:“老公,大哥和三弟说得在理。老爷子已逝,再纠结过往于事无补。当下我们最要紧的,是把麟泰从牢里救出来。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赵逸春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才吐出一口浊气,松开紧绷的拳头,满是疲惫与愧疚:“是我冲动了,险些坏了大事,抱歉,涛。”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黄海,压下满心焦躁,沉声问道:“大哥,明天监狱那边全面体检、保外就医的事,没问题吧?”
“大体没问题。”黄海微微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顾虑,“我和涛昨晚已经见过钟局,体检造假、录入隐疾记录都能操作。唯独一点,麟泰的案子太过特殊,想要顺利获批保外就医、监外执行,还差一个人的同意。”
黄颖与赵逸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追问:“还差谁?”
“安全总局局长,徐安国。”黄海一字一顿道。
“这...他能同意吗?”黄颖眉头骤然紧锁,面露忧色,“徐安国那人铁面无私,而且他必定会向东荷别苑那边报备。我们找他审批,无异于主动暴露我们要捞麟泰的心思!”
“所以成败关键,全在你们二人。”黄海目光落在黄颖和赵逸春身上,语气凝重,“你们必须演得逼真,让徐安国彻底认定麟泰身患急症,情非得已。当然,麟泰这边,免不了要受一番苦。”
他说着,看向黄涛,继续道,“涛,让你准备的药,准备的如何了?”
“放心,今晚就能送到我那。”黄涛笃定应声,随即看向二人解释,“二姐、姐夫,我让人从医院搞了些精神类的药物,服用之后会让人产生类似于癫痫的症状。但你们放心,只会持续一段时间,过了药效就没事了,也不会影响麟泰的身体。到时,医院会出具证明,判定是麟泰因为判决死缓一事,精神压力过大,引发了神经系统紊乱的急性癫痫症状。你们就拿着这医学诊断证明去找徐安国,看他咋说。”
赵逸春与黄颖对视一眼后,微微颔首:“行。我跟徐安国还算有点交情,只要我们把面上的事情做足,让人挑不出毛病,我想,就算东荷别苑的那位知道,这是我们找的借口想要捞儿子出来,也不至于太不近人情。”
说完赵麟泰的事,黄涛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侄女黄曼琪的身上,询问道:“曼琪,你跟秦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