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伺机而动。”无名旧约说道。
“躲起来？”
何安在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他可是带着任务的，让他躲起来，这岂不是让他当逃兵？
他孤身一人深入敌营可是被寄予了厚望，就这么半道躲起来，就算有正当理由，良心上也过不去。
无名旧约继续说道：“黑死经汲取【恐惧】与【绝望】，可是不分目标的。”
如此一说，何安在心中确实迟疑了。
【屠城者】能令己方恐惧与绝望，而他此去同样能令敌人恐惧与绝望。
无论是谁的恐惧与绝望，黑死经需要的只是恐惧与绝望，一旦被收集够恐惧与绝望，便能打出……二十一垓的伤害。
“黑死经上是一颗眼睛？”
何安在进一步向无名旧约确认，那打出二十一垓伤害的，是否是黑死经。
“其实……其余三部书上都是眼睛。三只来自更高维度神明的眼睛，一只横瞳，一只竖瞳，一只斜瞳。”
之前猜错了。
其余三书上的器官都是眼睛，这至少能确认，那神秘【异常】打出二十一垓伤害时手中所拿的书，是三书其中的一部。
至于那部书上的眼睛，当时画面本就模糊，何安在已经记不得书上的眼睛是横瞳还是竖瞳了。
来自更高维度神明的眼睛？
“什么意思？不是原产自第七维度世界？另外三部书的位格，要高于七维？”
“超脱七维，半步八维，甚至更高。”
第七维度的神明用更高维度神明的眼睛，创造了三部书。
至于第七维度的神明是如何得到更高维度神明的眼睛，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位格高于七维，那对第七维度的神明来说，也绝不是稀松平常之物，为何会赐予第六维度世界。”
“【异常】向下坍缩，神明也阻止不了。
更高维度的神明本就是【异常】，用祂们眼睛创造的书，自然也是【异常】。
我们自被创造之初便向下坍缩了，就连创造我们的神明，都没能同时拥有过我们，我们第一次聚齐，还是因为契舍夫。”
契舍夫这个名字已经快要超脱了【恐惧】的范畴，神秘与未知是他的颜色，连神明都不曾同时拥有过的四书，被他集齐了。
唯一集齐过四书之人，拥有醒世录的演算未来，不朽书的不老不死不灭，汲取【恐惧】与【绝望】转化为伤害的黑死经，以及尚不知能力的往生典。
二十一垓的伤害数值。
若这个数值源自黑死经，那便是二十一垓的真实伤害，就算是神明，怕不是也得当场陨落。
拥有四书的契舍夫，完全就是人形神明。
这样的人绝非藉藉无名的存在，而自那一瞥后，第四维度人类便失去了谦逊，拥有了那样的力量，定然是权倾一方的大人物，或许可以试着从与第四维度相关的一切中寻找线索。
“黑死经汲取【恐惧】与【绝望】转化为伤害，是即时瞬发，还是能够积蓄？”
已知黑死经是能够打出伤害的，并且还是真实伤害，只是不知道得汲取多少【恐惧】与【绝望】，才能打出二十一垓的伤害。
“恐怖的点就在这，它不仅能够积蓄【恐惧】与【绝望】，并且能将【恐惧】与【绝望】转化为最纯粹的伤害数值。
用你们的思维进行认知，便是概念级规则，绝对毁灭，不可防御。”
妥了，那二十一垓的伤害就是黑死经打出来的。
积蓄【恐惧】与【绝望】，转化成最纯粹的伤害数值。
“如此的话，敌人应该不会动用黑死经，黑死经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汲取积蓄【恐惧】与【绝望】。”何安在心情复杂。
黑死经能积蓄积蓄【恐惧】与【绝望】，对眼下而言是好事，给黑死经积蓄【恐惧】与【绝望】才是敌人的最终目的也说不定；可长远来看，不知积蓄了多少积蓄【恐惧】与【绝望】的黑死经，一旦发起攻击，那该会是怎样的数值？
是真的二十一垓降临？还是超越二十一垓的数值？
到那时，甭说一个国家了，整个人类文明都得毁灭。
黑死经，比不朽书还要诱人，有了黑死经便相当于拥有了核武器发射按钮，逼急了天地同寿，什么阴谋阳谋，谁还敢耍心眼子？
“黑死经的绝对毁灭，遇上不朽书的不老不死不灭，会怎样？”何安在问向无名旧约。
无名旧约不及思索，“不知道。”
黑死经的绝对毁灭虽然强，但还是能克制的。
只要它转化的数值是单次伤害，那么便破不了时亭的防。
若是持续伤害，那就不行了。
何安在只能在绝对毁灭下保全自身，任它伤害数值在高，不在一个维度打不中也没有任何异议。
“黑死经很强，却也没你想得那么强势，它最大的作用还是威慑。”无名旧约舌头一挑，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微笑，“它汲取积蓄【恐惧】与【绝望】不分目标，同样，转化的伤害也不分目标。”
合着真就是天地同寿的开关。
伤敌二十一垓，自损二十一垓。
只要不落在厌世、报复社会、以及极端邪教的人手里，黑死经便只是个威慑……
可它偏偏就在邪教的手里！
好在，已知的，来自第四维度世界的邪教，没有以毁灭为信仰的。
却也只能暂时稍微心安，鬼知道在第四维度人类入侵现世的这些年里，有没有发展新的信仰。
还有那二十一垓伤害的始末，那个用黑死经打出二十一垓伤害的红衣【异常】。
既然伤害不分目标，也便意味着在那一瞬间，那红衣【异常】也受到了二十一垓的伤害……
何安在与大白鹅因为有锁血挂所以没死，而那红衣【异常】……
红衣【异常】、黑死经、二十一垓的伤害，都源自四维【异常】江长晏的记忆，当年的第四维度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都无关当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该怎么行动。
想将黑死经搞手里，偷书嘛，何安在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