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溶月的一番调侃让方好晴红了脸。
“我不是……我……那个……眼下这东昌府地界不是不太安生吗?
我是怕……是怕……”
“皇嫂怕什么?
皇嫂什么都不用怕,皇兄他好着呢!
皇兄身边可是有二十名隐卫跟着……哦,现在那二十名隐卫都已经变成明卫跟在太子皇兄身边了,更别说……“
冷溶月十分傲娇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更别说还有本郡主和煜王殿下在一旁保驾,皇兄他要多安全就有多安全!
皇嫂,您就只管踏踏实实地留在这空间里等着吧!
等着咱们将东昌府这里的事情料理完,皇嫂就能见到皇兄了!
我们也就能回京了!”
冷溶月轻拍着方好晴的手背,状似十分认真地安抚着。
“好了,现在没时间多说了,我们是进来提人犯的,东昌府衙内马上要开始公审朱革富一伙,他们这几名人犯也得到场。
我的好皇嫂,您就放心吧,您很快就能见到您心心念念,一刻也离不了的太子夫君了!”
“坏丫头,你取笑我,看我不打你!”
羞红脸的方好晴,扬手作势要打冷溶月。
冷溶月朝着方好晴做了个可爱的小鬼脸儿,然后拉起萧璟煜就跑,留给方好晴两道欢快的背影和一串轻灵悦耳的笑声……
冷溶月和萧璟煜再次出现在柳花巷的宅院中。
略想一想,冷溶月就率先走去了前院,将那七个官差衙役扔进了大门旁的一间倒座房里。
等一会儿,如云和周泰他们到了,就可以直接从这里把人犯提走,也免得他们看到院里的情景会感到疑惑——这里之前既然已经被官差搜查过了,可官差为什么就没看见这七个家伙呢?
正如冷溶月在大街上看到的和猜想到的一样——中央大街靠近府衙的那一段已经被拥向府衙观审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了!
眼下别说是要过马车了,就是单单一个人,要想挤过人群,从府衙大门去到东街柳花巷都难,更何况还是要通过两辆用来拉人犯的马车!
如云带着周泰、石虎和一众府兵很快备好了马车,只是才一打开侧门,他们就都傻眼了……
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如云几人一时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之前也想到了,知府朱革富倒台的消息一经传出,听到消息赶来府衙观审的人定不会少。
可……可也不至于拥挤到如此地步吧?
这是整个东昌府城的人都来了吗?
这府衙外面拥挤得恨不能连个站脚插针的地方都没有了,他们的马车……他们的两辆马车要怎么出去呀?
想想,煜王殿下和承贤郡主还在柳花巷等着呢!
如云看看身后的两辆马车,再看看眼前人挨人,人挤人的人群,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吐出……
一个深呼吸后,如云脚尖点地,纵身跳上马车的车顶,朝着人群一抱拳,以内力催动声音,声音如洪钟般高亢,传得还远。
如云只一句:“各位东昌府的父老乡亲们,请大家听在下说句话!”
随着如云直冲人耳鼓的声音传出,府衙外原本一片喧嚣的人群还真就瞬间安静下来了!
如云一见,赶紧顺势继续发声:“各位东昌府的父老乡亲们,在下知道各位到此,是想来亲眼目睹狗官朱革富倒台伏法!
如今府衙内一切准备就绪,就只差几名人犯未到!
在下现在正是奉命前去提取人犯到案,望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行个方便,给在下的马车让出一条道路来,好叫在下快去快回!
只有人犯到案,审讯才能开始!
在下在此谢过各位父老乡亲了!”
如云的话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一阵嘁嘁喳喳,窸窸窣窣之后,人群动了……
人群开始缓慢地朝着两边移动,两边的人群更加拥挤了……
好在,渐渐地,一条能让马车通过的道路也缓慢地显露了出来……
“多谢多谢!
在下多谢各位!
多谢了!”
如云示意周泰等人赶快催紧马车,自己则是一直站在马车的车顶上,朝着让路的众人拱手道谢!
两辆马车终于缓慢地出了府衙偏院的侧门,在人群中间的夹道上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周泰和石虎此时一前一后,一人赶着一辆马车。
说是赶马车,其实并不是像往常那样——人安稳地坐在车辕上挥着鞭子赶车,而是用手抓紧着辔头,牵着马在地上走,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借过”,一边道着“多谢”!
就这样,马车虽然走得慢,但却是一直在向前走着,一直朝着柳花巷走着。
柳花巷离着府衙本就不远,就是走路过去,也用不到两盏茶的功夫。
如今是虽慢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