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须知:
1.一个甜甜的新年番外,工资三千五穷得没有红包发的菠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大家发点过年的糖吃。
2.本来这个番外是想围绕我过年追的一个电视剧激发的一些灵感,写一点带有现实意义的感想之作,但想想过年还是不先上纲上线了,等留到后面正式剧情的时候再慢慢叙述。
3.主场还是咱们的「雨翼同舟」,ooc致歉。)
很多年后,已经在纽克市乃至整个北美政商两界都混得声名鹊起的唐家家主,在谈到他家那个如冰雕雪砌般清冷绝艳的夫人时,总会眉目舒展,浅笑吟吟:
“我家商总啊,最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
闻言,满场哗然,曾经被商家的雷霆手段或压制或收拾或迁怒过的几位老总政客,脸上流露出的惊惧与疑惑不像是作假的。
而其他那些多多少少都被笼罩在商家庞大阴影之下的人,也纷纷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众所周知,商家那对黑心双生花似的姐弟,在唐人街甚至纽克市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还睚眦必报,家里没几个爹根本得罪不得。
温柔如水?谁会把这个词和那位以铁拳铁腕铁石心肠着称的“活阎王”商时雨联系起来?
这唐家家主对他家夫人的滤镜,简直是堪比大气层的厚度……
对此唐晓翼暗搓搓地翻了个不屑的白眼,也不做过多解释,只是一味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颗漂亮的麒麟平安扣。
哼,他家小雨的温柔,当然不足以为这群肤浅粗陋、智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的乌合之众所道也。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唐晓翼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发现商时雨冰冷孤傲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和其他女孩儿一般温柔如水的心。
那年商时雨五岁,刚从祖母身边被接回商家,第一次出席唐人街那些上流贵胄的宴会。
虽然之前没见过几次面,可眼尖的唐晓翼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曾经站在在季扶楹身边眉眼如画神色冷淡的小女孩,如今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窗边,苍白的脸蛋显得她看起来更加地如霜如雪,看起来倔强又孤独。
唐晓翼知道她身份尴尬,父亲不管她,继母自然也不待见她,她在这里就好像是一朵盛开在荒芜之地的彼岸花,忽然移植到了花团锦簇的庄园里。
移她回来的人觉得她鲜艳漂亮适合装点花园,可别人总嫌弃彼岸的不祥与晦气,所以看上去那样地美丽又神秘,却又那样的地格格不入。
或许是觉得这只属于大人之间觥筹交错的宴会太过无聊,商时雨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径自离开,脚步匆忙地去了别处。
唐晓翼神使鬼差一般,连跟奶奶打声招呼都忘了,就偷偷地跟着她一路溜进了宴会厅的花园里。
此时外面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落在身上泛起微微的凉意,可商时雨好像感觉不到冷一般,直往花园中间走。
唐晓翼将上衣翻上来盖住脑袋,继续好奇又兴奋地偷偷跟在她身后,想看看这个看起来老神在在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丫头,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喵呜~”
雨声淅沥,隐隐约约传出几声细弱稚嫩的猫叫,商时雨显然是被吸引了,脚步顿了顿之后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加快速度,唐晓翼也贴在后面紧追不舍。
果然,没走几步,商时雨面对着一丛郁郁葱葱的灌木蹲下身子,侧着脸往里面看了看。
“别怕,”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和,“别怕,我保护你。”
说着,她朝灌木伸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唐晓翼腿都蹲麻了,才看到有一只漂亮的小狸花颤颤巍巍地从灌木丛爬了出来。
只不过,它的后腿好像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似乎还沾染了些许血迹。
商时雨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后腿。
唐晓翼第一次在这张千里冰封般淡漠死寂的苍白小脸上,看到了鲜活生动的表情。
是心疼,是怜悯,那对总是微蹙的细眉如涟漪般缓缓舒展开来,那双眼尾凌厉飞扬的丹凤眼中,晃动着盈盈脉脉如水一般的柔和。
在唐晓翼只有五岁的小脑袋瓜里,他仿佛看到了昙花盛开时那惊鸿一瞥的美,虽转瞬即逝却足以动人心弦,让他记了很多年。
那一刻唐晓翼差点以为商时雨被人夺了舍,但又觉得是自己被雨迷了眼好像更真实些,赶紧擦了两下眼睛。
没想到商时雨不但没有像从前那般不近人情,反而撕下自己华丽的礼服裙摆,细心地为小猫包扎伤口,还喂了它几块曲奇饼干。
小猫呼噜噜蹭她手心的时候,商时雨笑了,笑得很明媚。
那一瞬间,唐晓翼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商时雨会笑,会给小猫包扎伤口,会喂小猫吃饼干,小猫也很喜欢她,会蹭她跟她撒娇。
奶奶说过,只有善良温柔、磁场干净的人,才会招小动物喜欢。
所以,商时雨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傲慢冰冷,她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孩子。
可是后来唐晓翼跟商时雨说起他得出的这个结论时,却遭到了商时雨的冷言冷语的否定:
“你了解我多少?凭什么说我是这样的人?”
“因为我看见小猫很喜欢你。”唐晓翼不甘示弱地绕到她面前,直视着那张略带薄怒的黑眸,“你会说谎,可小猫不会。”
下一秒,商时雨便抡起拳头,身体力行地告诉唐晓翼,他的结论“大错特错”。
唐晓翼委屈又懵逼地跑掉了,在考虑要不要和商时雨彻底绝交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复杂的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似是而非又是个什么意思?
女孩子的心思果然起伏迂回,难猜如海底捞针!
可等到他自己面临类似情况的时候,比如暗中帮助被霸凌的温莎想做无名英雄,但是不小心搞砸了,结果让乔治在温莎面前揭露了个彻底。
那种被当众拆穿真面目而恼羞成怒的感觉,让他也想把乔治狠狠揍一顿。
原来商时雨不是脑子有病,只是因为她是一只刺猬,不小心被人触碰到柔软脆弱的肚皮,才会防备地竖起满身的尖刺保护自己。
从那之后,唐晓翼在心底更加坚定他对商时雨本性温柔的看法,但再不往明面上说了。
一是怕挨打,二是怕商时雨会难堪,三是说出来谁也不会信。
毕竟是用英汉大词典砸断过霸凌者鼻梁骨的“活阎王”,不吃人就不错了。
回忆起那段春和景明的童年时光,唐晓翼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潇洒地离开这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他答应过商时雨,今天要陪她去纽克市一年一度的绝版珍品拍卖会,生意再紧也不能耽搁了。
充满了中式浓郁古典气息的茶楼里,楼上的每一间雅间都宾客云集,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场地中央用来拍卖珍品的戏台,整个拍卖会高朋满座,衣香鬓影。
这个拍卖会商时雨其实没多大兴趣,只是因为商家提供了场地,主办方盛情邀请实在推脱不开,而且他家每次准备的茶水酒品和糕点都很不错,就当是喝个下午茶放松放松。
但没想到的是,她在拍卖品中看到了一把刀鞘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唐横刀,和祖母季扶楹生前最喜欢的那把收藏品一模一样。
察觉到了商时雨情绪的波动,唐晓翼瞥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耳语:“喜欢?”
“倒也不是。”
商时雨声音平静,却探出头朝戏台上方的巨大电子屏幕望去,墨玉般沉静的瞳眸闪闪发亮:“只是觉得眼熟,好像奶奶珍藏的那一把。”
闻言,唐晓翼会意,立刻在手边的平板输入价格发送到电子屏幕上,开拍就极高的价格引得满场哗然。
“晓翼!”商时雨没想到他这么冲动,连忙端正了坐姿,并拉住他的手臂,“我还没看清楚……”
唐晓翼则朝她眨眨眼睛:“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搬回来。”
闻言,商时雨轻蹙长眉,神色微嗔,似乎有种被拆穿想法的难为情,浓密卷翘的睫羽扑闪如蝶翼,冷白如玉的脸庞竟然浅浅地浮起一层晕红。
好在这雅间里没有别人,不然还以为商家那个心狠手辣的玉面阎罗给哪个怕羞害臊的女娇娃夺舍了,保准吓人一大跳。
可唐晓翼知道,这才该是商时雨的本色,不再冰封千里寸草不生,而是如一池从寒冬中苏醒融化的春水,明媚鲜妍,恣意潇洒。
他明白商时雨是不想他为一些身外之物乱花大钱,可这把刀若真到商时雨手里,她肯定也是高兴的。
他得让她高兴才行啊。
可哪知是不是这次过于异常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居然有人开始和唐晓翼恶意竞价,价格越炒越高,对面居然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流露着赤裸裸的挑衅。
眼看着唐晓翼胜负欲被激起来,已经不是想拿下这把刀那么简单了,商时雨犹豫着开口劝道:“晓翼,要不咱别……”
“不行!小爷我今天就是亏死了也不能让对面那孙子得逞!”唐晓翼咬牙切齿,泄愤似的按了一串零挥手就送了上去。
一千万。
什么刀值一千万?冤大头的刀吗?
对方恶意竞价的目的达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弃权,这把顶天也就五百万价格的刀生生翻了一倍,送到了商时雨手里。
虽然商时雨看上去挺心疼那一千万的,但并没有责怪唐晓翼败家,就那样云淡风轻地坐着品茶,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孤傲淡漠。
直到唐晓翼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礼盒递到她手里,商时雨这才卸下了冰冷刺骨的锋芒,小心翼翼地将里面躺着的唐横刀捧了出来。
用拇指顶开刀鞘,雪亮的刀锋一闪而过,靠近剑柄的刀身处果然刻着两个篆书写成的文字:扶楹。
“这就是奶奶的刀!”
商时雨一遍遍地抚摸着刻满繁复华丽镂空纹路的刀鞘,就像遇见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她抬起眼睛看向唐晓翼的时候,满眼都是如秋水横波般的欣喜与感动,墨玉似的瞳眸如水洗过一般明亮通透,细碎的微芒如繁星在她眼里闪烁着。
看得出来,商时雨的确很高兴,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兴。
这一千万没白花。
见商时雨摸着那把刀爱不释手,唐晓翼胸有成竹地悄悄靠近,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藏不住的得意:“我就说你会高兴吧?”
“嗯!”商时雨重重地点头,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份珍贵的礼物。
“小雨。”
唐晓翼轻轻念着她的名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会让你以后,都像今天这样高兴的。”
难得她伶牙俐齿的唐先生忽然说话打起磕绊,商时雨直觉唐晓翼有什么难言之隐,疑惑地放下刀,丹凤眼微微眯起,盯着面前积石如玉、列松如翠般郎艳独绝的青年。
被商时雨这么不错眼珠地盯着,唐晓翼本来有点卡壳的表达现在更是如鲠在喉。他局促地挠了挠头,就像第一次和她表白一般笨拙又真诚:
“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只做自己,不论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希望能毫无保留地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永远鲜活生动,永远恣意洒脱。
话音未落,商时雨忽然凑上前,揽住唐晓翼的脖子,踮脚在他侧脸落下轻柔的吻。
“谢谢你,全世界最好的唐晓翼。”
她望着他,满眼的秋波化作一抹缱绻的温柔,那张脸庞上的妩媚绝艳之色皎若太阳生朝霞,融化了那份长年累月积郁在眼角眉梢的冰冷肃杀。
粲然一笑,万种风情如百花齐放,恍若日出江花,芙蓉初妆,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千万花得真是太值了,简直血赚。
摸着滚烫泛红的脸颊,唐晓翼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连对面的恶意竞价都不打算追究了。
他家小雨哪里不温柔嘛,真的是。
只是女儿心思总如水,曲折而迂回,还须君多体会。
(一点碎碎念:
新年快乐呀读者宝子们!没想到这个很忙很忙的新年是我们相聚在《永生计划》里度过的第二个新年!
众所周知今年是我本命年,也是我刚步入社会的第二年,不能再像从前还上学一样游手好闲光等着吃喝玩乐收压岁钱,得帮着父母筹备年货,帮奶奶准备年夜饭,还要走访亲朋好友,招待客人,那叫一个忙得扑溜转啊~
不过我很喜欢新年的氛围,我喜欢和父母奶奶一起在年三十吃火锅看春晚,喜欢和兄弟姐妹唠嗑打牌,喜欢和叔伯长辈们划拳拼酒,也喜欢我那小县城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
现在的菠萝已经悲催地复工,要继续赚米养活自己了,所以新年番外到现在才磕磕跘跘码完,虽迟但到,久等久等〔拱手作揖.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