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装着不惊讶，轮到古主任惊讶了。
“那还真的不容易。特别是你还有那么大的行业跨度。果然是后浪推前浪，呵呵，看来我也老啦。”
坐在他旁边，刚才还和古主任聊天的胖老头这下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哟，古主任，你都说老了，那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怎么说呀，哈哈。”说着他压低声音低声问了句，“她什么来头？”
古主任把名片给胖老头看了眼，低声回复说，“据说是白手起家的。”
胖老头看了一眼，眼睛不由瞪大了点，很快又不动声色地笑着，装作无意间转头，嘴巴正好凑到古主任边上，用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假的吧。”
古主任没有答复，继续和看向贝贝，“李女士，请教一下，你的这个传媒公司和文化公司，具体都是哪方面的业务？”
贝贝笑着说，“不过就是网络经济的产物。我们主要做网络直播为主，文化公司近期的业务以形体培训为主。”
胖老头听了忍不住轻蔑地一笑，转头去和旁边的老外用英文聊起了天。那个老外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位女士怎么了？他用英文回答，估计觉得自己用词比较高级，没有压低声音。对那个老外说，“She’s just a small fry, a newer, and of little consequence.”（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不足挂齿）
贝贝可全都听见了，不爽，很不爽。秦芸和乐乐也都是英语专业的。乐乐有日子没用复杂的英语了，生疏了。至于秦芸，离得远了一些，听得模模糊糊的。可两人大概也都猜出了对方的意思。芸芸不敢得罪，乐乐懒得理会。
只有贝贝忍不了。反正他们都是投行的老板。自己不需要上市,不用看他们脸色。既然没有利益纠缠，她何必忍气吞声。
她几步路走到两人面前，自说自话地发起名片来，然后用流利地英文介绍道。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贝贝。很荣幸今天得见几位投行界的领军人物。
不过，作为新一代的经营者，我个人觉得在科技进步的当下，还是不要轻易小看那些小角色。”
说着她对着胖老头颇有深意地一笑。胖老头面上没有表情，眼中却飘过一丝气恼。古主任转头憋住了笑，而老外对贝贝倒是挺有好感的。毕竟，贝贝的发音比那个胖子好太多了。所有人都有一个习惯，习惯和自己说同一种语言的人，说得越好，越有亲近感。
“哈哈，李女士，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想法。”老外笑着问。
两人开始继续用英文对话，在这种高端场合，非常常见，没有吸引很多注意。只是秦芸的老公第一次转了转头，看向了两人，好奇为什么这两个人聊到了一起。
贝贝不会忘了自己的目的，在聊天的时候，时不时提到秦芸。“我们这代人。比如我和我的同学秦芸，都十分看好网络的力量。我们认为，未来，电视新闻等传统媒体都会走下坡路，而网络，它的平权特征，可以让全民享有传播的特权。大家对很多事物的认识不再被主流媒体带着走，网络上的普通人的口碑会带起到很大的带货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秦芸建议我，要做一个产业链。用进出口公司作为供货端，用直播公司作为销售端，同时又布局了运输公司，和汽车维修公司，打通整个上下游产业链。
所以，虽然我的公司看起来跨行业，可其实每一个都起到作用的。”
秦芸在旁边竖起耳朵听，感觉这简单几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李贝贝这两年到底做了点什么？”可面上，她只能附合着点头，表示自己确实参与也认同这些。
可乐乐绷不住了，瞪大眼睛低声问秦芸“芸芸，你什么时候和贝贝干了...”
当她看到秦芸扫过来的眼刀，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瞬间闭嘴。只听不说了。
老外听得很有兴趣。笑着点头，“李女士，你和秦芸女士，确实是敢想敢干的新一代女性。你们的设想很有新意。”
说着他还特地站起身，和李贝贝以及秦芸都握了握手。“没想到我们美丽的秦芸女士居然是一个背后操盘手，我真是，”说着他换了中文，“有眼不识泰山了。哈哈哈。”
这句话有些夸张了，其实这种投行什么天才没有见过，无非现在是别人的主场，顺势互相捧场而已。
秦芸再怎么被忽视，也是正经的女主人，总比贝贝这种无名小卒更吸引人注意。刚才贝贝和老外的对话全程英语。秦芸公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自己儿媳妇的名字被反复提起。现在这个老外又特地起来和儿媳妇握手，说什么有眼不识泰山。他们这才开始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事发生在儿媳妇身上了。
秦芸的那个隐身老公终于出现了。他才过来，老外就笑着和他说，“tommy，你真是狡猾，怪不得生意做得那么好，原来是藏了一个军师在家里呀。你太太还真是商业奇才。你还好福气了，老婆又美丽又有智慧，我真是羡慕你呀！”
秦芸老公刚才已经多少听到了点对话，对方的夸奖让他心里却很是受用。他摆手道，“没有，要不是今天你们对话，我也不知道我的妻子还有这个本事。看来我还是太不了解她了。”
老外笑着说，“啊？那你就太浪费了！不过从此以后，你们两个强强联手，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开心地相视而笑。tommy一转身，心情很好，终于“看到”了贝贝和乐乐。
他看着老婆说，“小芸呀，你也是的，好朋友来了也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不等秦芸接口，他就彬彬有礼地对贝贝和乐乐两人说，“两位女士，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廖向奕，英文名tommy。是xx科技的总裁。两位怎么称呼。”
贝贝笑着递过了名片，“我叫李贝贝，是秦芸的大学同学。她是卢乐是xx连锁酒店的总裁夫人。”
“啊，幸会幸会。李总，之前没有机会见面，下次有空我们找机会好好聊聊。说不定以后有商务合作的可能。卢夫人，以后欢迎常常来找小芸玩。”
说完，他亲昵又欣赏地搂了一下秦芸，看到儿子这种态度，两个老的也品出味来了。看来是儿媳妇替儿子做出了贡献了，包括她的两个朋友，也被儿子客气对待。瞬间两个老的看他们的眼神就温暖了许多了。
贝贝觉得到了这里就差不多，准备开溜。
没想到古主任拦住了她，“李总，请留步。”
贝贝只能笑着停了下来。“古主任，你叫我小李就好啦，不用客气。”
古主任呵呵一笑，“这怎么能行呢。李总，你刚才的阐述我都听到了。我觉得你的主意不错。不知道将来李总是否有想法把公司搞上市。”
贝贝目的只是推升一下秦芸，她上辈子搞应用系统已经搞够了，每年年结开各种会，熬通宵绝对熬怕了。她可不想放着闲散的日子不过，那么想不通去搞什么上市。一个亿已经够花了，没必要非搞出几十个亿来，让那些豺狼虎豹盯着。
“古主任，您太抬举我了。我这种小门小户的，可不想这些。感谢您的抬爱。对了宴会就要开始了，我要回自己的座位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上门拜访。哈哈哈。”
说着她拉着乐乐，回头朝着秦芸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就离开了。
李贝贝一走开，刚才的胖男人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冷冷地压低声音问古主任，“我说古主任呀，不过就是个浮夸的小年轻，你还当真了。”
古主任一笑，“哎，你不要那么早下定论。我告诉你，这个女人，还算有点实力。她刚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黑金卡是我们公司最高级别的贵宾卡。只有账户里的总金额超过两千万，才会有。
胖子听得不由地眯起了眼睛，“那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能有这实力？”
古主任笑着凑到他耳边说，“女人的年龄最难猜了。她应该不止这点岁数。和廖太太是大学同学，那也是快三十的了。再说了，我们都在社会上那么久了。白手起家的女人？哼，我还真没有见过。我建议你还是重视一点，女人呀，不能得罪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意味深长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贝贝拉着乐乐来到自己的那桌之后，就发现周围坐的都是莺莺燕燕的。
贝贝刚坐下，旁边打扮得像白莲花一样的女人就轻柔地伸出了手，“你好，第一次见到你。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也清，这是我的名片。”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贝贝虽然不喜欢和陌生人多话，可人家那么温柔主动。她也就只能互换了名片，寒暄了一番。
接着这桌子上的几位都来了一遍，好在都是女人，乐乐和贝贝也算不太尴尬。
拿过来的名片，贝贝仔细看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几个女人都是有名的私营企业背景，可全部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岗位。什么公关部的，广告部的，市场部的。一个实权部门都没有。
贝贝又结合自己和乐乐的身份，以及这个桌子的角落位置，大致猜出了几分。
这估计就是那些豪门家族的边缘人员。不能得罪也不太需要巴结，和自己一样被冷落到了角落里。
那个tommy 已经在台上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招手朝向台下，把爸妈喊了上来，难得的是，这次他把秦芸也叫了上来。看着秦芸的笑容，能感受到她都有些激动了，可见今天她应该是满意的。
不久，酒宴开吃了。没吃多久，就开始了互相敬酒的过程。这里的人，哪几个是对吃的感兴趣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呀。
秦芸周边第一次陆续有人围过来，借着看宝宝的借口开始去和秦芸套近乎。
贝贝瘪了瘪嘴，心里怒骂一句，“都是见风使舵的小人。”
他们这桌吃了一会儿，那些小姑娘们就开始想办法打听贝贝的情况了。
贝贝还想着多吃点呢。最近单夏强为了复习很久没有下厨烧饭了。她倒是真馋了。奈何几个女人总是围着她问个不停，就想挖出她是怎么搭上刚才那些投行大佬的。
贝贝被他们问得有些不耐烦，索性找了个理由，说去洗手间，留下努力开吃的乐乐就走了。
到底是最豪华的会所，厕所里也都是香香的。
贝贝找了个隔间，让自己放松一下，顺便拿出了那几个女人给她的名片。这来都来了，也不能除了吃饭没有一点收获吧。看看能从她们身上搞出点什么商机来。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有的是服装企业的。“哎，这个不行，行业走下坡路了。” 有的是乳业集团的。“这个更没戏了。门槛太高了。合作不了。” 一个是搞文旅的。“没用，还有些竞争关系。”还有房地产的，“那就更没用了。”
贝贝无奈地把名片像纸牌一样在手中玩了一会儿。心里嘀咕道，“可惜，直播带货功能还没开。否则的话，服装应该能有点利润。至于乳液？就看有没有那种常温奶了。那个一箱箱卖也许还能有些挣头。”
想到这里，厕所的门又吱啦一声开了，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celina! 你真的准备站姓秦的那个女人这边了？”
“谁说的？我就是去打探一下情况的。我们这种姿色平平的，就要靠脑子。要学会揣摩老板的心思。哎，你也是的。不要乱说话，万一洗手间里有人呢。”
“没事的。我进来前的时候都看过了。那两个女人都在座位上坐着呢。celina，你说那个姓秦的这次会不会母凭女贵，打个翻身仗？”
“那不至于，又不是儿子。不过老板今天对她的态度绝对不一样。我看另外那个小的一时半会儿，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