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得牙根都痒痒,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他也没有办法。
方振海也看了秦峰一眼,嘴角微微抽搐,显然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滑溜。
其他几位神魄境巅峰的修士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气氛一时僵住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有些尴尬。
这时一个魁梧的男子站了出来,手拿长枪,他鄙视地看了一眼秦峰。
“我辈修士,与天争命,岂能如你这般畏畏缩缩。”
“各位道友,我愿意为大家打个前锋,如果我侥幸斩杀墨渊妖将。”
“还请大家为我在神女面前做个见证,再加上这妖将的妖丹要归我所有。”
此人名叫商庆超,是一名散修,已经达到神魄境巅峰。在散修圈子里面也是小有名气。
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中长枪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
闵文杰顿时大喜:“没问题,道友愿意身先士卒,我等感激不尽。”
方振海也连忙抱拳:“商道友大义,我等定当铭记在心!”
众人纷纷恭维,一时间各种好话不要钱地往外抛,把商庆超捧得面色红润。
商庆超大踏步向前,路过秦峰的时候还面带一点鄙视,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
“胆小如鼠之辈,也配与我等为伍?”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让秦峰听见。
花不羁顿时怒了,正要反驳,却被秦峰一把拉住。
秦峰并没有理会,他之前就感觉那墨渊的气息并不像表现出那么虚弱,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神识扫过,仔细观察墨渊体内灵力流动,发现其核心处依然磅礴如海。
商庆超手持长枪大吼一声:“墨渊,受死!”
说着他直接从天而降,仿佛天神下凡一般,长枪直插墨渊妖将的头颅。
枪尖上凝聚着耀眼的灵光,引动周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声势骇人。
众人纷纷惊呼:“商道友好强,他这一枪已经引动了天地大势,这下那妖将死定了。”
“不愧是神魄境巅峰,这一枪换了我上去,恐怕连余波都扛不住。”
大家都一脸振奋,同时也做好了妖将死后夺宝的准备。
有人悄悄握住了法器,有人暗中运转灵力,只等墨渊一死就冲进去抢宝物。
然而就当商庆超距离妖将不足十丈距离的时候。
墨渊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两道冰冷嗜血的光芒。
那八条看似无力的触手瞬间绷紧,如同八根擎天巨柱狂卷而来。
哪里还有之前萎靡的状态,那气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一根水桶粗细的触手直接将商庆超缠绕其中,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死死扣住他的身体,灵力护罩在剧烈挤压下嘎吱作响。
商庆超撕心裂肺地喊道:“救我!快救我!”
他拼命催动灵力,长枪疯狂刺向触手,却只在上面留下几个浅浅的血洞。
墨渊的力量太大了,触手越收越紧,商庆超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其他修士脸色煞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援,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下一刻,墨渊直接一口将其吞入了腹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巨口闭合时发出的闷响,如同死神的宣判,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静!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那可是神魄境巅峰啊,就这么一招就没了?
有人手中的法器啪嗒掉在地上,有人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随即传来墨渊不屑的声音:“区区蝼蚁也想打我的主意。”
“要不是有这水府外面的限制,我早就将你们全都吞了。”
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那股子傲慢与轻蔑毫不掩饰。
众人此刻哪里还不知道,之前墨渊的受伤完全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引大家进入防护罩内。
方振海顿时怒不可遏:“好狡诈的畜生,给我死来!”
他顿时发出攻击,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一时间火光四射。
刀光剑影,符箓飞腾,各色术法如暴雨般砸向墨渊,打得水府周围地动山摇。
然而这一次,那水府外的光罩亮了起来,竟将大部分的攻击都挡在了外面。
这光罩极为诡异,既能限制不让墨渊出来,同时又对这片区域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墨渊躲在光罩内,八条触手悠闲地摆动,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偶尔有几道攻击穿透光罩落在它身上,也只是挠痒痒一般,根本不痛不痒。
又打了几个时辰,没有效果,有些人已经萌生了退意。
灵力消耗过半,丹药也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纯属浪费力气。
这样下去,他们就算打个几年也无法伤害墨渊分毫。
闵文杰脸色铁青,方振海咬牙切齿,可谁都拿这乌龟壳没办法。
而就在这时,秦峰突然发现那光罩下方隐隐有火光缭绕。
他心中一动,仔细感应,发现那火光来自极深的地下,而且温度高得惊人。
他顿时有所明悟,看来这天然的禁制是依赖下方的火脉进行能量供给。
只要切断或者引爆那条火脉,这光罩不攻自破,墨渊也将失去庇护。
他立刻叫上花不羁跟沈万河离开了这边,绕到了水府的后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三人悄无声息地脱离大队,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去。
这时火灵飘过来道:“老大,这下方有一条火脉,已经形成了一个火山。”
“我就是在这里诞生灵智的!”火灵在空中跳动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秦峰道:“那你有办法下去吗?”
火灵道:“当然,我知道一条通往地下的路,跟我来。”
说着,几人便在火灵的带领下一直向下而去,直到下潜了上千丈。
沿途温度越来越高,普通修士根本承受不住,幸好秦峰有火灵护体。
花不羁热得满头大汗,沈万河也是面色通红,但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只见下方有一条蜿蜒的岩浆河,周围散发着一股硫磺的味道,中心有一个岩浆喷泉,在不断地向外喷着岩浆。
此刻喷泉的高度也就几丈高,下方还在酝酿着一股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