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程当然是必要的,不过我其实完全可以理解你。”
“毕竟刚刚换上新的面容,人际关系全部重置,因此会感到孤独缺乏安全感是正常的情况。”
殷玖一只手背在身后像个过来人一样,拍拍风户京介的肩膀,语重心长,
“没关系的,我其实不是那种老古板没有人情味的上司,既然我们都到大阪这边了,想必你也是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有所向往,不如和我一起在到周边城市逛逛,正好缓解你的压力。”
格兰菲迪的语调很慢,甚至嘴角噙着抹微笑,看上去通情达理。
然而越是如此,风户京介越是不敢随意答复。
这是个送命题。
格兰菲迪会这么问,显然是已经给风户递送了两个选项:
一是顺水推舟默认自己是因为‘压力大’想要出来兜风的说法,代价是必须答应格兰菲迪的邀请,和这位看起来不太正常,实际上 也很不正常的可怕上司来一场结果未知旅行。
二是拒绝格兰菲迪的提议,那等于直接承认他是违抗任务私自出逃的叛徒。
两者的后果他都承受不起,不过。。。。
风户京介的目光又偷偷看向殷玖,倒是也没听说过组织里有因为和上司一块出行游玩而被杀害的案例。
前者听上去生还的概率要更大一些。
这样判断着,风户京介最终是妥协似的点了下脑袋,做出一个让自己抱憾终身的选择。
——
两日后,鬼龟岛。
“大致地形就是这样,岛如其名,和王八长得一模一样。”
殷玖把拍到的相片上传到组织的内网里,低声对耳机里的朱奈瑞克抱怨,“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片地方,半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找到麦卡伦留下的‘遗物’嘛。”
放着琴酒和贝尔摩德不用,让他独自领着新人风户京介过来,还美名其曰给他俩度假,这不就是纯纯恶心人。
何况这个新人。。。
“哟,空中踏步,真是有意思的演出!”
殷玖的巨大遮阳伞旁,‘划水’的风户京介仰躺在摇摇椅之上,双手捧着报纸,时不时对上面的头条点评几句。
“空中踏步?是怪盗基德吗?”殷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停下手中活儿扬起了脑袋。
“是啊,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宝石也没有被怪盗偷走,而是被柯南那孩子截胡了。”
“说起来那孩子可有够倒霉的,每次案件都和他沾亲带故,”风户京介将报纸丢在小桌上啧啧感叹,复又注意到殷玖膝盖上那本被翻开的笔记本电脑,页面上满满的工作报告,他愣了一下这才略有心虚,
“要给你换一杯热茶吗?还有旁边的小饼干,你好像还没吃过。”
两天的相处,风户京介发现自己以前大抵对格兰菲迪有些偏见。
这位上司的性格其实挺好,除了工作起来真的很卷。
但在这个到处是躁狂症患者的组织里,殷玖算是为数不多的没有不良嗜好也不乱杀人取乐的‘正常人士’。
除了偶尔的绝食。。。。
“不了,我最近在身材管理。”如预料中的,殷玖拒绝,少年一只手撑着下巴眺望海,神情专注而认真。
风户京介则是摇摇头,把凳子往离殷玖椅子更近的方向拉了拉,压低嗓音八卦,“那好吧,说回前面的话题。你说毛利他们家就没带那个叫柯南的去神社里拜过吗?总是这样案件的密度明显不正常吧?”
组织任务也没这么个强度。
“当然去过了啊,还不止一次哦。”被问到熟悉的领域,殷玖也算有了话题,他微微撑直了点身子合上笔记本,见四下无人,这才隐晦对满脸好奇的风户京介招招手,
“不过我觉得神社怕是压不住柯南的霉运,毛利一家带着那孩子也算是四处求‘医’了,从山间寺庙到有名的大神社,只可惜。。。”
“只可惜?”风户京介嘴角抽搐,听明白了结果,表情变得怪异。
那这么倒霉的家伙,格兰菲迪还成天和对方接触干什么?
“你也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个孩子,”看到风户的表情,殷玖轻笑一声,
“凶杀案变多,这种事对于作为侦探,以破案为生的毛利小五郎来说,说不准还是幸运的事。”
“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能利用这种优势,平时带上这孩子,让他和目标还有FbI们多相处,说不准就能帮我们意外克死几个。”
听到这话,风户京介的眼睛差点掉了下来,他急忙抬手扶正。
“你是说,其实你故意和毛利一家接触实际上是想试探用柯南克死目标人物的可行性?”
殷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风户京介心中骇然,但还是镇定问道。
“好用吗?”
“我是说测试的结果。”
“还可以。”殷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就比如之前的你,不也是被他坑的走投无路了吗?”
“我那是意外!谁知道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叠在一起。”风户京介一下子就炸毛了,“不过话说回来,别人应该没我这么倒霉,否则如果都像我当初那样,那我承认这种‘霉运’很难躲过去。”
不怪风户京介的觉悟不透彻,因为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比他更倒霉的杀人凶手,于是当机立断地,他用一种无比期盼的目光看着殷玖,“所以其他案例呢?让我听听这群蠢货们都是怎么死的。”
“这个嘛,有机会你会见识到的。”殷玖没有答复,而是换了个姿势躺下,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眼神失焦的盯着伞面发呆,似乎已经从话题中脱离,陷入到了对组织任务的思考之中。
而同一时间,耳麦另一头的朱奈瑞克靠在监听室的操作台上,听到殷玖的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格兰菲迪你太坏了!你明明就是不想暴露工藤新一的真实身份嘛,干嘛说的那么玄乎,风户都要怀疑人生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殷玖的手肘挡住脸,遮住嘴角坏笑,语气却是波澜不惊,让人听不出他言语里蕴藏的真实情绪,“谁叫我可怜的朱奈瑞克也深受其害呢?我可是为了你才。。。”
“殷玖哥?”
殷玖煽情的独白还未完成,不详的稚嫩呼唤却已经从灌木丛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然后殷玖微微抬头,就看到朵乌黑的‘鸡冠花’,在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一颠一颠的往这边蹦过来。
“柯南?”殷玖有些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