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进书房，落在摊开的旧相册上。指尖划过泛黄的照片，突然停在一张合影上——那是五年前在青铜门山脚下拍的，王胖子举着烤串笑得满脸油光，无邪被他挤得歪着身子，张起灵站在最边上，嘴角难得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而我正踮脚抢解雨臣手里的墨镜，汪灿在旁边翻白眼，却悄悄扶了我一把。
“看什么呢？”解雨臣端着两杯茶走进来，顺势在我身边坐下。茶盏里飘出龙井的清香，混着窗外桂花的甜，倒比任何名贵香氛都让人安心。
“看咱们以前多疯。”我戳了戳照片上汪灿的脸，“那时候他总跟你对着干，现在倒成了你下棋的搭子。”
解雨臣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张起灵：“小哥那时候话更少，现在至少会跟随意说‘别爬树’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解随意的尖叫。我俩对视一眼，快步下楼，就见客厅中央摆着个翻倒的纸箱，里面的乐高零件撒了一地，小白正叼着块黄色积木跑，解随意举着个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追：“小白！把我的擎天柱还给我！”
“又拆快递？”解雨臣皱眉，“说了多少次，拆完箱子要收好。”
“不是我拆的！”解随意立刻告状，“是胖叔叔寄来的，他说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机器人，让我拼好了拍照给他看。”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王胖子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小丫头片子，拼到哪步了？胖爷我特意炖了排骨汤，给你补补脑子！”
他身后跟着无邪，手里捧着个相框：“看我带什么来了？上次在霍秀秀那儿洗的照片，给你们留了一张。”相框里正是霍秀秀拍大片那天的合影，张海客和无邪并肩站着，小白蹲在中间，解随意扒着霍秀秀的胳膊做鬼脸，我和解雨臣站在最后，被阳光晒得眯起了眼。
“这张好！”我接过相框，往客厅墙上一挂，正好在青铜门那幅画的旁边，“一古一今，挺配。”
汪灿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核桃：“排骨汤呢？给我来一碗。”
“凭什么给你？”王胖子护着保温桶，“这是给我干闺女的。”
“我是她灿爸爸，喝碗汤怎么了？”汪灿挑眉，伸手就去抢，两人闹作一团，排骨汤洒了一地，引得小白追着汤汁跑，踩得满地都是小梅花印。
解随意趁机把机器人零件拢到一起，拉着张起灵的胳膊：“阿爸，你帮我拼这个，说明书上说要装三百多个零件呢。”张起灵没说话，默默坐下拿起零件，指尖翻飞间，机器人的胳膊渐渐成型。
解雨臣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叹气，却还是转身去拿拖把。我凑过去帮忙，他突然低头在我耳边说：“其实这样也挺好。”
是啊，挺好的。
窗外的桂花落在窗台上，王胖子和汪灿还在为半桶排骨汤吵吵嚷嚷，无邪举着相机拍张起灵拼机器人，解随意趴在旁边数数，小白叼着块排骨骨头跑过，带起一阵香风。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没有青铜门的诡谲，没有机关的凶险，只有吵不完的架，喝不完的茶，和永远热热闹闹的人间。
看着解雨臣的侧脸，阳光在他发梢镀上金边。突然觉得，所谓的终极，或许从来都不是某个答案，而是能这样，和一群人吵吵闹闹，把日子过成一本翻不完的相册，每一页都带着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