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翼冥蚊匍匐在白七面前,双眼通红。
眼神中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
“主人,求求主人帮帮我!”
“我愿以死报答主人!”
瘴翼冥蚊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自己如今只是主人身边的一只魔兽,说难听点就如同一条狗一般,只要主人想,捏捏指头自己就会死。
自己只是主人的工具,附属物,财产。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工具的感受,工具不需要有感情,不需要有喜怒,无论自己愿不愿意,主人想如何使用自己,自己都只有服从的命。
对于一个这样的工具,主人又何必再冒风险为自己报仇呢?
刚才自己说,愿意以死报答,可是自己的命早就握在主人的手里了,那句以死报答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知道如此,但瘴翼冥蚊还是这样说,不然还能怎么说呢?自己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又还能再怎么增加筹码呢?
瘴翼冥蚊卑微地匍匐在白七面前,此前怒火中烧时,它希望白七能帮自己报仇,可如今理智回来些后,便已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没人会愿意在这妖兽遍地的地方主动对它们出手。
尤其对方还不只是一只妖兽,一个领主。
但瘴翼冥蚊不想就这么把这口气忍了,它求白七帮它,但它知道白七不会同意。
它决定,一旦白七拒绝,就求他放了自己,让自己能毫无顾忌的战死。
悲哀的地方在于,如果白七不愿意,它连主动去寻死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瘴翼冥蚊将身子压得更低,匍匐得更加卑微。
白七不忍见它如此,抬了抬手,示意瘴翼冥蚊站起身子。
“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带我们回去?”
瘴翼冥蚊愣住,是啊,主人又怎么会同意自己去送死?
瘴翼冥蚊目光黯淡下来。
冰妖蝠道:“你这娘们,主人都答应帮你了,还在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啊?”
瘴翼冥蚊有些没反应过来。
冰妖蝠道:“在来的路上,主人便与我们的说清楚了事情原委,并决定出手帮你宰了那帮畜生,你不知道?”
瘴翼冥蚊确实不知道。
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根本不用求,主人早已决定出手。
瘴翼冥蚊好想哭,它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多谢主人肯出手相助,只是听说那血隐炙蜂已达到炼虚后期,其他几个同盟有两个炼虚中期,三个炼虚初期,恐怕不容易对付。”
若是仅仅这几个只妖兽白七倒是不怕,毕竟自己这边实力也基本相当,白七自己是炼虚后期,从前辈与瘴翼冥蚊都已是炼虚中期,虽说炼虚初期只有一个冰妖蝠,但是他们还多一个辛美人,辛美人也是炼虚中期。
这么算下来,单看修为,还是白七这边更强。
更何况,凭白七如今的实力,一个炼虚后期,他还不放在眼里。
白七担心的是,战斗会引来其他妖兽。
若平常争地盘,白七相信,若无明显的好处,其他妖兽应该不会出手,但白七加入就不同了。
白七是魔族,长得却和人族一模一样,但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会引起妖兽的反感。
到时候,保不齐它们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一旦被牵制住,引来越来越多的妖兽,万一出现一个合体期的妖兽,那可就麻烦了!
这仇得报,但是怎么报,还得仔细想想。
“瘴翼冥蚊你先将所有散落在各处的种族子弟都找回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情报,以及帮手。”
“另外,告知我你地盘的具体位置,我先打探一下情况。”
瘴翼冥蚊狠狠地点了点头,白七的实力它是知道的,越境对敌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只要他肯出手,此仇必报。
唯一担心的就是,白七对这个地方不熟,担心他吃亏。
“主人我这就去召集种族人员,但您还是先别去探听情况了,这事让我们来做,我担心您遇到危险。”
白七笑了笑,“放心,我不亲自前往。”
说话间,白七唤出了一群毒尾蜂,毒尾蜂白七已经很久没有唤出来了,但它们再百兽谱里却没耽误修炼,如今个个都已有筑基修为。
筑基修为虽不够看,但白七并不指望它们战斗,而是利用它们侦查。
筑基修为的毒尾蜂,飞行速度比之前要快上数倍,又因为数量庞大,能为白七提供更高效的侦查。
刚好毒尾蜂与血隐炙蜂虽不是同族,却也是同类,能够做到更好的隐蔽。
瘴翼冥蚊带着白七来到它原有的领地附近,白七将毒尾蜂悄悄地安排出去,而后与辛美人躲了起来。
辛美人直到此刻还不太敢相信,白七竟真会为了一只妖兽,以身涉险。
她自认若是自己,绝不会如此。
白七见辛美人还有点恍惚,对她说道:“说到底,这其实是我自己的私事,你可以选择不出手,不用顾忌我。”
辛美人摇了摇头,她又不傻,白七肯为了一只妖兽,冒这么大的风险,自己若是和他打好交道,让白七欠自己人情,他岂不是会对自己更好?
两日时间过去,瘴翼冥蚊聚集了它所能聚集的所有力量。
白七派出去的毒尾蜂,也传回了信息,白七这才了解到,血隐炙蜂的蜂王此刻并不在领地里,而是在一个叫沉剑深渊的地方。
而且听说,另外几个领地的领主也在那。
看来,得设计把它们分开才行。
白七想了想,将辛美人与从前辈等喊在一起,小声地与它们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妖兽们按照计划分散开来。
白七则带着辛美人,前往沉剑深渊。
沉剑深渊原本是一个深渊,但历经几千年变化,这里的水平面下降很多,早已不是一个深渊,更像是一个浅滩了。
白七甚至有预感,那么多只妖兽,聚集在那里,或许那里藏有血隐炙蜂,短短百年从炼虚中期,突破至炼虚后期的秘密。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