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角鹿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被一抹凝重取代。它抬起前蹄,重重踏在岩石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直抵每一个发狂宝可梦的耳中。
瞬间,所有野生宝可梦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不好——”山葵脸色骤变,“它在召集更多的家伙!”
话音未落,整个“熔岩战场”开始震颤。从火山岩的缝隙中,从沸腾的岩浆池边,从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之后,无数双赤红的眼睛亮起。
又是一批发狂的宝可梦。
“这怎么可能……”瓜娜刚刚击退幽尾玄鱼,还没来得及喘息,就看到一头同样散发着黑气的幽尾玄鱼从岩浆中跃出,“同一时间出现这么多头目?”
不止是她那边。
滨廉面前的月月熊身后,又多出了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月月熊;山葵的电击魔兽刚刚击退万针鱼,就有两头万针鱼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火夏的东施猫更是被三头帝牙海狮团团围住。
“这些家伙……是在保护那头诡角鹿?”山葵惊呼。
诡角鹿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下方陷入苦战的众人,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然而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刀光从侧方斩来,直取诡角鹿头颅!
诡角鹿瞳孔骤缩,四蹄猛踏地面,身形向后暴退。刀光擦着它的鼻尖掠过,斩下了几缕鬃毛。
“啧,躲得倒是挺快。”
刚石冷笑,同时继续对叶伊布下达指令:“叶刃!”
刀光未落,叶伊布已经凌空扭转身体,叶片般锋利的尾巴在空中划出第二道翠绿的弧线,直取诡角鹿咽喉!
诡角鹿四蹄猛踏地面,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暴退。叶刃斩在它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坚硬的火山岩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唔——”
诡角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双原本充满嘲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骇。似乎在诧异这些人类竟然隐藏了如此强大的战力。
“现在才发现?晚了。”
刚石冷笑着,手指再次指向诡角鹿:“叶伊布,继续进攻!不要给它喘息的机会!”
叶伊布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在熔岩战场的红光中拉出无数残影。它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些试图拦截的发狂宝可梦根本追不上它的轨迹。
诡角鹿连连后退,同时不断发出急促的嘶鸣声。那些头目级的宝可梦听到这声音,纷纷舍弃各自的对手,疯狂地向高处涌来,想要保护它们的“王”。
然而那些场长们又怎么允许它们搅局?纷纷出手拦截这些头目宝可梦。
一时间,整个熔岩战场被分割成两个战场——下方是场长们与普通队员奋力抵挡发狂宝可梦大军的防线,上方则是刚石与叶伊布对诡角鹿的单方面追杀。
诡角鹿似乎终于意识到,仅凭这些头目级宝可梦根本拦不住眼前这个可怕的人类。
它猛地停下后退的步伐,四蹄重重踏在岩石上,浑身开始散发出诡异的黑气。
紧接着,诡角鹿头上的巨角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全部凝聚在那双诡异的眼睛上。
催眠术!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污浊的水流从侧面袭来,将鹿角上的眼睛弄湿。
只见一只水伊布从草丛中钻出,它是刚石隐藏在暗处的另一张王牌。
污浊的水流精准地泼洒在诡角鹿的眼睛上,那即将成型的催眠术瞬间被打断。诡角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那双诡异的眼睛因为沾染了泥水而不得不频繁眨动,再也无法凝聚那诡异的红光。
“干得好,水伊布!”刚石眼中精光一闪,“叶伊布,就是现在——叶刃连斩!”
叶伊布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翠绿的死亡弧线,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在诡角鹿的要害处。诡角鹿拼命闪避,但是在角上的眼睛失明后,它就只剩下一双正常的眼睛,无法再次使用催眠术。。
“呜——!”
诡角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随着它的身体被叶刃斩中,这头“罪魁祸首”终于倒下了。
而那些被控制的野生宝可梦虽然依旧处于狂暴状态,但没了诡角鹿的指挥也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溃败已经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那头让珠贝翻车了的诡角鹿吗?看着也不怎么厉害嘛,感觉比普通的头目级厉害不到哪儿去。”
望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诡角鹿,刚石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虽然不知道你把我姐姐带到哪里去了,不过我也从没指望你会老老实实和我们合作的,既然这样,你还是去死吧。”
说话间,叶伊布已经再次使出了叶刃,想要一击斩下诡角鹿的头颅。
“住手!”
在叶伊布的叶刃即将触碰到诡角鹿的瞬间,一道冰冻光束从远处射来,叶伊布在空中翻转数圈,轻盈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警惕地看向来者。
“珠贝?!”刚石皱起眉头,“为什么妨碍我?”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杨鸣沉声道,“你杀错对象了。”
这时刚石注意到杨鸣背上还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姐……阿米?!”
他脸上的杀意瞬间被惊愕取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阿米从杨鸣肩头抬起头,对上弟弟那双满是震惊和担忧的眼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刚石……我没事。”
刚石愣在原地,嘴唇颤抖了几下,竟然说不出话来。作为金刚队的首领,他向来以冷静果断着称,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杨鸣:“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从那个方向过来?归途洞窟的出口在那边?”
“说来话长,”杨鸣没有放下阿米的意思,“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那家伙要来了。”
就当刚石还在错愕之际,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诡角鹿从火山口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这头诡角鹿的体格比倒在地上那只要大上一圈,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疤,其中几道显然是新伤——杨鸣一眼就认出,那是在纯白冻土时自己和赤日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