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当发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居然毫发无伤时,鬼狼那覆盖在科技头盔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太清楚刚才那一轮齐射意味着什么了。几百只宝可梦的联合攻击,加上热武器的火力覆盖,就算是天王级别的宝可梦正面吃下也得被打成筛子。
可眼前这个女人,别说受伤,连衣角都没破。那些能量光束、恶之波动、各色招式,像雨点落进深潭,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她身边的那只怪物甚至连动都没动。它只是悬浮在那里,半金半黑的棱镜身躯安静地吸收着一切,像一面活着的墙。
“这家伙,到底是人类,宝可梦,还是怪物,亦或是……神!?”
身经百战的他第一次在内心产生动摇。
“重磅冲撞!”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露莎米奈身后。这是一只铁火辉夜,只见它那具由钢铁与异界生物缝合而成的庞大身躯从半空中无声滑落,喷口处还残留着刚穿过空间的能量尾焰。它的双翼展开,金属冷光在暗蓝街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在它身后,西奥尼拉从一处空间褶皱中大步走出。他的防护服上沾满了在波尼岛撤退时留下的灰烬与泥渍,面罩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露出那张被岁月磨得粗糙、此刻却布满沉痛与愤怒的脸。
“这家伙背叛了我们!是她把大统领杀了!”西奥尼拉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像从胸腔最深处压出来的。
此话一出,鬼狼和究极防卫队的众人先是露出了一瞬的震惊。大统领巴甫洛夫虽然刚愎自用、穷兵黩武,但他毕竟是究极大都会的大统领,很多人在心底恨过他,怨过他,可当“他死了”这三个字突然落进耳中时,所有人还是像被抽走了脚下的一块地。震惊之后,便是愤怒。那愤怒来得极快,也极猛,像被点燃的瓦斯,从每个人的胸腔里同时炸开。
“什么?!大统领被杀了!?”
“破坏了究极空间不说,居然还害死了大统领!”
“兄弟们上啊!把这个女人宰了!”
防卫队的阵线像被泼了油的火,瞬间烧了起来。那些刚才还被恐惧压住的士兵,此刻红着眼,咬着牙,把所有的战意都倾泻出来。
西奥尼拉带回来的究极大都会大部队也迅速与防卫队汇合,那些从波尼岛撤回来的残兵,那些在零地带外围巡逻时捡回一条命的幸存者,此刻全都站到了同一面旗下面。热武器重新开火,宝可梦的招式如暴雨般重新倾泻。
鬼狼也不再留手。除了mega黑鲁加之外,他的第二只宝可梦——究极异兽纸御剑,也同时加入战局。mega黑鲁加从正面压上,地狱之火在双角间凝聚成灼热的能量球,恶之波动与热风交替轰出。士兵们端着能量武器,从街巷两侧不断变换射击位置,将火力点分散开来,试图让露莎米奈无法同时应对所有方向。
整条中央大道在一瞬间化为一片火力与能量的汪洋。火光、雷光、钢光、毒光,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映得两侧建筑像被扔进了万花筒。地面上炸开的坑洞一个接一个,金属路面被掀翻,露出底下焦黑的岩层。整座城市都在震。
“纸御剑,修长之角!”
“铁火辉夜,喷射火焰!”
西奥尼拉和鬼狼几乎是同时嘶吼出声。纸御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直线,尖锐的头部裹挟着钢属性能量,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薄如蝉翼的残影。而铁火辉夜则从正面压上,四片巨大的金属翼同时展开,喷射口喷出灼目的赤金色火柱,将整条中央大道照得如同白昼。
两大天王级强者的究极异兽,自然比野外那些野生个体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片刻功夫,纸御剑的修长之角在接触到虚吾伊德触手的瞬间便撕开了一道口子,铁火辉夜的火焰则将触手层烧得向内翻卷。再加上达尔斯、米翎等人从侧翼的猛攻,以及大量究极大都会士兵不计代价的集中开火,整片区域在数秒内便化为一团白热的爆炸核心。
轰隆!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露莎米奈脚下的金属路面被熔穿,两侧建筑如纸糊般向内坍塌,连头顶那层永不平息的灰蓝云带都被冲开一道刺目的光柱。
“成、成功了!?”
有人忍不住从掩体后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了太久的希望。
可当烟雾散去,露莎米奈和她身旁的巨兽仍然站在原地。
奈克洛兹玛的体表甚至连一丝新的划痕都没有,那些足以将整条街道从地图上抹去的攻击,打在它那层半金半黑的棱镜装甲上,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碎得无声无息。
而露莎米奈站在它身前,虚吾伊德的触手正缓缓收回,断口处渗出几滴透明的液体,却在几个呼吸间便重新愈合,像从未断过。
“怎、怎么会?!”
米翎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她的宝可梦已经倒了大半,身边的士兵也伤亡惨重。她望着那尊安然无恙的巨物,望着那个站在巨物前、连呼吸都没乱的女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为大统领报仇了。她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鬼狼注意到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全身开始发出强光
。那光从它胸口的棱镜核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某颗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恒星正在做最后的蓄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连那些残余的黑色棱镜都在急剧褪色。整条街道、整座城市都被映成一片不自然的金白。
“退!大家快撤退!”鬼狼嘶声暴喝,同时朝mega黑鲁加和纸御剑猛打手势。
“晚了。”露莎米奈缓缓开口,“奈克洛兹玛,使用棱镜镭射。”
嗖——
耀眼的激光从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的全身同时喷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可以偏转的分散光束,而是从每一道棱镜面、每一条金属缝隙中倾泻而出的无差别光幕。
光幕以奈克洛兹玛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像一轮太阳在街道正中炸开。那些离得近的人和宝可梦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光幕吞了进去。他们的身影在光中只停留了一瞬,便像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线条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