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托这片空间的福,奈克洛兹玛的力量已经恢复了。而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它的真正姿态吧。”
露莎米奈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畅快。她站在那尊巨物身前,黑发与虚吾伊德的触手一同向后飘飞,整片被削平的大地在她脚下继续裂开细纹。
片刻功夫,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开始变化。
它原本还残留着几分露奈雅拉蝙蝠形态的轮廓,双翼如暗夜,躯干如新月。可此刻,那些残余的黑色棱镜被急速扩张的金色光纹吞没,连最后一点暗色都像被太阳蒸发的水渍般消失。
紧接着,它的身躯急剧膨胀,骨架从内向外翻涌重组,双翼收束又展开,化作一对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翼。它的头部从原先那扁平而内凹的棱镜,拉长成威严的龙首,额角如冠,双目如炬。它的四肢变得粗壮有力,爪尖如钩,每一条都泛着熔金般的灼光。
很快,奈克洛兹玛身上有关露奈雅拉的特征完全消失了,它不再是蝙蝠,而是一条龙,一条通体流光溢彩、每一片鳞甲都像被太阳锻打过的金色巨龙!
奈克洛兹玛的完全形态——究极奈克洛兹玛!
恢复力量都金色巨龙悬浮在究极大都会的中央,翼展几乎盖过整片街区,周身的金光将那些永远暗蓝的街道照得如同正午。
它缓缓低下头,俯瞰着脚下那些渺小的人与宝可梦。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亘古的、不被任何东西撼动的庄严。像太阳本身在俯视它照耀的尘埃。
“因为吸收了大量能量,而变成了究极奈克洛兹玛么。”杨鸣脸色一沉。
他想起了巴甫洛夫临死前的话:“纯晶,她用Z纯晶……”
虽然这句遗言并没有说完,但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说些什么——露莎米奈用Z纯晶控制了奈克洛兹玛,而那块Z纯晶有问题!
而与此同时,那些究极大都会仅剩的士兵,此时却开始动摇起来。
“光辉大神……居然是光辉大神!原来我们一直在和这尊伟大的神灵战斗吗?”
士兵中有人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他们不认识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也没见过那种半黑半金的过渡形态。但“光辉大神”这个名字,从他们出生那天起便刻在每一面墙上、每一本课本里、每一段祷词中。全身发光的金色巨龙——这才是他们所知道的神!
而在刚刚他们竟朝它开过火?!这个念头击穿了所有仅存的战意。有人丢下武器,有人开始低声祈祷,有人转身就跑。
“果然会变成这样……”
西奥尼拉扶着铁火辉夜扭曲的翼骨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极苦的笑。他和巴甫洛夫在波尼岛祭坛亲眼目睹过奈克洛兹玛吸收露奈雅拉的全过程,也见过拂晓之翼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
只是他不能把之前的蝙蝠状怪物和就是“光辉大神”的事实说出来,因为一旦他把真相说出口,整支队伍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毕竟对于究极大都会的平民和普通士兵而言,“光辉大神”就是他们的信仰,要让他们与信仰为敌,很多人会在第一时间崩溃的。
可现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吞噬太阳之兽么。”露莎米奈转过头,目光落在索尔迦雷欧身上。那头白色巨兽正将阿塞萝拉与杨鸣护在身后,鬃毛如日冕般在暗蓝城市中灼灼发亮。
露莎米奈看着它,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像在打量一件曾经想要、如今却已不那么重要的藏品:“它本来也是我的目标。没想到居然在你的手里。”
她的目光从索尔迦雷欧移到杨鸣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清点旧物:“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已经有了究极奈克洛兹玛,索尔迦雷欧已经没用了。”
她又看向那四尊围在杨鸣身旁的岛屿守护神。卡璞·鸣鸣的雷光在她眼中闪了一下,卡璞·蝶蝶的鳞粉在她眼中飘了一瞬,卡璞·哞哞的草场在她脚下铺开又迅速枯萎,卡璞·鳍鳍的薄雾在它周身散开又消融。
“还有你们,”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嘲讽,“是哈拉那个老东西把你们请来的吧?那个食古不化的老东西,还是只会玩老一套。他难道就不明白,正是他一直守护的诸岛巡礼制度,导致阿罗拉一直竞争不过其他地区?”
人群中的哈拉沉默不语。他站在默丹与丽姿中间,苍老的面孔被奈克洛兹玛的金光照得沟壑分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露莎米奈说得并没有错。诸岛巡礼确实让阿罗拉保留了一种其他地区早已不存在的传统,也确实让阿罗拉在联盟竞争中显得迟缓、保守、不够“现代”。
他的两个学生,库库伊和古兹马,都没有通过诸岛巡礼。库库伊最终放弃了成为队长的道路,转去做研究,而古兹马更是走上了另一条路,成了骷髅队的首领,还一直被露莎米奈利用。
哈拉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当年对他们不那么严厉,或者不那么执着于巡礼的规训,他们会不会走上不同的路。可这个问题他想了几十年,至今没有答案。
岛屿之王的学生尚且如此,那么其他人呢?那些诸岛巡礼的失败者,他们的人生又是怎么样的?是自暴自弃,加入骷髅队?还是泯然众人,放出训练家的道路?亦或是加入“百兽王”盖德等人的海岛土匪团体,对阿罗拉进行“复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露莎米奈将目光从哈拉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杨鸣与他身后那些传说宝可梦与守护神身上。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虐的笑容,嘴角弯起,眼底却冷得像结了霜的刀。
“既然你们要妨碍我的夙愿,”她说,“那就和这个究极空间一起毁灭吧!”
随即,究极奈克洛兹玛在她身后昂起龙首,金色光翼完全展开,将整片究极大都会的天空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光从它体内涌出,不像先前那般暴烈,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生命存续的绝对秩序。那光让废墟开始融化,让空气开始结晶,让所有被它照到的人都感到从骨髓深处传上来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