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
天下震动。
南伯侯鄂崇禹与北伯侯崇侯虎联名发布檄文。
檄文上历数帝辛十大罪状——
宠信妖妃。
残害忠良。
劳民伤财。
穷兵黩武。
更言帝辛已被妖邪附体,要率百万大军入朝歌清王侧,解救大王于妖邪之手。
檄文一出,天下哗然。
南疆与北疆四百小诸侯纷纷响应。
短短半月之间,两路诸侯便聚拢了百万大军。
南路由鄂崇禹亲率,北路由崇侯虎亲率。
两路大军浩浩荡荡,向朝歌城杀来。
消息传到朝歌,满朝皆惊。
九间殿中,百官面色凝重。
帝辛高坐王座之上,手中拿着那份檄文,脸上的神色阴沉如水。
“好一个鄂崇禹!”
他冷笑一声。
“好一个崇侯虎!”
“清王侧?解救寡人?”
“当真是冠冕堂皇!”
帝辛将檄文狠狠掷在地上。
“传旨——寡人要亲率大军,踏平南疆与北疆!”
百官纷纷出列劝阻。
“大王不可!”
“大王乃万金之躯,岂可亲涉险地?”
“请大王三思!”
帝辛怒道:“他们都要打到朝歌来了!寡人岂能坐视?!”
就在此时——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大王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缺走出班列。
他面色如常,仿佛那百万叛军根本不值得他动容。
“丞相有何见解?”
帝辛看着他。
宋缺微微躬身。
“大王——南伯侯与北伯侯虽号称百万大军,实则不过是乌合之众。”
“四百小诸侯各怀异心,不过是慑于二侯威势才勉强跟随。这般联军,貌合神离,不足为惧。”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
“况且——大王乃天下之主,岂能轻易亲征?”
“区区鄂崇禹与崇侯虎——还不值得大王亲自动手。”
帝辛的眉头微微舒展。
“丞相的意思是——”
宋缺道:
“龙雀军统帅李元霸,足以平定此乱。”
此言一出,满朝皆静。
李元霸?
那个凶兽般的少年?
他虽勇猛,但毕竟年幼。
让他独当一面,率百万大军平叛——
这合适吗?
帝辛沉默片刻。
然后——
他大笑起来。
“好!”
“丞相之言,甚合寡人之意!”
“传旨——任命李元霸为龙雀军统帅,率百万大军平叛!”
“告诉他——不必留手!”
---------
龙雀军校场。
李元霸跨坐在万里烟云罩上,手中提着那对擂鼓瓮金锤。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百万龙雀军整齐列阵,盔明甲亮,气势如虹。
李元霸环顾三军,咧嘴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南边有五十万叛军。”
“北边也有五十万叛军。”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然后——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副帅。
“你——带九十万大军南下。”
“打鄂崇禹。”
副帅一愣。
“将军——您呢?”
李元霸拍了拍双锤。
“本将军带十万大军北上——”
“打崇侯虎。”
副帅大惊。
“将军!十万对五十万?这——太冒险了!”
李元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凶兽在俯视猎物。
副帅顿时不敢再说半个字。
李元霸收回目光,看向北方。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十万——”
他轻声道。
“足够!”
--------------
北疆。
崇侯虎大营。
营帐连绵数十里,五十万大军驻扎其中,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中军大帐中,崇侯虎正与麾下众将商议军情。
“龙雀军分兵了!”
一个斥候快步走入大帐,跪地禀报。
“李元霸率十万人北上,已至三川口!”
崇侯虎眉头一挑。
“多少?”
“十万人!”
大帐中一阵沉默。
然后——
爆发出一阵哄笑。
“十万对五十万?这李元霸是找死吗?”
“哈哈哈哈!果然是个毛头小子,不懂兵法!”
“这仗——赢定了!”
众将七嘴八舌,皆是信心满满。
崇侯虎也笑了。
但他笑得很谨慎。
“不要轻敌——”
他开口。
“李元霸虽是少年,但能在龙雀军中坐稳副帅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一个将领抱拳道:
“伯侯放心!末将愿率十万大军为先锋,定将那李元霸生擒来献!”
崇侯虎摆了摆手。
“不急。”
“先让本侯看看——这个李元霸究竟有几分本事。”
然而——
他很快便看到了。
三日后。
李元霸率十万龙雀军抵达三川口,扎下营寨。
崇侯虎派遣先锋大将率十万大军前去试探。
双方在三川口遭遇。
那是崇侯虎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先锋大将更是有着金仙修为,骁勇善战。
但——
当李元霸骑着万里烟云罩,提着擂鼓瓮金锤冲入阵中时。
一切抵抗都成了徒劳。
那双锤每次砸下,便有数十上百人化作肉泥。
那凶煞之气弥漫开来,寻常士兵根本承受不住,纷纷溃散。
仅仅一个时辰。
十万先锋大军便被彻底击溃。
先锋大将被李元霸一锤砸成肉酱。
残兵败将逃回大营,将所见所闻禀报给崇侯虎。
崇侯虎的脸色终于变了。
“九品大罗金仙?”
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恐惧在营帐中蔓延。
接下来的三日,是崇侯虎一生中最漫长的三日。
李元霸率十万龙雀军,如同推土机一般碾压过来。
三战三捷。
五十万大军被打得溃不成军。
崇侯虎本身已有真仙修为,麾下更有无数能人异士相助。
但在李元霸的双锤面前——
皆是不堪一击。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没有任何精妙的法术。
只是一锤砸下。
挡者皆死!
第三日黄昏。
崇侯虎大营已是一片狼藉。
五十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崇侯虎带着亲族和残兵退守一座山头,已是穷途末路。
夕阳西下。
李元霸骑着万里烟云罩,缓缓走上山头。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那都是别人的血。
擂鼓瓮金锤上,血肉模糊。
他来到崇侯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北伯侯。
崇侯虎抬起头,看着那双空洞而凶戾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李元霸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锤砸下。
崇侯虎的亲卫们如同纸糊的一般倒飞出去。
又一锤落下。
崇侯虎的护体真元轰然破碎。
他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李元霸收起双锤,挥了挥手。
“绑了。”
他说道。
“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