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秦淮茹的心底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上扬。
她彻底确定了,今天倒霉的就是何雨柱,自己的举报起效了,何雨柱是真的要被收拾了!
长久以来,她一直依附拿捏何雨柱,靠着何雨柱的接济帮扶过日子,可也时常受何雨柱的气。如今何雨柱即将出事失势,她正好可以彻底摆脱对他的依赖。往后在食堂,她可以彻底靠拢年轻有为、深得厂长信任的钟义,把钟义当成自己新的靠山,往后在食堂做事、在院里立足,都会安稳许多。
反观何雨柱,此刻彻底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他反复回想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除了昨夜被算计腹痛失态、搅乱宴席之外,根本没有做任何违反厂规厂纪的事情。
难不成,顾南厂长竟然真的如此计较,一夜之间就定了自己的过错,直接让保卫科上门拿人了?
巨大的慌乱和惶恐席卷全身,他再也顾不上旁边心思各异、暗自窃喜的秦淮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慌张地看着钟义:“钟主任!我要见顾厂长!我有话要亲自跟厂长说,我要解释清楚!”
钟义看着他慌乱失态、急于辩解的模样,神色依旧沉稳平静。他也有些疑惑,师父顾南特意叮嘱要亲自处理此事,看来何雨柱昨夜的所作所为,确实触碰到了师父的底线。
他语气平淡地安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急什么?先跟我回去配合调查,该见的人,你最后一定会见到。”
何雨柱此刻又慌又倔,强撑着一口气,硬着头皮嘴硬道:“走就走!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什么错事都没做,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他嘴上放着狠话,心里却早已彻底慌了神。
他心里无比清楚,钟义不是普通的保卫科干部,他是顾南厂长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是厂长最信任、最器重的心腹嫡系。钟义亲自带队拿人,就代表这就是顾南的意思,根本没有转圈的余地。
他原本还想着仗着自己和顾南吃过饭、有过交集,或许能辩解几句,可此刻看着阵势,所有侥幸尽数落空。
更何况,此刻门口站满了穿戴整齐、严阵以待的保卫科干事,层层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就算心里不甘、不愿配合,也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若是执意反抗、拒不配合,只会落得一个抗拒调查、藐视厂规的罪名,罪加一等,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万般无奈之下,何雨柱只能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不甘与委屈,耷拉着脑袋,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老老实实垂着手,乖乖跟在钟义身后,一步步走出后厨,朝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无可避免的严厉惩戒。
食堂后厨里,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的背影,眼底藏着一抹压不住的窃喜,心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却硬生生全部压了下去,半点不敢表露。
她此刻心里通透得很,再急也不能急于一时。
以往在四合院、在食堂,一直都是何雨柱压她一头,事事护着自己、惯着家里,可也时时拿捏着她,她凡事都要看何雨柱的脸色过日子。如今何雨柱被钟义亲自带人带走,被保卫科约谈问话,铁定是摊上大事了。
人一旦被抓进去问话,名声就先毁了大半,工作更是岌岌可危。
只要何雨柱倒台、丢掉轧钢厂食堂大厨的铁饭碗,往后再也没人压着她、拿捏她,更没人能左右她的日子。她再也不用低三下四讨好何雨柱,不用处处算计、小心翼翼依附对方。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想说的话,有庆幸、有得意,还有常年被压制后的畅快,可她心里清清楚楚,现在绝对不能冒头、不能多嘴多舌。
事情还没有彻底落定,何雨柱还没有真正被处理、被开除,一切尚有变数。
她只需安安静静待在后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安分守己干活,静静等着结果就好。只要何雨柱彻底垮台,从此以后,四合院没人再能制约她,食堂里她也能稳稳靠着钟义这尊新靠山立足,日子只会越过越舒坦。
抱着这样的心思,秦淮茹收敛所有神色,装作一脸老实本分的模样,默默收拾着手边的厨具,静待最终结果。
另一边,何雨柱被钟义一路带到了厂区保卫科办公室。
房间门窗紧闭,氛围肃穆压抑,空气中带着一股冰冷严肃的气息,和平日里后厨热闹轻松的环境截然不同。
保卫科的干事守在门口,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也断绝了何雨柱最后的退路。
一路走来,何雨柱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子不服气,满心都是委屈和恼怒,始终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犯了大错,值得保卫科主任亲自带队抓他问话。
落座之后,他还想张口辩解,打算好好理论一番,为自己讨一个公道,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不等他开口,坐在办公桌后的钟义已经率先出声,神色冷淡严肃,不带半分人情,语气公事公办,气场十足。
“何雨柱,何师傅,你自己往日做过什么错事、犯过什么规矩,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钟义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他心底的侥幸与伪装,字字铿锵,冷声继续道:“现在老老实实主动交代,还算你态度端正、知错认错。别等着我一条条把证据摆出来,到时候不仅难堪,轧钢厂更是没有你的半点容身之地!”
此刻的何雨柱,心底依旧带着十足的底气,甚至有些有恃无恐。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私下的那些小动作、占便宜的小事、违规的举动,全部做得极其隐蔽,私底下偷偷进行,从未被人当场抓到,更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证据。
这些事情,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所以他根本不惧钟义的施压,只当是钟义公报私仇,借着职务之便故意找自己的麻烦、刻意针对自己。
何雨柱当即抬眼,面露不服,语气带着几分顶撞和硬气:“钟义!我心里坦荡,没做任何违纪违规的事!咱们俩私下关系一直不好,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你不能因为个人私怨,就故意罗织罪名、随便找我的事!”
他顿了顿,搬出自己最大的依仗,底气更足了几分:“我也是厂里的老员工、老功臣了!你这样无端针对我,若是被顾南顾厂长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跟厂长解释!”
看着何雨柱死鸭子嘴硬、满心侥幸、拒不认错的模样,钟义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他太了解何雨柱的性子了,狂妄自大、心存侥幸,自以为做事隐秘无人知晓,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证据绝不低头。
多余的废话无需再多说。
钟义面无表情地抬手,将厚厚一叠整理整齐的调查材料、人证记录、违纪证据,全部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纸张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压抑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钟义伸手指着桌上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所有证据,目光冰冷地盯着何雨柱:“证据全部在这里,桩桩件件清清楚楚、有据可查。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一刻,何雨柱脸上的嚣张、底气、硬气瞬间一扫而空。
他怔怔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材料,整个人彻底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彻骨的慌乱。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隐秘、无人察觉的那些私事、违规举动,竟然被钟义调查得如此透彻、如此详尽,每一件事都被记录在册,铁证如山,根本无从抵赖。
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方才的气焰彻底消失殆尽,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惶恐和忐忑,小心翼翼抬头看向钟义:“钟、钟主任……这……这事到底要怎么处理?你们打算怎么做?”
看着他终于慌乱服软、彻底破防的模样,钟义神色依旧冰冷,没有半分同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何雨柱,你一系列违规违纪、以权谋私、败坏厂区风气的行为,累积起来问题极大,罪行不轻。”
“按理说,完全可以直接移交公安部门依法处理。”
何雨柱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钟义看着他,继续缓缓说道:“不过念在你在食堂多年,手艺过硬,多年来也算为厂里、为职工伙食出过不少力,有几分苦劳。厂里愿意给你留最后一丝颜面,不报警、不送官,不把事情闹大,不留案底。”
话音一顿,他说出了最终处理结果:“你自己主动递交辞职申请,自愿离职。从今往后,你主动退出轧钢厂,这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头。
丢掉轧钢厂正式职工、食堂大厨的铁饭碗,等同于断了他这辈子最安稳、最体面的生计!
何雨柱瞬间急红了眼,满心都是不甘和愤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反驳:“钟主任!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就是借着职务之便恶意报复我!我不服!”
他死死盯着钟义,咬着牙提出自己最后的底线和要求:“我别的不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见顾厂长!我必须亲自跟顾厂长解释清楚!见不到顾厂长,我绝不接受这个结果,我死都不服!”
钟义静静看着他气急败坏、垂死挣扎的模样,眼底波澜不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彻底拿捏住何雨柱,打碎他所有的侥幸和嚣张,如今目的已然彻底达成。
他淡淡瞥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平淡从容:“行,你想见顾厂长,我可以成全你。我会把今天的所有事情、所有证据、你的态度和诉求,全部如实汇报给顾厂长。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结果就好。”
说完,钟义不再理会满脸慌乱、满心不甘的何雨柱,起身准备汇报工作,彻底敲定他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