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下午。
司羡把最后一份数据录入电脑后,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五点了。
不知清大和衡大的比赛结束了没有。
她准备打开论坛看看战况。
自从联赛开始后,这已经成为她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不过这里网络信号不稳,网页半天还没打开。
“嘀~嘀嘀。”
清脆金属感提示音响起。
qq进来条新消息。
[舟可:没有辜负幸运女神的期望,总决赛现场见。]
司羡心里炸开了烟花,唇角情不自禁弯起。
而就在这时,网页终于顺畅打开。
被顶到最前面的帖子是清大和衡大的比赛实时播报,楼已经盖了快几百层。
最新回复在一分钟前,楼主告诉大家,清大以66:45打败了衡大。
司羡忽然意识到,原来比赛一结束他就给她发消息了。
她抱着手机,无声笑了很久。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总决赛日。
司羡跟随着志愿者队伍进入运动馆,一出通道,她犹如从真空掉进了沸腾的油锅,震耳欲聋的喊声铺天盖地袭来,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地板都微微颤抖。
“天啊,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误入哪个歌手的演唱会呢。”
“那是你没关注比赛,清大和华大两支球队的队长长得都超级帅,真人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这些人几乎都是冲他们来的,女生粉他们的脸,男生粉他们的球技,如今各大高校论坛都有他们的应援楼,声势浩大不输给明星打call。”
因着现场太吵,两位学姐说话不自觉大声起来,司羡被动接收信息。
原来他那么受欢迎啊。
她随便往哪个方向看,都有写着姜舸的应援牌。
原是被现场激起热血的情绪,受到冷气流般缓滞。
平时两人独处时没觉得什么,如今被放进这个巨大的球场里时,她才发觉,自己也不过是他世界里的沧海一粟。
她发呆时,新信息进来。
他发了张照片过来。
[舟可:在你们学校拍到的猫。]
憨态可掬的小橘猫,在花坛边抬起爪子洗脸。
司羡一下子就认出这猫来。
[无可羡风:它叫柿饼,五个月大了,喜欢吃鳕鱼肠,不过它有点怕生,平常都躲起来,没想到竟被你拍到了。]
京医大有很多流浪猫,不知从哪一届开始,兽医系成立了学生动保社团,实行绝育与入编措施,每只猫都有短期监护人负责日常照看。
这人情味暖心举措,不仅改善了校园环境,也在同学们心中种下了责任与善待生命的种子。
[舟可:可能是有幸运女神的眷顾。]
她忍不住脸热,用手扇了扇风,肯定是这里太闷了。
而之前感觉两人距离的巨大落差,不经意间被他的日常分享给填平了。
[舟可:要进场了,晚点聊。]
几乎是在收到他消息的下一秒,场地上空响起主持人播报声。
“现在有请两支球队进场。”
球鞋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划破安静的空气,两边通道同时跑出两支队伍。
司羡下意识转头,清一色白色队服整齐划一出现,犹如流动闪电照亮整个球馆。
为首的男生头戴黑色运动发带,额前碎发往后推,露出剑眉星目,宽松球衣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肩背线条,蓝色护腕裹着手腕,衬得手指格外修长。
他抬头随意往现场一扫,微弯的眼角——干净、张扬,像盛夏最热烈的那道光。
“啊——”
尖叫声,口哨声,呼喊声骤然响起。
“姜舸!姜舸!”
“清大必胜!”
这是司羡第一次身临其境观看比赛,也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见姜舸。
此时此刻的她,忽然领会追星女孩的心情。
什么叫做对方一出现,周围瞬间黯淡,只有对方是发光的画面。
她竟心生起要挥舞手臂呼喊他姓名的冲动。
她想,肯定是被这些狂热的粉丝给传染的。
另一边,声浪响起。
“薄衍!薄衍!”
“华大必胜!”
她转身,才发现华大也出场了。
身穿黑色球衣的薄衍领队在前,不同于以往清冷模样,奔跑时少见流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少年感。
薄衍察觉到司羡的视线,朝她露出抹自信笑容。
司羡,我会像上一世一样,将奖杯交到你手里。
女生们以为他在饭撒,尖叫声愈烈。
两边声浪像是两股潮水对冲,撞出一片混乱的轰鸣声。
两支球队并排而立,像一列青翠白杨,个个高挑,肩背宽阔,球衣下摆扎进裤腰,勒出窄而有力的腰线。
青春的身体,健硕有力,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姜舸和薄衍面对面站着。
薄衍以两人能听到声音开口:“姜舸,这次我一样会赢你。”
姜舸似笑非笑:“话别说太早。”
随着一声口哨,裁判抛球,两人几乎同时跃向空中,伸手抢球。
姜舸先碰到球,五指发力一拢,成功将球揽向自己方向,落地瞬间屈膝护球。
薄衍眯眼,追着姜舸的身影发起进攻。
球在姜舸手中,薄衍迅速贴上来,重心压低,长臂张开,像一道移动的墙。
姜舸左右换球,准备趁其不备,突破防守。
就在这时,华大的5号球员,原本前一秒还正常防着对手,下一秒脸色白得像纸,手护着胸口毫无征兆地倒下去。
薄衍瞳眸骤缩:“泽宇!”
他冲上前,扶住队友:“你怎么了?校医!校医!”
突然的变故,整个球馆都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志愿队的学姐们惊慌道:“校医刚才肚子疼上厕所去了,怎么办?”
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挤进人群,单膝跪在李泽宇身前:“你把他放平,大家散开,不要围在一起。”
有条不紊的指令压住了在场队员的慌乱,纷纷散开,让空气流通起来。
薄衍抬头,一张白净小脸出现在眼前,惊诧出声:“司羡?”
司羡头也不抬地嗯了声,探指搭上对方手腕。
她眉心微蹙,目光沉静如水,薄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司羡,你一定要救他,他才十八岁。”
“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