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消失的塞勒斯
辉煌使者开始演讲的第二天夜里,净水之都依然热闹。
喧闹的飞浆酒馆,再次迎来了争吵。
由于吵的没那么激烈甚至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输钱的船夫们将酒杯“砰”一声砸在桌子上,怒目圆睁:
“还钱!你得到的信息根本就是假的!”
拉卡莉娅以丝毫不弱于他们的气势将酒杯砸到桌子上:
“我得到的信息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我问的可是每天与德里克骑士待在一起的同僚。”
船夫们的嗓门又大了几分,以一个说世人皆知的事的音量喊着秘密:
“塞勒斯说德里克隐藏起来的身份就像海面下的礁石。”
拉卡莉娅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走在大街上看到任何一个行色匆匆的人都要怀疑他们是邪教徒,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在找茅房,或是找乱跑的孩子?”
安平静地坐在她的身旁。
他知道此时已经不是五十宝石币的问题,拉卡莉娅一旦开始呛人就不会退步。
换作以往他还能劝一劝,但他的嗓子里好像含着七八个刀片。
“塞勒斯有证据能够证明他根本不是一位普通的骑士。”船夫们争辩道。
“证据呢?”拉卡莉娅对当场沉默下来的船夫们伸出手:
“拿不出证据那不就是在胡编乱造吗?”
船夫们被她的这一句堵得面红耳赤。
他们面面相觑,五十宝石币的肉痛和当众被驳斥的尴尬像两股火苗在心头烧灼。
酒馆里其他酒客投来的目光此刻也仿佛带着嘲讽。
当然这更多只是心理作用。
“胡编乱造?”
为首的船夫,一个名叫巴顿的壮汉率先急眼了。
瓮声瓮气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塞勒斯那怪胎虽然无聊,可从不撒谎!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对!肯定是塞勒斯知道些什么!”另一个船夫附和道。
认真看过塞勒斯写过的那篇‘日记’的船夫道:
“那眼神,他写得多清楚!
背着血债才会有的眼神!
普通的随行骑士能有那眼神?能有那排场让骑士行礼?”
拉卡莉娅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弧度:
“我可不记得德里克骑士曾露出过这种眼神。
也许你们的塞勒斯先生那天恰好看错了人。
或者……他的精神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丰富一点?
你们的精神世界或许也挺丰富的?”
她刻意用了塞勒斯手稿里那种文绉绉的调调,明着讽刺这说假的,说他们是笨蛋。
这话彻底点燃了船夫们无处发泄的怒火。
巴顿猛地一拍桌子,杯中的朗姆酒都溅了出来:
“够了!我们这就去找塞勒斯!
今天他要是再给我们打哑谜。
哼!”
他环视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我们就是撬开他的嘴,也要让他把德里克到底是怎么回事讲清楚!
到底是他在耍我们。
还是这城里真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
“没错!”其他人立刻响应,同时还给自己举起了正义的大旗:
“如果城里真有黑暗,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将其驱散!”
当然不能说这些急眼的船夫心中没有正义。
只是这些船夫心中更多的是五十宝石币的损失和连续两天“神秘”戏耍的憋屈。
他们决定不再容忍塞勒斯的故弄玄虚。
“呼啦啦”站起身,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头,气势汹汹地冲出了飞桨酒馆。
留下安、缇娅、雷米和奥利尔等人。
拉卡莉娅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挑了挑眉:
“我觉得他们绝对赢不回他们的五十宝石笔。”
破锣嗓子的安想说什么,又痛苦地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摇头。
雷米最近对这群不聊正事地船夫有点意见,饶有兴致地端起酒杯:
“这么好的热闹我们应该跟过去看看。”
奥利尔属于劝和派的,起身时活动起肌肉:
“希望他们别把那个怪胎船夫怎么样,我可不想在净水之都惹麻烦。”
众人跟着走了出去。
船夫们一路疾行。
目标明确地冲向塞勒斯那栋位于旧城区水边、毫不起眼的木屋。
月光将他们怒气冲冲的身影拉的老长。
“塞勒斯!开门!这次必须把话说清楚!”
巴顿的拳头砸在那可怜的木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最近邪门的事情真是多。
以往这时间塞勒斯都在家里睡觉或枯坐。
上次夜里一来,塞勒斯在写“故弄玄虚”的东西。
今天一来,人又没了。
“砰砰砰!”
门又敲了一轮,依然没有人应声。
“不在家?这个点他能去哪?”巴顿疑惑道,凑近窗户缝隙往里看。
回忆起昨天的船夫疑惑道:
“难道他那宝贝鸭子又跑到外面玩,他去找鸭子了?”
窗户缝隙里面依旧是那副家徒四壁的模样,空荡荡的。
桌面放着那份诡异手稿的地方——此刻也空空如也。
巴顿试着推了推门,这回门紧锁着。
一边嘟囔着:“见鬼!他跑哪儿去了?”
一个更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但没人说出口,该不会真被那个“德里克”灭口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绕到他宅子后的鸭厩。
这里弥漫着淡淡禽类特有的气味和干草的味道。
塞勒斯大半的时间都放在他的鸭子上。
这里的气味虽然和鸭圈相似,但并不难闻,甚至有些淡淡的花草香,混合阳光晒过绒毛的气味让人嗅起来心神放松。
那只名叫“绒团”的渡渡鸭正在隔间里。
渡渡鸭的面前一个陌生的男人背对着他们。
正弯腰用一把小刷子,仔细地梳理着绒团背上蓬松的羽毛。
“喂!!!”
巴顿快步走过去抓住他的皮衣把他拽过来。
跟在后面的人猛地刹住脚步。
“你们是谁?”那并非塞勒斯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被突然把住肩膀既愤怒又惊讶。
换作是谁被突然被抓住肩膀都会有这种反应。
巴顿满腔的怒火被这意外的一幕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
“那个........我们是塞勒斯的朋友,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他的鸭厩里。”
对方眼里的惧色消退了些,微微后倾的身体变得笔直:
“我是他邻居,托我照看它几天。”
巴顿的困惑更浓:“他人呢?”
男人简单地回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有事,出了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