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床上,苏月白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的爸爸,他正在一口棺材旁对着自己破口大骂,内容是他死了,居然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这么小的棺材,是给人住的吗?
而且在此之前更过分,竟然没有棺材,埋在了河滩上,还好没人发现,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那还得了,这辈子也没脸见人了。
苏海强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似的,居然还在说自己这一辈子,他已经没有这一辈子了,都已经过完了。
骂完了这些,苏海强还觉得不解气,又猛地冲上来,对着闺女狠狠抽了一巴掌,把苏月白抽的脸皮红肿,本来就已经是香肠嘴的嘴,肿的更狠更高了,宛如香肠中的香肠,实在是不堪入目。
苏月白疼的眼泪直流,但是实在没有脸面去抱怨,她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竟然看到爸爸了,难道自己已经被打死了吗?
“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坑爹的闺女,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以前小峰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哭成这样啊,那个时候你快乐的跟什么似的,天天喜笑颜开,”
“尤其欺负人家小峰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站都站不稳,就好像是被人骑车给撞了一下似的,现在怎么哭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很后悔啊?”
“后悔也没用了,老子都已经死了,你该不会也要死吧,他妈的,真是报应啊!”
“我死了之后,作为一个旁观者,实在感到了你也太好笑了,老子下辈子绝对不会再生你这样的闺女!”
苏月强骂的特别多,把苏月白骂的狗血淋头,生前骂苏月白,死后还骂苏月白,就逮着苏月白狠狠的骂。
直到一口气快喘不上来了,这才停止下来。
而此时的苏月白,难过至极,全程一声不吭,一语反驳的话也说不上来。
她觉得这感觉太真实了,好像不是在做梦,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抬头去看苏海强,发现爸爸的面容非常的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她知道一般做梦的时候,想要看什么东西,是根本看不清楚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的时候,对男女之事非常朦胧,好奇,非常想要看清楚异性的关键部位。
每次做春梦的时候,都想仔细的去看,但是那是一片白云遮挡的地方,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楚,甚至连个大致的轮廓都看不到,所以自己应该没有死。
苏月白总算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
稀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宿舍的几个坏女人还对着自己破口大骂,大打出手,狠狠踢自己,哪怕自己已经昏迷了,也仍然在欺负,生怕自己死不掉,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离死还有多远?
忽然,苏月白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她用尽所有力气,睁开眼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嘴巴上正带着呼吸机。
“大家快看,她醒了,咦,她怎么流泪了?”医生看了一眼,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