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几轮。
叶轻歌第一个倒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夏木楠的脸也红了，眼神有些迷离。
陈梦然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嘴里嘟囔着什么。
叶枫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三个女人，三个性格。
夏木楠，外冷内热，总是默默关心他。
陈梦然，敢爱敢恨，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叶轻歌，古怪跳脱，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她们都对他好。
他都知道。
“叶枫。”夏木楠忽然开口。
他转头看她。
夏木楠的脸很红，眼神却很认真。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
叶枫没说话。
“我们……担心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在副本里的时候，我们每天都在看直播。”
“看着你受伤，看着你拼命，看着你一次次差点死掉。”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这里等。”
她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叶枫沉默。
陈梦然忽然坐起身，抓住他的手。
“叶枫，你这个混蛋。”
她的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总是要让我们担心？”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安心？”
叶枫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的眼睛，看着她们的眼泪。
他忽然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
“让你们担心了。”
夏木楠和陈梦然同时僵住。
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轻歌忽然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三人。
“你们……在干嘛？”
没人回答她。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然后，靠在叶枫身上，又睡着了。
四人就这样，挤在沙发上。
酒意上涌，困意袭来。
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深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
沙发上，四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呼吸均匀。
睡得很沉。
很安稳。
这一夜，没有噩梦。
没有杀戮。
只有彼此的温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
叶枫最先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
夏木楠靠在他左边，头发散落，呼吸均匀。
陈梦然靠在他右边，手还搭在他胸口。
叶轻歌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四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
衣服有些凌乱，但都还穿着。
他松了口气。
昨晚，真的只是睡着了。
他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
但刚一动，夏木楠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对上了叶枫的目光。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他。
脸，“唰”地红了。
“我……”
叶枫刚要说话，陈梦然也醒了。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也看到了自己和叶枫的姿势。
她的脸也红了。
“这……”
叶轻歌是最后一个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从叶枫腿上爬起来。
“唔……早啊……”
然后，她看到了三人。
看到了叶枫被夹在中间的样子。
看到了夏木楠和陈梦然通红的脸。
她眨眨眼睛。
“你们……昨晚……”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哈哈哈哈！”
“你们这什么姿势啊！”
夏木楠和陈梦然慌忙坐起来，整理衣服。
叶枫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行了，别笑了。”
叶轻歌还在笑。
“不是……你们三个人挤一张沙发，这画面太好笑了……”
夏木楠瞪她一眼。
“你还不是一样，趴在他腿上！”
叶轻歌一噎。
“我……我那是喝多了！”
陈梦然幽幽道：“我们都喝多了。”
四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气氛有些微妙。
夏木楠低着头，不说话。
陈梦然看着叶枫，眼神复杂。
叶轻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开口。
“那个……要不我们先洗漱？”
话音刚落——
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几个人。
夏家的小辈们——夏欣宜、夏雨萱、还有几个叶枫叫不上名字的女孩。
她们手里提着早餐，显然是来送吃的。
然后，她们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
叶枫穿着浴袍，头发乱糟糟的。
夏木楠衣衫不整，脸红得像苹果。
陈梦然同样狼狈，眼神躲闪。
叶轻歌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
四人挤在一张沙发上。
沙发上，被子枕头乱成一团。
空气，凝固了。
三秒后——
“啊——！！！”
夏欣宜第一个尖叫出声。
“你……你们……”
夏雨萱捂住嘴，瞪大眼睛。
其他几个女孩，有的脸红，有的捂脸，有的转身就跑。
“这……这什么情况？！”
“夏姨、然姨，你们……你们怎么……”
叶枫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夏木楠的脸更红了。
陈梦然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轻歌眨眨眼，然后——
“噗哈哈哈哈！”
她笑疯了。
“你们……你们这表情……太好笑了！”
夏欣宜冲进来，指着叶枫。
“你！你这个混蛋！”
“我们这么担心你，天天守着直播，生怕你死在里面！”
“结果你一出来，就和夏姨然姨……和她们……”
她说不下去了。
夏雨萱也冲进来，眼圈都红了。
“叶枫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她们……她们是我们的长辈啊！”
其他几个女孩也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就是就是！”
“太过分了！”
“我们担心得要死，你却在这里风流快活！”
叶枫看着她们，嘴角抽了抽。
“我们什么都没做。”
“骗人！”夏欣宜指着沙发，“什么都没做，你们挤一张沙发？”
“喝多了，睡着了。”
“那为什么穿成这样？！”
“我洗完澡她们来的。”
“那为什么……”
夏木楠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威严。
夏欣宜一愣，闭上嘴。
夏木楠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她们。
“我们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昨晚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夏欣宜张了张嘴。
“可是……”
“可是什么？”陈梦然也开口了，虽然脸红，但语气很稳，“你们是来送早餐的，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几个女孩低下头。
叶轻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她挥挥手。
“让她们先洗漱，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几个女孩互相看看，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但临走前，夏欣宜狠狠瞪了叶枫一眼。
“叶枫哥哥，你等着！”
“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枫：“……”
门关上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夏木楠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陈梦然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叶轻歌还在笑。
“你们……你们这……哈哈哈哈！”
叶枫看她一眼。
“笑够了？”
“没……没有……”
她笑得蹲在地上。
叶枫懒得理她，转身走向浴室。
身后，传来夏木楠幽幽的声音。
“叶枫。”
他停下。
“下次……能不能注意点？”
叶枫没回头。
“知道了。”
然后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