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低头处理公司事务的付闻樱,孟宴臣欲言又止。
若是放在以前孟宴臣定然不会生出和她沟通的想法,因为无论怎么说母亲定然是不会同意。
但现在他觉得母亲之前态度是有些强硬,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晚辈沟通。
脑海中又一次想起南意说过的话,孟宴臣最终下定了决心。
“说吧。”还没等他开口,付闻樱缓缓抬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孟宴臣略显惊讶,付闻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站在这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不就是在等着我问你吗?”
孟宴臣摸了摸鼻子,眼神却十分坚定:“母亲,我想辅修生物系。”
“啊……”
付闻樱的反应并没有想象般的激烈,她只淡淡看了眼孟宴臣,像是在询问一件很小的事情:“你想好了?”
“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我也不会反对。”瞧着孟宴臣视死如归般的神情,付闻樱只觉得有些无奈。
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孩子们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形象。
虽然她平日里确实严肃了些,但也没有可怕到和自己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程度吧。
“要是没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付闻樱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颇有些累。
现在沁沁对自己早就没了当初那般害怕,遇到什么事也都会和付闻樱商量。
但这个儿子还是什么事都憋心里,自己也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估计这次来和自己说也是因为人家南意。
要是他自己的话,他肯定不会来和自己说这些,说不定都不会下这个决定。
大学和南意报了同一所,甚至专业都一样,加上有许沁这个漏勺在中间透漏。
付闻樱再蠢也察觉到了孟宴臣的心思。
看着推门离开的孟宴臣,付闻樱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也不知道南意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个闷葫芦儿子。
付闻樱并不打算过多干涉两个孩子以后挑选伴侣的事情,只要人品好也有能力就行。
她和孟怀瑾不是因为联姻在一起的,而是有了感情后才结的婚。
虽然联姻可以让国坤走得更远,但她和孟怀瑾并没有让两个孩子联姻的打算。
国坤不需要联姻也可以往前走,她们也不希望孩子以后和并不相熟的人过一辈子。
孟宴臣她并不怎么担心,付闻樱担心的是许沁。
除非家里破产,孟宴臣的生活条件怎么都不会变差。
但听多了黄毛拐走千金小姐的例子,付闻樱现在最怕的就是许沁会突然喜欢上黄毛。
晚上做梦梦到这种事情付闻樱都会惊醒。
简直是太可怕了。
付闻樱不敢想要是许沁喜欢上一个没有未来的黄毛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生活条件会大幅度降低,还要去吃苦。
那段时间付闻樱心里总是萦绕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害怕许沁真的会被黄毛拐跑。
为此她还偷偷去许沁学校附近调查了一番。
看着上面评价许沁品学兼优的报告付闻樱心里涌出一股自豪。
这是她女儿。
当看到宋焰曾在校外搭讪许沁的时候,付闻樱微微皱眉。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多想了,没想到还真有这个黄毛。
许沁并没有搭理对方,但这个宋焰却经常会在校外假装偶遇。
一时间付闻樱心里生出许多解决对方的阴暗想法,但想到自己向来遵纪守法后又打消了这些想法。
现在是文明社会,应该用文明的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
很快许沁发现自己放学后再也没遇到过宋焰,怀着好奇她去打听了一下,只听说对方舅舅调职离开了燕城,他们一家也都跟着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许沁在心里默默夸赞了这个陌生好心人。
在南意和孟宴臣升入大四时许沁也结束了高考,而且还报了同一所大学。
听到许沁报的学校后两人的表情截然相反。
不同于南意的开心,孟宴臣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他以后肯定没办法和南意像之前那样相处了。
和孟宴臣料想中的一样,虽然许沁和她们不同级,但闲暇时许沁像是摄像头一般总能找到两人,因为端着好哥哥的人设,所以孟宴臣即使再咬牙切齿也没有出口赶走许沁。
最让孟宴臣两眼一黑的是,他因为辅修生物系所以平时会更忙碌一些,所以和南意相处的时间变少了许多。
而这些时间,南意身边都有许沁陪着。
看着两人发的朋友圈合照,孟宴臣划着屏幕准备把许沁拉黑。
“哥,你不能这么小心眼。”许沁注意到孟宴臣的小动作连忙开口,“你要想啊,幸亏你没空的时候是我陪着南意姐,要是遇到那种心怀不亏的人陪着,你还能这么放松地坐在这里吗?”
“这么来说,我还得谢谢你。”孟宴臣皮笑肉不笑。
“不用不用。”许沁佯装贴心地说道,“谁让我是你妹妹呢。”
站在楼梯上方的付闻樱静静看着两个孩子,没有下去打断他们。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在家里看到两个孩子这般开心。
付闻樱已经忘了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在家里变得沉默了。
但在孟宴臣上了高中,许沁遇到南意后两个孩子对她没有那么生疏,兄妹感情也渐渐缓和。
一切的改变都来自于南意。
想到这里,付闻樱的嘴角微微上扬。
只听两个孩子交谈,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要是她和宴臣有缘,自己说不定也能和他们一样。
她轻轻迈上楼梯,留给孩子们独立的交谈空间。
“我感觉付阿姨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南意说道,“每次见面她都笑得特别温柔。”
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刻意瞒着,双方父母都知道了这件事。
原本南意还以为孟宴臣这种家世他父母知道后肯定会激烈反对,毕竟两人家世差了一个沟。
结果她以女朋友这个身份去的第一天付闻樱就给她腕上套了一个翡翠手镯,说是给她的见面礼。
对方面上还带着几分不太熟练的微笑。
像是临时对着镜子练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