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壁表面瞬间裂开,卡比兽的力气极大,但它在夏龙的示意下收住了力道,只是纯粹的物理冲击。
紧接着,太阳精灵的双眼紫光爆闪!
无形的念力顺着那些裂缝涌入,从内部将冰壁“撑”开,巨大的冰块在超能力的操控下,没有轰然倒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一层层地剥离滑落。
碎石和冰屑簌簌而下,被太阳精灵用念力稳稳地接住,堆放在一旁。
夏龙、柳伯、白海狮,三双眼睛,还有波克比从夏龙怀里探出的小脑袋全都紧紧盯着那面正在被剥开的冰壁。
很快,冰壁被剥开了将近一米深。
然后,一团深棕色与白色相间的毛茸茸轮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长着两根弯曲长牙,浑身覆盖着厚实长毛的宝可梦,它蜷缩着身体,被一层晶莹的寒冰完美地封存在里面,如同一个栩栩如生的琥珀。
而最让人心头一震的是
在它的两根长牙之间,死死地咬着一束早已枯萎、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药草。
“……”
柳伯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柳伯猛地站了起来,连身旁的靴子踩在冰面上打滑都顾不上,踉跄着冲到那块巨大的寒冰前。
柳伯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冰层里那张熟悉的面孔,浑浊的老眼中,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长……长毛猪……”
“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早就……”
柳伯的手抚过冰层里长毛猪紧闭的双眼,又落在那束枯萎的药草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跪坐在了冰壁前。
“四十年……”
柳伯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面上,“四十年前,我和你还是年轻的伙伴……那时候我就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天王级训练家了,带着你走南闯北,闯下了多少名号!那场暴风雪,我为了救你,被崩塌的岩石和篝火烧伤……你看到我的伤,转身冲进风雪里。”
“我等了你一夜,两天,三天……你再也没回来。我以为,以为我是嫌老夫成了累赘,自己逃走了……我恨啊,恨了你四十年,也恨了这该死的冰雪四十年!”
“可你……你根本没有逃……你是被冻在了这里……你这傻子……你为了那几株破药草,把自己困在这里四十年啊!!!”
柳伯的哭声在冰洞里回荡,白海狮低鸣一声,用脑袋轻轻蹭着柳伯的后背,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训练家。
夏龙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将波克比的小脑袋按回怀里,不让它看到这有些沉重的场面。
然后,夏龙轻轻拍了拍太阳精灵的脑袋,干得漂亮。
“柳伯馆主。”
等柳伯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夏龙才上前:
“它还有救,太阳精灵感知到的心跳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它原本就是天王级宝可梦,生命力底蕴远超普通宝可梦,这么多年被冰封,其实是陷入了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态,生命力消耗到了极致,但还没有断。”
柳伯猛地抬起头,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真……真的?!”
“嗯。”夏龙点头,“不过不能就这么放着,得先把它从冰里弄出来。卡比兽,把这块冰整个搬到洞外的空地上,别在洞里弄,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卡——比!”
卡比兽上前,两只巨大的手臂环住那块封着长毛猪的巨冰,腰身发力,“喝”的一声,硬生生将这块估计有几百斤重的冰块抱了起来,稳稳地走出了裂隙,来到了外面那条相对宽敞的冰道上。
“接下来,需要一点温度。”
夏龙从腰间取下了那颗最核心的精灵球,将球轻轻抛出:
“喷火龙,出来吧。”
“吼——!!!”
红光爆闪,橙红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冰道上,喷火龙双翼收拢,尾焰暴涨,恐怖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连一旁的卡比兽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白海狮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柳伯也骇然地站直了身体,他虽然隐居多年,但眼光还在,一眼就看出了这只喷火龙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天……天王级?!”柳伯失声惊呼,死死盯着喷火龙,“而且这股气息的凝练程度……竟然和老夫当年巅峰时期不相上下!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城都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拥有天王级宝可梦的年轻训练家?!”
夏龙没急着解释,只是抬手指向那块巨冰:“喷火龙,喷射火焰,不要伤它,开始吧。”
喷火龙会意,深吸一口气,口腔中橙红色的火光凝聚成一束极细的喷射火焰!
“嗤——!!”
火线精准地打在冰块上,一道被完美控制的高温,将眼前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夏龙全神贯注地盯着,手心里都是汗,喷火龙的控制力堪称艺术,火线的温度、范围、时间都拿捏得妙到毫巅,融到长毛猪身前最后一层薄冰时,夏龙立刻抬手:
“停!”
喷火龙火焰瞬间收敛,尾焰摇曳了一下,乖乖地退到一旁。
“咔嚓……”
最后一层薄冰碎裂,化作水汽消散。
那头被冰封了四十年的长毛猪,终于完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它依然闭着眼,身体僵硬,嘴唇周围还残留着冰霜,但胸膛处,确实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解冻药!”
夏龙眼疾手快,从背包里翻出一瓶特效解冻药,拔开塞子,小心地涂抹在长毛猪的太阳穴和四肢关节处,又轻轻掰开它的嘴,将半瓶药液顺着牙缝灌了进去。
“太阳精灵,用念力稍微刺激一下它的精神,别太用力。”
“咘呜。”
太阳精灵上前,红宝石光芒变得极其柔和,一丝温暖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涌入长毛猪的脑海。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柳伯紧张得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时候。。。
“呜……”
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长毛猪的喉咙里发出。
长毛猪那僵硬了四十年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然后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带着迷茫的眼睛在适应了片刻的光线后,终于聚焦在了面前那张泪流满面的苍老脸庞上。
“呜……”长毛猪的嘴唇动了动,那束枯萎的药草从它齿间滑落,掉在雪地上。
长毛猪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根沉重的长牙,轻轻地蹭了蹭柳伯的手掌。
就像四十年前,它们还是形影不离的伙伴时那样。
“长毛猪……老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