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知晓。不是吗?”
夏波利利语气回归平常,不再癫狂。
他转头继续对瑟濂道:
“非火选中了王,也非吾王选择这痛苦。
汝穿越黑夜寻找星之源头,可黑夜从不止有星光。
汝等先辈仰望头顶星河,而吾王听见了吾等的呼唤。
那墙中鼠、林间风一般的低语,是树下尘泥间孑遗之民日日不息的呢喃。”
千百年累积,艾尔登法环破碎,火焰已无法再被抑制。
他们已经等的太久了,只有他,千百年来只有他用怜悯回应了他们。
只有他愿意倾听那痛苦的呢喃,也只有他的灵魂能在直视彼岸灯火后依然保有理智。
他的心是如此完美,被灵魂赋予的宿命是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谁能引导他走向何方,谁便能决定交界地的未来。
而他是自己的主人。
....
把夏波利利的话语驱逐出脑海,瑟濂看着秦山酣眠的可爱脸庞不由的入了神,不知不觉间她深邃的蓝色眼眸逐渐凝固。
不知怎得,瑟濂脑想起了一句话,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话,一句她不知何时被她忘却,埋入记忆深处的话语:
“起源可不是靠固执就能窥探的。”
女人从身后将幼小的瑟濂放到腿上,看着书桌上熟悉的笔记女人叹了口气,捏了捏瑟濂圆乎乎的脸蛋,训诫道:
“瑟濂,你今天看的已经够多了。
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不能只用眼睛去看,还要用心去感受。
否则看的越多,离'起源'越远,最后变得和学院里那些无知者一样,背离正道却自以为学识渊博,在不知不觉中沦落为满心傲慢与偏见的傻瓜。
又或者,走向和你父亲一样的道路...”
女人的语气逐渐变得悲伤,没有再说下去。
“妈妈,我不会离开你的。”
瑟濂轻轻顶了顶头,想用亲昵的互动缓解女人的忧虑。
亲昵片刻,年幼的瑟濂疑惑道:
“可是我不看书又该怎么学习呢,还有,该怎么用我的心去感受呢?我不明白。”
女人伸出纤细的五指,掠过瑟濂的脸颊从两人身前的桌上拿起一块辉石,灵活的五指使得辉石在她掌中随着五指的活动而旋转,偏移。
“每一位观星者初时都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星星,这时的星星只是在夜空中闪烁的光,在很多人眼中和森林里萤火虫是一样,只是更加遥远,无法触碰。
而辉石魔法师第一步该做的是'理解'去感受星星。”
“嗯,那我该怎么去感受星星呢?”
“用辉石,和金色琥珀蕴含古老的生命碎屑力量一样,辉石是星星的琥珀,也蕴含着星星生命碎屑的力量。”
女人放下辉石,接着道:
“辉石魔法是找出辉石内的力量,并加以施展的魔法。
瑟濂,你要记住,辉石魔法是探索星星以及星星的生命力量的魔法。
学院中的学徒和一些教授已经忘了观星的初衷。”
瑟濂想起爸爸的朋友们,疑惑道:
“初衷不是学习魔法吗?”
“观星的初衷是寻找生命起源,星星生命的起源也是我们的起源,但瑟濂你要明白,认知是有边界的,当为了追寻那束光的源头而突破边界,你的身体就将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