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的芦苇连绵成片,雪白的芦花被风袭过后像是白色的海浪在波动。
他们先前的比试都是你来我往的过招,现在柏澜加入以后,改了规则,变为寻找东西。
比试之前,他们当中派出了一名不参加的修士将一条未用过的米白色发带藏于眼前大片的芦苇丛中。
发带被那人系在丛中某一枝芦苇上,接下来不仅考验的是敏捷性,同时还考验参加比试者的眼力。
所有参加比试的人需要各凭本事拿到那条发带,最终获胜者就如那名邀请柏澜的弟子所说,可以拿到一百块上品灵石的彩头。
柏澜眼里完全没有对比试的兴趣,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有钱不拿那不是她的作风。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们在一声令下后飞速的掠向那处大片的芦苇丛,芦花摇摆的更加厉害,让人颇为眼花缭乱。
柏澜一进入那片芦苇丛就如同游鱼进到了绿波中,身形矫健敏捷,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捕捉。
在其他人还在寻找发带的时候,她已经率先捕捉到了系于芦苇上正随风摇摆着的发带一角。
她现在可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了,眼力比之从前又精进了不少,也怪不得世人皆对修炼一道趋之若鹜。
实在是因为这其中的好处都是自己切身体会获得的。
她刚一找到发带,准备悄悄摸过去的时候,半道上杀出了个虎视眈眈的修士拦在了前头。
那是个女修,满目都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她回转身就要拿下发带,却是一阵罡风袭过,她眼前的发带骤然消失了!
而柏澜也不见了踪影,女修气急一跺脚,当下就去寻人。
比试才将将开始,可不能这么快就结束。
比起这些修士来说,柏澜可从未接受过正统的宗门教授招式功法,很多东西全都是靠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而那些个接受过正统宗门教习的修士们用的一招一式都极为传统规矩,甚至连细节都有其固定的模式。
因此,他们那些修士对上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一直走野路子的柏澜,就相当不够看。
譬如其他人还在正儿八经的把这场比试当做仅仅只是找东西拿到东西的游戏时,柏澜早已经利用隐身术将那发带拿到手并且都捂热了。
当其他人发现并追赶上去时,柏澜就是各种花式往背后丢符篆,姿势如同做面师傅削刀削面似得,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后头紧追不舍的少年修士们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才开始懵了一瞬后赶忙就开始想招去应对。
稍微反应慢点,柏澜扔出去的那些符篆贴到身上就开始产生作用。
不是身上痒,就是想跳舞,要么就是流泪不止。
搞得其他人都不敢轻易再追上去。
前头扔符篆的人跟符篆不要钱似得,往后面扔的数量多到都可以糊脸的程度。
很快就没有人再追上来,柏澜心里直呼没意思。
她还刚开始玩儿呢,这些个修士们就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但很快,她发现还是有一些没有轻言放弃的。
半道跳出来对她搞偷袭。
对着柏澜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套连招。
柏澜飞速的闪身躲过,那套连招将她刚才路过的那片芦苇给削平了一圈不说,芦苇都被粉碎成了末。
这重新追上来的修士是个厉害的,一点都不畏惧柏澜丢的那些符篆。
因为她周身已经形成了一个防护罩,符篆挨上去就燃烧殆尽,根本伤不到自己分毫。
柏澜挑眉,认真对待起来。
看来眼前这个女修是要跟她真正过上几招了。
这是个剑修,只见她抽出身侧的佩剑,剑尖直指柏澜,朝她飞身而去。
柏澜丝毫不怵,现在她虽然是个杂修,可是她武器牛气啊!
她也抽出自己的惊雨剑应战。
惊雨剑一出鞘,对面就感受到了这等绝品灵器的威压,但她仍旧没有退缩。
武器好算什么,还得看个人身上的真本事,那才是实打实的。
阿茵一看和它对战的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战意还没起来就被按下了。
它好好的躺在桃树下打盹儿,正好也观望下柏澜如今的真本事。
柏澜对上那些修士,本就没打算利用上惊雨剑剑灵的力量,不过是修士之间的比试切磋而已,她想她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两剑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摩擦出的火花迸溅而出,两人互不相让。
对面的招式一套接着一套,而柏澜仅仅只能凭借自身反应去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芦苇丛在二人的交锋下摇来晃去,芦苇花落了满地。
对面发现柏澜没有什么招式套路后就开始各种寻找柏澜出手的破绽,试图破局打赢对方,拿到发带。
奈何柏澜是个难招架的,过了几十招后,柏澜突然一剑上挑,用的力度与角度都是恰到好处。
对方的剑直接被挑飞出去,落到了几里地外。
到底是年轻,失了武器以后,女修再对上柏澜时就乱了心绪。
连章法也一块忘了个彻底,一心只想着赢下对方,不吝招式好坏,全往柏澜身上招呼。
柏澜抬手抵挡,如今她这个境界,区区一点招式还是能轻松挡下的。
挡完就轮到她主动出击了,她打出特意控了力道的一掌将人击倒就飞身掠向芦苇丛外的小径上,去寻这次比试的裁判。
她刚一飞出去,紧接着芦苇丛中就跳出了五个人,将她团团围住。
那五人就地结阵,将她困于阵法中央。
柏澜扫眼过去,就发现其中一人身上有被自己挠红的爪印,一人面色不佳,还有一人脸上还挂着泪痕。
这是那几个先前中了她符篆招式的人,跌倒了又爬起来了。
柏澜不知道他们使得是什么阵法,她只知确实是有点效果,困于其中后双脚如同灌了铅,难以挪动半分。
平心静气后,柏澜将灵力汇聚于双脚处,聚精会神下便轻松解开了阵法对她的束缚。
但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顺着他们所设想的结果陪他们演戏。
“快,她被困住了,赶紧找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