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看着他：“老明皇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老明皇说，“朕在位的时候，三大家族还在，妖市城外那一战，朕已经退位了，但事情朕知道。三大家族参与围杀你，他们死了，朕不追究。明翰、明皓、明澈三人几次想杀你，你要说法，朕可以让他们赔灵石、赔资源，甚至当众认错。但废修为，过了。”
“当年他们要的是我的命。”李天说，“我只要修为，不过。”
老明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如今神祖后期，身边有几个神祖后期，灭了南区三大家族，确实有底气。但明皇朝不是三大家族，皇城内外有十二位朝臣，供奉卫青是神祖后期，朕本人是神祖巅峰，加上护城大阵，你觉得你打得进来？”
“打不进来。”李天说，“我没打算打进来。”
“那你凭什么要废朕三个孙子的修为？”老明皇问。
“凭我现在站在这里，明皇朝灭不了我。”李天说。
老明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息，忽然侧头看了明皇一眼：“你怎么看？”
明皇沉默了片刻：“父皇，李天要的说法，灵石和资源可以给，但废修为不行。这是底线。”
老明皇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李天：“李天，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三位皇子赔灵石、赔资源，当众认错，此事到此为止。第二，你坚持要废修为，那朕只能出手。朕出手，就不是三大家族那种局面了。”
“你可以出手试试？”李天淡淡道，“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也不会来明城。”
老明皇盯着李天看了一会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殿中的气氛已经沉到了极点。
“你在威胁朕。”老明皇说。
“不是威胁，是实话实说。”李天说，“我既然敢来，就不怕动手。你出手，那就打。打完了，不管谁赢谁输，明皇朝都不会比现在更好。”
老明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殿中那股沉到极点的气氛却松了一线。
“你倒是实在。”老明皇说，“朕在位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狂的，但像你这样又狂又实在的，不多。”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继续开口：“你说得对，朕出手，不管输赢，明皇朝都不会比现在更好。朕的三个孙子，当年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你要说法，朕可以给。但废修为不行，这是底线。”
“那老明皇打算给什么说法？”李天问。
老明皇没有立刻回答，侧头看了明皇一眼。
明皇微微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三位皇子各自赔一亿灵石，当众向你认错。”老明皇说，“另外，明皇朝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朕。这个说法，够不够？”
李天没有立刻接话。
一亿灵石，加上明皇朝的人情，这个价码不算低。三位皇子当众认错，面子也给了。他原本要废修为，是想压明皇朝一头，但老明皇出来了，这个底线他摸到了。
“一亿灵石我不缺。”李天说，如果赔上十亿灵石外加三件神祖上品防御法宝，倒是可以考虑。至于三位皇子道歉，就需要了，但老明皇得帮我一个忙。”
老明皇听到这句话，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
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李天脸上，像是在重新估量这个年轻人的胃口。
“十亿灵石，三件神祖上品防御法宝。”老明皇重复了一遍这个数目，语气不高不低，“李天，你知不知道十亿灵石在明皇朝是什么概念？”
“知道。”李天说，“明皇朝一年的赋税收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老明皇看着他：“你知道还敢开口？”
“三大家族在明城经营数千年，库房里的家底加起来远远不止这个数。我灭了秦家、陈家、钱家，拿了他们的库房，剩下的矿脉还在。”李天说，“明皇可以派人去开采，这点不难。”
老明皇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秦家掌控内城近三成的灵材生意，陈家与皇室姻亲，钱家专营丹药灵药，三家经营数千年，家底确实不止十亿。
“三件神祖上品防御法宝。”老明皇继续说，“明皇朝的库房里倒是有几件，但神祖上品的防御法宝不是大白菜，一下子拿三件出来，皇城的底子也要掏空一截。
“我相信老明皇能拿得出来的。”李天道。
“老明皇要是觉得亏了，可以不给。”李天说，“那就按我原来的说法办，废修为。”
老明皇的笑容淡了几分，摆了摆手：“行了，别拿废修为吓唬朕。十亿灵石，三件神祖上品防御法宝，朕认了。你要我帮忙，是什么事？”
“东洲。”李天说，“东洲有三大宗门——青岚宗、天刀宗、天剑宗。三宗当年联手追杀我，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要老明皇带几个强者，加上我们四个，帮我把三宗灭了。”
老明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东洲？三大宗门？”
“对。”李天说，“我不需要明皇朝出多少人，出几个神祖后期加上老明皇你就行。”
老明皇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李天脸上，像是在判断这个要求的轻重。
片刻后他开口：“东洲三大宗门，青岚宗宗主郑功，神祖中期，天刀宗唐浩，神祖中期，天剑宗严博，神祖中期。加上他们背后有三位神祖巅峰老祖，三宗加起来的底蕴比我明皇朝只强不弱。”
一旁明皇接过话，“父皇，四洲之间明确规定，神祖境不能踏入其它洲，一旦发现，视为挑衅，格杀勿论。难道我们要打破这个规定？”
老明皇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李天，明皇说得对，四洲之间确实有这条规矩。神祖境不能踏入其它洲，违者格杀勿论。这是当年几大洲的掌舵者共同定下的，不是哪一家说了算。”
他顿了顿，看向李天：“你要朕带人跟你去东洲灭三宗，朕可以答应。但这条规矩，朕不能破。朕要是带人踏进东洲，其它洲那几个老家伙就有理由联手对付明皇朝。到时候就不是灭三宗的事了，是明皇朝跟其它三洲全面开战，明皇朝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