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纤尘哥，你那边都忙完了？”
“还没有。”江纤尘摇头，“涉及人员太多，时间跨度太长，桩桩件件都要捋清楚，没几个月结不了案。”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两样东西。
“我这次来，是给你们送奖章和证书的。”
两本烫着金字的红彤彤证书，两枚沉甸甸的金属奖章。
江纤尘站直身体，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感谢你们为人民作出的贡献。”
夏萧萧低头摩挲着证书边缘，眉眼骤然弯起，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的人。
林落也恰好望着她，眼底裹着浅淡的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
当初随口说的那枚功勋章，他们真的拿到了。
……
5月18日。
K国总统府。
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洒进餐厅，落在光洁的长桌上，衬得精致餐食愈发雅致。
总统宋明熙正与夫人齐娴宜享用午餐。他将切好的牛排轻轻推到对方面前，语气柔缓：“夫人，尝尝这个。”
齐娴宜妆容精致，举止端庄，自带第一夫人独有的优雅温婉。她淡淡应了一声，执起刀叉，抬眸看向他：“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定了？”
“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全球同步直播。”
她没再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每一个动作都挑不出错。
宋明熙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似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夫人，楚凌说林落之后打算回华国发展，会辞去LIN集团所有职务。如今股价大跌，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究是数万民众的饭碗。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齐娴宜露出一抹标准的浅笑：“以前这种事，向来是你拿主意。怎么今日反倒来问我了？”
宋明熙放下刀叉，指尖抵着桌面，露出几分纠结的神色：
“我心里有三个方案，拿不定该选哪一个。”
“三个？”齐娴宜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嗯。”宋明熙点头，“我最倾向的，是交给顾家。顾家和LIN集团交情深厚，这次查办案件也出了大力，在外声誉极佳。交给他们，能快速挽回民众信心。”
他观察着妻子的表情，齐娴宜神色未变。
“第二个方案，我考虑由政府直接接手……”
他刻意顿住。
果然，齐娴宜脸色有了转瞬即逝的异样。她眸光微冷，语气也淡了几分：“你到底打算交给谁？”
“我想交给楚凌。”
齐娴宜握叉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宋明熙像没察觉，重新拿起刀叉，语气自然：“楚凌的能力你我都清楚，只让他做秘书长，实在埋没了。”
“第三个方案呢？”齐娴宜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紧绷。
宋明熙轻轻叹了口气：
“第三个方案，就是让LIN集团彻底归属林落，成为他在华国新公司的海外分支。这么一来，K国的全球经济地位难免受影响，可好歹，能保住国民的生计。”
他看向妻子，目光真诚得像在请教：“夫人，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我觉得？”齐娴宜彻底放下刀叉，餐盘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往日的温婉尽数褪去。她眸光冷冽地盯着宋明熙：
“这三个方案，没有一个对政府有实质好处。宋明熙，你是在做慈善吗？”
宋明熙眉眼坦然：“我们身为执政者，本就该为百姓谋福祉。”
“那也没有你这么愚钝的。”齐娴宜脸色一沉，猛地将餐盘往前一推，起身：“我吃好了。”
她转身要走。
身后，一声沉沉的叹息响起。
“夫人。”
宋明熙的声音不大，却让她脚步顿住。
“你到底想要什么？”
齐娴宜猛地回身，往日温柔典雅的假面彻底撕碎：“我想要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装糊涂！”
宋明熙缓缓摇头，目光疲惫又怅然：“说实话，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没看透你。到现在，我依旧看不透。”
他站起身，直视着她。“夫人，你想要的，是LIN集团，对吗？”
顿了顿，他语气放轻，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妥协：“那我给你，好不好？”
齐娴宜微微一怔。
这话……不对。
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势在必得：“我可以接手。什么时候办手续？”
宋明熙没有应声，他缓缓闭上眼。
抱歉了，夫人。
……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打破死寂：
“抱歉了，娴宜夫人。LIN集团，你拿不到。”
沉稳有序的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
一行人步伐从容，不慌不忙，像在为这场筹谋已久的终局走完最后一段红毯。
林落为首，左侧楚凌，右侧顾云霆。身后齐涵纯、尹玄泽、苏墨。
六人齐齐迈步，径直走来。
他们代表无名会，为民众发声。
齐娴宜浑身一僵，强撑着镇定厉声问：“你们闯总统府，想干什么？”
楚凌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娴宜夫人，装糊涂就没意思了。沈瑶萱已经全部招供。”
他往前走了一步，慢悠悠开口：“是她最先发现夏萧萧的身份伪装，又遵照你的命令，把消息泄露给了董事会，这才引发了后续的绑架案。”
众人早已查清。沈瑶萱是刑侦技术专业出身，专攻身份追踪与面部识别，能看穿大部分人的伪装痕迹。
而她自幼家境凄惨，父母重利轻情，常年将她推入声色场所，靠牺牲色相换取钱财。这段经历让她极度厌恶“靠男人上位”的女性。夏萧萧空降总监，她便认定对方是这种人，心有不甘，便处处针对，最终成了任人拿捏的棋子。
顾云霆上前一步，将一叠证据照片与聊天记录截图，轻轻摆在齐娴宜面前。
“这是你吩咐手下放火烧苏宅的证据。”他目光如炬，字字清晰，针针见血，“你在董事会有眼线，知道谈判成了你的计划会落空，所以你派人放火，想直接处理掉他们的‘赌注’，好达成你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