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凛,并不是为了实现愿望而选择参加圣杯战争的。
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这是人之常情。可是自己的愿望,是要用自己的努力去实现的。
对于远坂凛这名少女而言,使用圣杯这种另辟蹊径的方式实现愿望没有意义。让她毫无怨言栖身于这场自相残杀的战争,理由仅仅是那一点而已。
——作为远坂家的魔术师,得到圣杯是必要的义务。
远坂凛要成为合格的魔术师,就不能从这条道路上退让。即使要与人争斗,即使要舍弃性命,即使会掠夺他人的生命,也要不断前行最终触碰的根源之理就在这里。
那个人是这样告诉她的,这句话给予了她前进的信念。
为了代替在上一届圣杯战争中落败死去,是魔术师,是老师,也是父亲的那个男人,远坂凛将会在这一次的圣杯战争中获得胜利。
她期待这个时刻的到来,已经等待了十年。
“……”
冷风肆虐的天台,难以下咽的三明治。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其中揭示的真相让那十年的期待化为了乌有。
准确来说,是让远坂家两百年的追求化为了泡影。
远坂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暗自心想真是没办法啊。先祖、父亲,看起来让你们舍弃生命也要得到的东西,早就是恶魔寄居的温床了。
远坂凛把三明治放到旁边,为谈话做了总结:“简单来说圣杯已经被污染了,是吧。”
“虽然从感性的角度上实在是不愿意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也没办法。放心吧,作为土地管理者,我没有要牺牲市民换取黑色圣杯的打算,不会坐视不理的。”
“诶?”士郎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吗,明明我连证据都没有拿出来。”
“这话由我说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是远坂你啊,是不是有些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啰嗦啊!卫宫同学,既然知道奇怪就保持安静,”远坂凛下意识的转动眼睛,几乎是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银时就匆匆收回视线,刻意垂下眼睛:“我有消息来源,现在没有对你共享的必要。”
Saber迅速破译了信息来源,偏头用你做了些什么的视线看着银时。
趁着士郎和远坂凛谈论严肃话题,光明正大吃厚蛋烧的银时顿了顿,都已经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不用回顾也没关系的,否则篇幅又要变长了,他顺手把炸鸡块分给saber。
Saber保持沉默,接受了炸鸡块。
士郎浑然不觉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他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放心了。明明自身难保,还在担心些事不关己的事情,这副态度有点让人火大。可是从中又能看到这家伙的本质,他就是所谓的老好人吧。
学校里确实传出了这样的名声,本性如此也没办法了。
既然对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远坂凛不介意对战术做出调整,她的语气当中自然而然的透出些亲近感,相当明显的笑着给出暗示:“然后呢?下一步是什么呢,卫宫同学。”
“然后……?”士郎没能跟上远坂凛的思路。
“下午的课要开始了,现在不走就要迟到了,远坂。”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除了平白无故的送情报之外,这家伙到底是跑来干嘛的。
隐匿着身形的红色弓兵以守护的姿势出现,侧立在远坂凛的斜后方。金属色的眼睛如鹰隼般冰冷扫视士郎,自上而下的视角很容易给人带来压迫感,偏偏他还完全不打算掩饰。
刺骨的敌意,完全不想合作的心情,如芒刺背的扎在士郎身上。
“Archer。”远坂凛喊出他的职介。
Archer这才不情不愿的收敛起视线,转移到水塔上方警戒。
“好了,下午的课不上也无所谓了。”远坂凛无语的看向银时:“这家伙完全不行。竟然把他这么推出来参加圣杯战争,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既然你在给他当监护人,就老老实实的肩负起教育的责任啊,berserker!”
“喂喂、大小姐,全都是我的责任吗。这已经不是教育的问题了。弯掉的小树是没办法轻而易举变直的,交给我来掰只能把他掰断的,这样也没关系吗?这样也能够接受吗!”
银时嚼着甜甜的厚蛋烧,含糊不清的抱怨:“而且你完全低估他了,这个小鬼身上可不单单是这些问题,就连固执心和认死理的等级也是超高的,难度超高的小树啊,我才不要自讨麻烦。”
“谁是小树,我可不知道berserker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监护人。”士郎冷漠的插嘴。
Saber嚼着炸鸡块欲言又止,嘴里弥漫的味道真的相当美味,可惜没机会耐心品尝了。
她言简意赅的为士郎解围:“本性暂且不提,我们应该商讨的下一步,明显是结盟吧,士郎。”
“想要阻止此世全部之恶的诞生,必须要解体大圣杯。管理者的协助是必要的。Archer的御主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果然很优秀啊,saber,战术沟通方面也没有破绽,”远坂凛感叹的连连点头:“为什么偏偏是卫宫同学抽到了saber啊,真让人不甘心。”
“道理就是这样了,卫宫同学,要不要和你背后的爱因兹贝伦一起接受同盟关系呢,你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可以吗?伊莉雅并不在这里啊。
士郎下意识看向银时,那家伙明明听到了,却还在悄悄摸摸的拿便当吃,他到底是给谁送便当来的啊。
不过这样一来,士郎就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了:“你说的是正确的,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能够增加盟友已经是幸运了。请多指教,远坂。”
“很好,在目标达成之前,我不会背叛你们的。希望卫宫同学也能派上用场吧,”远坂凛没有放弃鞭策士郎,紧接着她也展示出了诚意:“作为盟友,我就提供一条线索吧。”
“这所学校里面,还存在着除了你我之外的魔术师,是御主的概率也很高。如果要一个个排除寻找就太慢了,从布置在学校当中的法阵找起来要更快一些。你想,如果未发动的结界出了问题,施术者也没办法坐视不理吧。”
“学校里原来隐藏着结界吗?”
“嗯?是呢,卫宫同学这样的半吊子感觉不到啊。”
“是半吊子真是对不起你啊。”
“现在吃饱了,午休时间也结束了,应该消食了吧。”银时起身打断了二人的交谈,saber严阵以待站在他的身侧。
Archer敏锐察觉到他的意图,不由得皱紧眉头:“你难道是要。”
银时身上的西装被苍蓝光芒构成的黑色和服取代,他拔出腰间的洞爷湖,没有掩饰的释放出魔力。暴虐的大量魔力瞬间侵入空间,大气隐隐产生扭曲的波纹,荡漾出暗紫色的涟漪。
未知魔术师设立在天台上的法阵被干净利落的击破,导致其他位置的法阵连锁发动,暗红色的不祥空气顷刻间笼罩了学校,连天空都变得无比鲜红。
弥漫在空气中的魔力当中汇集着诅咒,如鲜血般粘稠的,似沼泽般黏腻的。将结界之内的生物全部溶解殆尽。
鲜血神殿正式发动。
怎么可以这样!如此浓郁的魔力,学校里的师生都将成为结界的养料了。
远坂凛之所以小心翼翼的没有直接抹掉法阵,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虽然找到其他御主也很重要,但如果害死了师生,远坂凛所有的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没有半点犹豫,远坂凛和archer抬腿跑向楼下,试图拯救受害者。
几乎是同时的,银时将手中的洞爷湖指向天空,数条绷带随着魔力的波浪跃动。伴随着一声呐喊,木刀和绷带一同笔直贯穿了鲜红的天空。
b级对军宝具,他者封印·鲜血神殿。
就好像天空突然阴沉了一下,顷刻间重新放晴般荡然无存。
不同于还在震惊的盟友们,Saber身上的礼服已经被银色铠甲覆盖,蓝色长袍在空中飘荡,她手持无形的武器:“敌方的servant已经出现了,位置在四楼。同时一楼出现大量微弱气息,是使魔。”
“master,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