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神魔纪元令’嗡然一震，瞬间有形化无形，顺着莫凡的这一缕意志之力，进入到了他的意志世界内。并，直接出现在中央处，悬空盘坐的‘紫蒙意相’前。
后者睁开双眸，起身，再一步跨出，仿似融入般，没进前者之内。
“轰嗡……轰嗡……”
“吼喝……吼喝……”
“呜桀……呜桀……”
“……”
恍兮惚兮间，似有无数神魔之音，无可阻挡地灌入，其中所携带的愤怒、不甘、绝望、痛苦、哀鸣、悔恨等等情绪，皆强烈无极且混乱交汇、碰撞、冲击，以致于——
‘紫蒙意相’几乎承受不住，脸色不由自主地随着扭曲变形。
所幸，只大约三息，所有的神魔之音，陡然一散而空。
再一息，‘紫蒙意相’脸色才恢复正常。
“此间便是‘纪元神魔宇宙’么？”
入眼所见，尽是灰暗、破败，即便是虚无，也是充斥着腐朽、死寂意味的虚无，真真正正的绝地、死地。
只一眼，就让他无可遏制地生出压抑、消沉之感，冥冥中，仿佛这就是自己的命运，一切的努力、修炼、付出、挣扎等等，都只会是徒劳，是没有半点意义的。
“不若就此归去？”
此念一生，他才霍然惊觉，而后眉头一皱，双眸烁烁，镇定自身。
“吾，此来，乃为磨炼自身！”
“神魔皆死，而吾非神魔，吾不死！”
“吾永恒，吾不朽……”
浑身紫蒙之光流转，不朽不灭之光辉极尽绽放。
顿时间，消沉不再，压抑退散，眼前所见之灰暗、破败，隐有颤动，似欲复苏。
一息，两息，三息……
灰暗的气机交融，破败的死物汇聚，虚无中的腐朽，于死寂中枯荣反复，生死交替……
十数息后，一尊集灰暗、破败、腐朽于一体的巨大魔神，化合成形。其，高八十八丈，三头，八臂，长鼻，独尾，龙鳞身。
于‘紫蒙意相’而言，这是完全陌生的生灵，不过却自然而知，这是——魔神，‘纪元神魔宇宙’两大主宰生灵之一，另一则是神魔。
当然，此刻眼前所显现的魔神，并非真正的魔神，而只是魔神残留的一道不灭意志。
“恨恨恨……”
魔神意志携无尽恨意复苏，第一眼便锁定源头——‘紫蒙意相’，然后一步跨出。
“恨恨恨……”
见此，‘紫蒙意相’非但未退避，反而同样一步跨出，迎击。且，同时，他原本九寸的身高，极速增高增大，瞬息之间便与对方等高。
“恨恨恨……”
“不朽不朽不朽……”
“恨恨狠……”
“永恒永恒永恒……”
“恨恨恨……”
“刀刀剑剑斧斧……”
“……”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意志之间的激烈碰撞。
渐渐的，两者几乎交融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恨？是永恒？是不朽？还是什么？
某一刻，有如记忆般的画面闪过。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亿载争霸，登临至高……一袭白衣，一脸淡漠，一塔一火，焚神镇魔……神死了，魔灭了，吾也……恨恨恨……
当画面终结时，似乎连带着将无尽的恨意也带走了。
灰暗、破败中，唯余浑身紫蒙之光流转，双眸中恨意闪烁的‘紫蒙意相’。
而就在这时，灰暗的气机再次交融，破败的死物再次汇聚，虚无中的腐朽，再次于死寂中枯荣反复，生死交替……
“不不不……”
……
“魔神之恨……”
“神魔之不甘……”
莫凡低声喃喃，沉吟寻思：“情绪……单一……不灭……”
“意志不灭，在于自身之情绪？”
“越是简单纯粹的情绪，越强大，越不可磨灭？”
“或者说，执一念而不灭？”
“……”
有一些不确定的猜测，但似是而非。
对此，他并不失望。毕竟，‘神魔纪元令’是用来磨炼意志的，而非参悟。
虽只磨炼了一场半，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紫蒙意相’所蕴藏的永恒、兵器、不朽等道意，有那么一丝增强了。
“‘无所不能’诚不欺吾！”
他忍不住再一次赞叹，无论是这次的《心相入劫法》、‘神魔纪元令’，还是之前的‘一念轮回’、《九窍九转归一法》，都完全满足了他所求。
“接下来，悟道！”
他意念一动神两分，一分沉浸于‘混沌道种’之内，以自己所掌握之道为基础，推衍道果。
“造化……”
“本源……”
“起源……”
“世界……”
“宇宙……”
“……”
一分则融入‘血脉长河’之内，感应冥冥中与血脉牵连的诸‘全能系统’，并获取其内诸信息。
“叮~恭喜你升级，目前等级2级……恭喜你升级，目前等级：3级……”
“叮~请问是否花费灵妙创建拍卖楼……”
“叮~恭喜你生出奇思妙想……评定为2级，奖励2000灵妙……”
“……”
第一次获取，难免经验欠缺。一千二百多万‘全能系统’的信息，汇聚一起，颇显杂乱且繁复。
于是，他意念一动，对所有信息，按照一定规则进行了一次过滤以及优化。
“叮~流光花费灵妙，连升三级，目前等级：3级。”
“叮~周乾坤花费灵妙创建了拍卖楼……”
“叮~北那罗生出奇思妙想：科技文明中的虚拟世界，大多内中角色都有个人信息面板，如果‘全能系统’也有的话……”
“叮~……”
“叮~贡塔塔主莫言制定了贡塔规则108条……”
“叮~贡塔塔主莫言招收了3位贡塔主管，36位贡塔执事，72位……”
“……”
“叮~谋宫宫主忘天机，任命诸葛神明、了禅、宫九仙、圣无名为副宫主……”
“……”
“叮~九部成员举行了第一届联合大会……讨论争道之第一步战略计划……”
“叮~第一步战略计划之最终确定：归拢剑域，主争刀域，同争刀、剑双域周边之枫林域、衡铁域、枪域……”
“……”
“叮~李太强于‘悟道空间’顿悟太极道，至强而极，至极而变，变无为有，大有至太……”
“叮~周无用于‘悟道空间’顿悟无极道，无为非无用，无用非无成，无成非无极……”
“……”
“叮~天源至魔域……袭杀噬魂魔王，成功。任务完成，奖励……抵扣债务1000万灵妙……”
“叮~星噬宇至紫宸神域……诛杀牡丹至尊，成功……”
“……”
“叮~鬼无忧吞噬鬼祖，进度71.23%……”
“……”
“叮~银河星主于‘悟道空间’推衍先天无上星河道……”
“叮~紫微星主于‘悟道空间’推衍先天无上星帝道……”
“……”
果然，在无数条信息中，有着诸多‘有用’的信息。其中，不仅有给他带来灵感的，还有他所不曾知晓的。
读取，分析，参悟，领悟……同时，结合另一分神的推衍。
‘混沌道种’内，长河开始渐渐波澜，再或翻涌，或流动，或汇聚，或分流……
原有的某些道果在提升，新的道果在孕育……
只大约一个时辰，孕育便有成，多出了一‘二合道果’。
“暂停！”
莫凡意念一动，开始重铸‘系统道身’。
不多时——
“《宇宙本源说》，‘原始玄天宇宙’之主，听‘不灭星辰宇宙’之主讲道后，所记述下的三十六说之一……”
‘混沌态’之‘无所不能’所得。
虽不是特定的功法，或者神通，但在换取的过程中，莫凡同样是全盘接收并通晓了其中内容以及道理奥妙。
且不说，因此‘混沌道种’内，‘宇宙道’、‘本源道’、‘原始道’、‘世界道’、‘知识道’等诸多原始道果大幅度提升，以及直接诞生出总十八数的‘二合道果’、‘三合道果’、‘四合道果’。
单就是，其本身的内容，就让他大涨见识。
“原来，宇宙道、本源道，一体两面，生死与共……一者外显，一者内蕴……既可宇宙本源道，亦可本源宇宙道……”
“原来，混沌之中，对于宇宙，都有明确的等级划分……等级与‘宇宙命’一致……”
“原来，宇宙命与混沌道是有对应关系的……原始宇宙对应混沌原始道，纪元、无量、永恒宇宙对应混沌至强道，不灭、始祖宇宙对应混沌祖道，沌源、混源宇宙对应混沌本源道……”
“原来，宇宙确实如同生灵，不仅具命，更应是‘活’的……”
“原来，渡宇宙劫的本质，其实就是让宇宙成就超越自身命格的道……譬如欲渡当世寂灭之劫（身处的原始宇宙虽名原始宇宙，但只是‘初生’，算不得真正的原始级宇宙），须得领悟混沌原始道！”
“……”
相比混沌祖魔的《宇宙》篇，这《宇宙本源说》所蕴藏的道理奥妙，无疑要浅显许多，但却更加明确且具体。
“宇宙本源……”
“混沌原始道……”
莫凡默默将此二点做了个重点标识，而后意念一动，再次重铸‘系统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