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去赴褚少言的宴,那今日要处理的事就比较多了。
木楠在珩园待了一上午,一直忙到午饭飘香。
闻到外面传来的香味,他汇报的声音才放缓,“三爷,那我下午再过来,”
陈最刚落笔签完一份文件,拉开抽屉取出私章落下,抬眼语气平淡:“留下一起吃午饭吧,吃过去后院歇歇,下午早点搞完,”
木楠并未推拒,点头应下,“晚上的宴会您要不要多带两个人,”
“北角山刚来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慕亦...”
陈最顿了下,眉梢轻挑,“慕一?一二三四的一?”
“你给取的名字?”
木楠笑笑,“是亦是的亦....谐音一,我觉得您会喜欢这个名字,”
陈最闻言笑了起来,“确实喜欢,简单又好记,等改日山上再下来人,就可以延续这个谐音继续取名,”
木楠点头追问:“您是打算唤他过来?”
“嗯,下午让他跟着凌霄,一同随我赴宴。”
话音落,陈最自书桌前起身往外走,木楠紧随其后,低声应道:“明白。”
用完午饭,简单的午休一小时,再次走进书房忙了一会儿。
把桌面上的文件处理完毕,陈最对木楠说,“剩下的你处理...”
木楠应下。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固话响了起来,陈最抬手揉捏酸胀的后颈,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目光淡淡扫向木楠。
后者拿起话筒接起,“珩园,找哪位?”
听筒那头不知传来什么消息,木楠静静听了片刻,“....哪来的消息?....交叉验证过吗,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木楠他转头看向陈最,低声禀报:“公司里一个比较有名的女星,被绑了,”
陈最放下手中的茶杯,“谁干的,”
“楼王周家的三公子...”
陈最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跟六叔说一声,娱乐圈的事让他解决,”
近两年慕容家文娱产业,慕容清文打理的有声有色,旗下捧红无数男女艺人。
人红是非多,港都地界上艺人遭挟持绑架本就屡见不鲜。
又不是他女人,这种事,陈最只负责提供消息,该如何解决....
一般都直接交给慕容清文。
木楠颔了颔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陈最走进卧室,这才收回视线,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人。
不过片刻,陈最便穿戴整齐从主卧走出来。
他身着一件深炭灰色羊绒大衣,顶级面料垂坠顺滑,自带细腻温润的哑光质感,及膝的衣长恰到好处,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清隽利落,线条流畅舒展。
袖口微敞,露出腕间一枚低调的墨色腕表。
整表无一丝冗杂碎钻点缀,哑光黑的表盘搭配手工精抛的铂金刻度,指针静转,寂然无声。
盘面角落刻着一枚极浅的典藏孤版印记,外行无从辨识,唯有懂行之人,方能一眼窥见其不菲身价。
下身搭配纯黑西裤,裤线熨烫得笔直规整,利落地贴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
脚上是一双擦拭得锃亮的黑色私订皮鞋,摒弃了正装皮鞋的刻板拘束,主打松弛舒适,低调暗藏格调,领口一枚精致的金属领带夹点缀其间,简约精致,不显张扬。
这一身穿搭看似随性淡然,可穿在陈最身上,却自内而外透出顶层圈层独有的矜贵气韵,清贵逼人,浑然天成。
他抬手随意拢了拢大衣衣襟,动作慵懒松弛,掌控感浑然天成,抬眼望向站在院中的两人。
凌霄与慕一早已垂手静立等候。
“去开车,”
陈最瞥了一眼凌霄,随后把目光投向书房,笑了声,“木楠,忙不完就先放下,等我回来再说....”
木楠从书房走出来,笑道:“您今晚回不来吧,”
“....呃....可能...”陈最闻言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宴会上的事虽然不知情况,可他今晚打算在外面好好玩玩,消消火来着,“那就等我明天回来再处理,”
“你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吧,”
说完,陈最摆了摆手,往外走去。
木楠没应答,看了一眼慕一,“顾好三爷的安全,”
慕一点了点头,跟在陈最背后走出珩园。
目送几人身影远去,木楠转身折返书房,重新埋首堆积如山的项目文件之中,继续着手处理。
往宴会地点赶去的车上,陈最手机上来了两条短信,一条是褚少言的确认短信,给他回复完,翻出另一条。
是白杳杳的骚扰短信,不用看就知道内容。
无非是些思慕惦念、渴求相见的绵软说辞。
这女人向来如此,每隔三日便会发来类似的消息,各式直白露骨的情话轮番上演,千方百计刷着存在感,唯恐他将自己淡忘。
陈最眸光未起波澜,随手将手机搁在身侧,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淡漠无绪。
街景从热闹变得安静,周围的建筑也渐渐有了变化。
这次的宴会地点,在褚少言的私人庄园。
南区红山半岛,半山之上豪宅鳞次栉比,依山枕海,将维港的绝佳景致尽数包揽,整片区域容积率极低,静谧私密,素来不对外对外开放,是寸土寸金的隐秘贵地。
褚少言在家族站稳脚跟、闯出一番天地后,便斥巨资拿下这片地块开发建设。
他的私人庄园独占半山最优视野,坐拥整片山海风光,余下的区域则错落分布着几处雅致山庄与独栋别墅。
被他送给了关系亲近的朋友和亲戚,陈最也得到过一套小庄园,虽说产权已经过户,但他从没来住过。
毕竟是他人地盘,山海景致绝佳、环境清幽极致,也远远不及他的北角山。
车子蜿蜒驶至半山腹地,气派恢弘的山庄大门赫然映入眼帘。
门畔分立两名身着黑色规整制服的安保,核验过陈最身份后,当即抬手放行。
车辆缓缓驶入,稳稳停在主楼前开阔的停车坪上。
等在不远处的中年管家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中山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数周到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慕容先生,”
他走到汽车右侧,打开门,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家主让我出来迎您,”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陈最淡淡应了一声,随他拾级而上。
主楼门前安保分列两排,见他走近,齐齐整齐垂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