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有急着让众人登上阶梯。
它悬浮在第二座平台上空，开口：“第二层，意志考验。”
“进入者将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意志不坚者，将被淘汰。”
“失败者精神受损，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们，准备好了吗？”
赤炎烈第一个站出来，咧嘴笑道：“哼，老子没什么可怕的！”
他一步踏出，踏入意志幻境。
幻境瞬间启动。
赤炎烈眼前的景象骤变。
不再是金色的平台，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赤炎宗的宫殿在火焰中崩塌。
宗门的弟子们倒在血泊中，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朝他伸出颤抖的手。
那是赤炎宗的上一任宗主，赤炎烈的师父。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烈儿……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赤炎烈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扑上去，想扶起师父，但手穿过师父的身体，触碰到的是空气。
幻象，只是幻象。
但太真实了。
赤炎烈的拳头砸在地上，金红色的火焰从体内涌出，灼烧着周围的幻象。
他怒吼：“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但幻象不断重生。
师父倒下，弟子倒下，宫殿崩塌，火焰燃烧。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
赤炎烈跪在废墟中，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低声吼道：“赤炎宗……还在。”
“师父……已经死了。”
“但我还活着。”
“赤炎宗的传承，不会断。”
他站起来，周身金红色的火焰暴涨，将周围的幻象全部吞没。
幻境破碎。
赤炎烈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平台上，额头满是冷汗。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
青木天第二个踏入幻境。
他眼前的景象，是青木神教的总部。
参天大树在燃烧，树叶化为灰烬，树干轰然倒塌。
教众的尸体散落一地，血液渗入泥土。
青木天的孩子们跪在血泊中，朝他哭喊：“父亲，救我们……救我们……”
青木天的身体在颤抖。
他没有像赤炎烈那样疯狂攻击幻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有冷静。
他开口：“幻境映射的是我内心最深的恐惧。”
“但我不会让它控制我。”
他抬起右手，翠绿色的藤蔓从掌心涌出，缠绕那些幻象。
不是攻击，是感知。
藤蔓触碰到幻象的瞬间，青木天感知到了幻境的能量节点。
他冷笑：“找到破绽了。”
藤蔓收紧，能量节点碎裂。
幻境破碎。
青木天睁开眼，面色平静，但额头也有细密的汗珠。
玄冰女第三个踏入幻境。
她眼前的景象，是一片冰封的虚空。
她自己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晶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时间流逝，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她看着外面的世界变迁，看着冰晶外的生灵生老病死。
她被困在冰中，永远无法脱身。
玄冰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开口，声音冷漠：“冰封又如何，我照样能破。”
体内，冰蓝色的寒气涌出。
不是对抗冰晶，而是融入冰晶。
冰晶与她的本源同源，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感知到冰晶的能量结构，找到核心节点。
心念一动，冰晶从内部炸裂。
幻境破碎。
玄冰女睁开眼，表情依然冷漠，但指尖有轻微的颤抖。
那是精神消耗过大的征兆。
其他势力的强者纷纷踏入幻境。
有的在幻境中崩溃，被传送出遗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有的勉强通过，但精神消耗巨大，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
有的被困在幻境中，迟迟无法脱身，身体在平台上颤抖。
守护者悬浮在平台上方，看着那些被困的强者，没有出手相助。
它开口：“意志考验，只能靠自己。”
“别人帮不了。”
半个时辰后。
大部分进入者都完成了考验。
有的通过，有的失败。
失败者被传送出遗迹，精神受损，但性命无虞。
千余名进入者，第二层又淘汰了二百余人。
剩下的四百多人，站在平台上，脸色各异。
赤炎烈大口喘气，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源晶，吸收能量恢复精神。
他开口：“妈的，这比打架还累。”
青木天盘膝坐下，翠绿色的藤蔓从掌心涌出，缠绕全身，修复精神损耗。
他开口：“意志考验，考的是道心。”
“道心不稳，修为再高也没用。”
玄冰女站在平台边缘，冰蓝色的寒气在周身流转。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上方的第三座平台。
林昊最后踏入幻境。
他眼前的景象，是一片血色的战场。
林冬倒在血泊中，胸口被一柄银白色的长枪贯穿。
弑的甲壳碎裂，暗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小星宝的剑身断成两截，剑身上的符文全部熄灭。
岳大鹏、宁远思、龙苇音、赵小伶、钱睿琪、小幺。
六大守护。
所有人，全部战死。
尸体散落一地，金色的血液和暗金色的血液交织。
林昊站在战场中央，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疯狂攻击幻象。
没有试图救人。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这是我最害怕的事。”
“失去你们。”
“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因为我是虫族主宰。”
“我有最强的伙伴。”
“我有最强的军团。”
“我有最强的信念。”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混沌源虫道全力展开。
金色的能量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能量所过之处，那些血色开始褪去，那些尸体开始消散，那些幻象开始崩解。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幻境。
幻境破碎。
林昊睁开眼。
他站在平台上，面色平静。
没有冷汗，没有颤抖，没有喘息。
仿佛刚才只是一次普通的修炼。
守护者的残魂悬浮在他前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欣慰。
它开口：“意志坚定，源族后裔当如是。”
“你的道心，比当年的源族族长还要坚定。”
林昊看着它，开口：“第三层是什么？”
守护者：“第三层，悟性考验。”
“需要领悟源族先贤留下的法则碎片。”
“领悟越快，得分越高。”
“得分低者，淘汰。”
林昊点头。
守护者转身，看向平台上的四百余人，开口：“休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第三层试炼开始。”
赤炎烈盘膝坐下，继续吸收源晶。
他开口：“意志考验差点要了我的老命，悟性考验更悬。”
青木天：“悟性考验，考的是对法则的理解。”
“你平时只知道蛮干，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赤炎烈瞪眼：“你少瞧不起人。”
玄冰女开口：“别吵了，保存精神。”
“第三层才是最关键的。”
“悟性不够，直接淘汰。”
两人不再说话。
林昊盘膝坐下，混沌源虫道在周身流转。
他没有消耗，不需要恢复。
但他需要思考。
源族先贤留下的法则碎片，会是什么法则？
万域所有本源，他都掌控了九种。
但源族的法则，远不止九种。
时间、空间、生命、毁灭、混沌、因果、命运。
还有更多。
他闭上眼，感知着神殿深处的能量波动。
那里，有无数法则碎片在跳动。
每一枚碎片都蕴含着源族先贤的感悟。
林冬坐在他身侧，轻声开口：“哥，第三层你能过吗？”
林昊点头：“能。”
“你也能。”
林冬笑了：“那我等你。”
弑坐在林昊身后，开口：“主宰，第三层我可能帮不上忙。”
“悟性不是我的强项。”
林昊：“尽力就好。”
“实在过不了，就在外面等我。”
弑点头，不再说话。
小星宝躺在平台上，剑身上的金白色符文跳动。
它开口：“主人，我能感知到源族的剑道法则。”
“第三层，我应该能过。”
林昊：“那就好。”
岳大鹏扛着盾牌，开口：“老大，悟性考验考什么？打架还是悟道？”
林昊：“悟道。”
岳大鹏傻眼：“悟道？我只会打架，不会悟道啊。”
宁远思开口：“悟道也是修炼的一部分。”
“你平时只知道蛮干，这次正好补补课。”
岳大鹏苦着脸：“我怕我过不了。”
龙苇音握紧长枪，开口：“过不了就在外面等。”
“主宰不会怪你。”
岳大鹏点头，不再说话。
一个时辰后，守护者起身。
它悬浮在第三座平台前方，开口：“第三层，悟性考验。”
“进入者需领悟源族先贤留下的法则碎片。”
“每枚碎片蕴含一种法则感悟。”
“领悟越快，得分越高。”
“得分最低的一百人，淘汰。”
“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