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大爷——!”王震球袖子一撸,作势要冲。
“哈哈哈!”五魁笑得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直喘,“对对对!就该给这二椅子找个对象!最好是男的!哈哈哈哈!”
王震球气得原地蹦:“你个小丫头片子,今天不打你我就不姓王!”
“住手!”
一声厉喝炸响,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十几号人从村口狂奔而来,卷起一地黄土!
马仙洪冲在最前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身后一众“上根器”各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把这群人撕碎!
“公司的人,跑到我们村欺负小孩儿,是不是太过了?!”马仙洪声音沉得能砸出坑。
身后人个个怒目圆睁,拳头捏得咔咔响——只等马教主一句话,就冲上去见血!
“别别别!误会!误会!”张楚岚立马笑脸迎上,恨不得把脸皮撕下来当垫脚石,“王哥他就是跟五魁开个玩笑!真没动手!绝对没动手!真的真的!”
马仙洪却盯着五魁——一身灰土,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裤子上还挂着泥印,明显刚摔过。
开玩笑?!
这叫开玩笑?!
他眼神一沉,冷笑:“既然这样,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五魁低头一看自己那副德行,瞬间懂了。
她赶紧站起来,脸皮一绷:“村长!您别误会!我没被他们打!是这混蛋——宫新年!是他干的!”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她脑门上。
宫新年收手,一脸理所当然:“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你半个师父!骂人不说,还倒打一耙?你这叫欺师灭祖!信不信我现在就掀你裤子,抽你屁股开花?!”
“啊——!”五魁魂都吓飞了,双手死死护住屁股,撒腿就蹿到马仙洪背后,声音带着哭腔:“村长救我!他要打我!!”
马仙洪:“……”
我特么……我也怕他啊大哥!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哀嚎:小祖宗,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这村长能挡得住这尊煞神??
“咳咳,看来真是个误会!”马仙洪赶紧岔开话题,笑容勉强,“几位,既然来了,不知……来我们碧游村,有何贵干?”
“那个……”王震球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飘忽,“要我说……我们是来旅游的,你们信不?”
马仙洪脸一黑。
旅游?!
你不如说你们是来村口烧烤、顺便来捡野菜的!至少你屁股后面那口锅、那几包辣椒面、那几根烤串,还更有说服力一点!
他眯起眼。
——这帮人,嘴上说着旅游,可眼神里没一点 tourists 的松快劲儿。
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
像猎人,不是游客。
他心里嘀咕,但脸上仍平静:“碧游村不欢迎外人。
请回吧。”
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只要不让进村,就万事大吉。
——再派人盯死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进来!
“啃完了?”
冯宝宝一言不发,手里两根大骨头早被舔得锃亮,连骨髓味儿都吸干净了。
她啪地一甩,骨头飞出去砸在门框上,连响都没响一声。
眼神直勾勾盯住马仙洪,像块冰雕,不动,不眨眼,也不笑。
那眼神儿,说不上凶,也说不上狠,可偏偏让人脊背发凉——就像大半夜一个人蹲在你床头,你不晓得她想干啥,但就是不敢动。
马仙洪背后一紧,全村的上根器瞬间绷直了身子,手摸刀的摸刀,掐符的掐符,连喘气都压成了蚊子哼。
“你们——”马仙洪咬着牙刚开口。
“宫新年叫我来的!”冯宝宝打断他,语速平得像念菜谱,“他说要带我去村子里吃好东西。
我不走,我就要吃饭。”
空气凝固了三秒。
全场黑线。
合着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蹭顿饭?
可谁让人家是宫新年介绍的呢?那位祖宗,一句话能把整个异人圈掀翻,谁敢拦?
马仙洪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个笑脸:“行,碧游村欢迎。
但——”他顿了顿,嗓音压低,“村里规矩多,别闹事,别惹人,别掀房顶,更别拿鸡当法器烧着玩。”
“呵,小丫头片子,真丢咱女人脸。”白灵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宫新年?有啥了不起?”
邀月眼皮都没抬:“你?你连人形都没站稳,充什么女人?你就是条尾巴能摇的狐狸精。”
“你——!”白灵脸都紫了。
“我说错了?”邀月淡淡一瞥,“你连三餐饭点都记不住,连洗澡水都要别人帮你调,哪点像人?”
八云紫一拍桌子:“喂喂喂,狐狸精怎么了?妖怪犯法了?我吃的是月光,不是你家米缸!”
法海刚想开口:“妖孽——”
“闭嘴你这秃头!”白灵抢了话。
“闭嘴你这假和尚!”八云紫立马回击。
孟七举手:“那个……我是孟婆,天地生的,不算妖怪吧?”
大筒木辉夜低头沉思:“那我呢?我是外星人,算不算?”
绘梨芽衣突然转头:“土间埋,你怎么不说话?你都能变仓鼠,还不认?”
土间埋:“???”
“啥?我变仓鼠?谁说的?!”她原地蹦起来,毛茸茸的小爪子疯狂挥舞,“我明明就是仓鼠!本来就是!没变过!你别乱说啊——”
“啊啊啊啊!!!”
她直接炸毛,在地上滚成一团毛球,四肢乱蹬,嘴里呜呜哇哇,像被踩了尾巴的糯米团子。
——
碧游村内,祠堂前。
黑管双眼瞪得快裂开,汗珠跟瀑布似的往下淌,一滴没落,全砸在了青砖上。
张楚岚和王震球一个激灵,嗖地窜出三丈远,后背贴墙,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安静站着的姑娘——
陈朵。
她没笑,没怒,没动,只是站在那儿。
可所有人都觉得,她站着的地方,地面在裂。
逃?逃得掉吗?
不逃?留在这儿,是等死?
“别慌。”宫新年笑着摆摆手,“她现在能控了,真能控,稳得像块石头。”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得像邻家大哥:“回去跟上面说,陈朵以后自由了,不用再关,也不用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