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被龙拉着走,感觉很新奇。
四龙神辇速度极快,四条黑龙在虚空中不停翻滚腾挪,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得微微扭曲。
师父和三位师兄明面上故作镇定,可手却是紧紧抓住黑木座椅,看着极为严肃。
师父毕竟是大星域出来的人,什么阵仗都见过,可三位师兄就不一样了。
玄清虽为大师兄,可从未见过师父之外的强者,所以此刻手握剑柄,显得极为紧张。
二师兄和三师兄也都各自将手放在袖中,只要有任何危险,它们都会拿出符咒拍出。
和它们三人相比,魔皇倒是显得极为淡定。
毕竟人家有古魔后期的实力,而且身为皇者,久居上位培养出来的那种气质也不是常人能及的。
对方今日身穿玄色长袍,头戴平天冠,手持长鞭驱赶龙辇,给人的感觉并非那种高高在上之人。
人类和魔界相交的地方,有百里之地的缓冲区。
通过这片缓冲区后,还要通过魔界通道,才能直入魔界。
“少主,前方就是魔界入口。
那片天地虽已与灵楼秘境融合,可魔气依旧浓郁,正道修士进去恐怕会有些不适。”
“无妨,我师父他们只是去看看,待不了多久。”
“那就好,大家可坐稳了!”
龙辇穿过一层厚重的暗红色光幕,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暗紫色的太阳,光芒虽然明亮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大地是深褐色的,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隙,裂隙中偶尔有暗红色的岩浆翻涌而出,将周围的岩石烤得焦黑。
远处的山脉如同巨兽的脊骨,嶙峋陡峭,山体上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藤蔓,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色光芒。
“这就是魔界?”
玄清咽了口唾沫,四下张望:“怎么看着比幽冥还荒凉?”
“魔界的环境确实严苛,不过灵气中夹杂着魔气,对魔族而言反而是修炼的宝地,你们您看那边……”
我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那座城池建在一座活火山的山腰上,城墙由某种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
城池外围开辟出了大片灵田,种植着一些适应魔气环境的作物,看着倒也有几分烟火气。
“那是魔皇城,也是魔界目前最大的聚集地,魔皇这些年将魔界治理得不错,虽然环境恶劣了些,可秩序还算稳定。”
“少主过奖,不过是些粗浅手段罢了。”
师父白泽站在车辇上,目光扫过那片暗紫色的大地,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魔皇,你这方天地虽然荒凉,却也算人才济济。
我却不明白,你和八岐大蛇为何非要入侵地球那方世界?”
这一刻,三位师兄瞬间紧张起来!
那可是魔皇,有古魔后期实力,比师父高了几个大境界,如果对方突然动怒,那……
“白前辈,我不是想要那方世界,而是想要挣破牢笼而已!”
魔皇不再驱赶龙辇,而是回头看着师父继续道:“这里虽然安稳,却更像个牢笼,我不想一生被困此处!
地球虽也是贫瘠之地,可和星域相通,能获更广阔天地!”
师父闻言,抚须轻笑:“看来你是安稳日子过久了!
十万年前仙魔大战,万界之中若有这样一方净土,恐怕会有无数人破界而来!”
“不错,那场大战死了很多人,我的家人,朋友都死了!
不过现在好了,我找到了孙子,碰到了少主,有它们在,我往后不会寂寞了。
白前辈,下方就是魔皇城,不如下去一坐?”魔皇邀请道。
“也好,老朽这几百年天天防魔族,不想有朝一日还能在魔皇城中高坐,倒也算一件趣事。”
“哈哈哈,都是托少主得福,往后我们还得多多走动才是,各位,请。”
魔皇给大家一拱手,然后一晃消失在龙辇上。
师父落后一步给我道:“这魔皇不简单,往后和他处事,当多长个心眼。”
“是,师父。”
我给师父一拱手,然后几人一晃进入魔殿之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师父都在和魔皇闲聊。
我虽在一旁听着,但却关注着整个秘境的一举一动。
下午时分,体内灵楼印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印面上的暗青色光芒亮了几分。
“这是……”
我心中一动,接着起身道:“师父,师兄,今日就到此处,该走了!”
魔皇还想挽留,不想我一挥手,我等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等再次出现时,已来到开天蜕变之地。
“开天,这是……”
师父它们看着面前的蛋,瞬间傻了。
“这是秘境器灵,正在化形的关键时刻!师父,师兄,我先送你们回去。”
“好……”
师父轻轻点头,话未说完,它们就已回到昆仑。
几人刚一离开,我面前得巨蛋就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很快,裂痕遍布蛋壳全身。
此刻,整个秘境得天地灵气都好似受到召唤,开始疯狂向这边汇聚而来。
很快,天地灵力便在巨蛋头顶化成一个旋涡。
庞大的灵力宣泄而下,直接注入巨蛋之中。
这个时间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后,漩涡渐渐散去,而蛋中也传来一个声音:“舒服……”
声音传来的瞬间,巨蛋跟着四分五裂,一个赤条条少年出现在我面前的高空中。
“我靠,快穿上衣服,羞不羞?”我大声笑着道。
“怕啥,这又没外人!
再说,你那东西我都看过了,给你看看我的,大家扯平了。”
开天倒是一点不害臊,还赤条条的向我走来。
“童子鸡而已,有啥好看的,上面有花啊?”
“谁是童子鸡,我这是……”
开天自己低头一看,瞬间就傻了:“我靠,怎么会这样,还真是……”
他先是用手蒙住下面,然后对着远处的蛋壳轻轻一吹。
只见一套白色绒衣飞出,被他套在身上。
这白色绒衣正是他褪下的皮毛,只是看着有些烧身。
“大热天的穿貂衣,你烧的慌?”
“关你屁事,老子想穿就穿。”
开天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把那件白色绒衣又裹紧了几分。
那件衣服是他褪下的皮毛所化,通体雪白,领口和袖口处还带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看着倒也有几分意思。
只是那宽松的剪裁和毛茸茸的质感套在他身上,活像一只刚化形还没学会收拾自己的白毛猴子。
“你确定要穿这个?”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秘境里又不冷。”
“你管我。”
开天哼了一声,伸手在自己脸上搓了两把:“这好歹是本仙蜕下的仙衣,穿上冬暖夏凉,可比你那身破袍子好多了。”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然后忽然抬头看着我。
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
“没什么。”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当了几万年的器灵,突然变成人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闻言,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习惯,往有的是时间。”
开天没有接话,只是在自己身上这摸一下,那捏一下,还一个劲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