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妘姝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也许应该再和白雪谈谈。毕竟她是目前唯一可能的知情者,说不定有些事情她觉得无关紧要,所以没有提及呢?
虽然妘姝对白雪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她还是决定再去拜访一下白雪。反正也不过就是在回程的路上稍微拐个弯而已,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妘姝一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过多久,她就顺利地来到了白雪的窗外。
这一次,妘姝不仅使用了隐身符,还特意开启了隔音阵法,以防万一。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做一些准备总是没错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妘姝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法将白雪唤醒。然后,她像往常一样与白雪对了切口,确认过身份之后,妘姝这才切入正题。
“方琼的遗物就只有那些吗?”妘姝直截了当地问道。
白雪似乎早有预料,她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当然不止那些。”
妘姝急忙追问道:“还有哪些呢?都在什么地方?”
白雪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其他的就是她住的宅子了,那是她自己购置的房产。不过如今,这座宅子已经落入方家那些后人的手中。这是因为执事当初借用他们的身份时欠下的,原本就说好等以后离开时会留给他们。”
妘姝对那座宅子还有些印象,毕竟她曾经也去参观过。然而,她并不认为经过凶手的一番折腾之后,那座宅子里还能留存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了吗?”妘姝略带失望地问道。
白雪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其他的……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了。”
妘姝不禁在心中叹息:“果然如此啊。”她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低落,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现在看来也只是徒劳罢了。
就在这时,白雪突然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她张了几次口,却始终没有把话说出来。
妘姝嘴角微扬,轻声说道:“你有什么就直说吧。要知道,我们如今的处境就如同被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般,只有成功破案,我们才有机会回到门派。”
白雪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事,执事确实没有留下什么遗物,但秋荷死后倒是有一些遗物。”
妘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由于她处于隐身状态,白雪自然无法看到。不过,妘姝心里很清楚,秋荷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之久,就算她留下了一些物品,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价值。
然而,白雪似乎对这些遗物抱有一定的期待,她迅速转身返回屋内,不一会儿便取来了三个符袋。
“她的东西都放在这里面。”白雪将符袋递给妘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妘姝接过符袋,轻轻打开其中一个,向里面瞄了一眼。只见袋子里装满了衣裙、珠钗等女性用品,显然这些都是秋荷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物品。
接着,妘姝又打开了第二个符袋,这次里面的东西相对简单许多,几乎都是金银、银票,甚至还有一些零散的钱币。粗略估计下来,这些财物总计大约有一万两左右。
最后一个符袋里装的是修炼物品,还有几本书籍,武器什么的。
妘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些似乎都很一般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符袋缓缓地递还给白雪。
白雪见状,急忙伸手阻拦,连忙说道:“是啊,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我本来打算等以后回到家乡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符袋转交给秋荷真正的家人。可是,如果我们最终无法回去的话,那么带着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所以,还是请执事您先拿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妘姝听了白雪的话,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目前她们所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都不能轻易放过。而且,她自己现在也只能把“万一”这个词当作一种借口,心里多少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那好吧,我就先暂代保管这些符袋。”妘姝最终还是决定收下符袋,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起来,仿佛这是秋荷留给亲人的最后一点念想。
收好符袋后,妘姝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白雪叮嘱道:“对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查到核心的地方了,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离凶手越来越近。越接近凶手,就越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凶手就会突然发飙,对你不利。所以,你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啊!”
白雪听了妘姝的提醒,如捣蒜般连连点头,赶忙应道:“我明白,执事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倍加小心的,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危险之中的。”
然而,妘姝却觉得白雪的回答过于轻率,似乎并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于是,她皱起眉头,追问道:“你明白?你真的知道什么时候危险会降临吗?”
白雪显然没有预料到妘姝会如此追问,她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一些,比如说,如果突然间内卫的数量大幅增加,或者突然间街上的行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那么肯定是有危险即将来临。”
妘姝听了白雪的回答,不禁连连摇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多问了这一句。否则,以白雪如此天真的想法,恐怕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妘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缓缓说道:“你以为内卫就是我们的敌人吗?并非如此。你以为凶手在杀人的时候,还会在乎那些无辜的平民吗?他们才不会呢。”
白雪听了妘姝的话,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下来。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怎么就如此愚蠢呢?一直以来,她在调查方琼案时,总觉得内卫对案卷进行了修改,于是便理所当然地将他们视为凶手的同伙。然而,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凶手就是凶手,内卫就是内卫,两者之间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啊!
“那我到底该如何去判断呢?”白雪一脸茫然地问道。
妘姝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没有确切的判断依据。她深知,对于高手来说,有时候确实能够凭借直觉察觉到敌人的存在,但那也仅限于敌人都是弱小的情况下。可一旦面对更为强大的对手,或者是对方突然发难,这种直觉几乎就毫无作用了。即便能够直觉感受到危险的降临,恐怕也会在瞬间被置于死地。
妘姝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异常,任何一点与平时不同的地方,都有可能是危险的预兆。所以,你在日常生活中一定要格外留意那些细微的变化,尤其是不要轻易去凑热闹,遇到找事的人,就让别人先上。”
白雪聚精会神地听着,将妘姝的话一一牢记在心里。
“那么,你自己遇到危险时,又是如何躲避的呢?”妘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当然是躲地下室去,等危险过去了才出来。”白雪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这里可是悄悄弄了三个不同的地下室呢,就算有人来找,也最多只能找到一个地下室而已,这样一来,我就有三分之二的概率能够成功逃生啦!”
妘姝静静地看着白雪,心中暗自感叹:这天香门的弟子也未免太单纯了吧,仅仅依靠几个地下室作为避难措施,真的能行吗?
不过,既然白雪如此信任她的地下室,妘姝也不好直接泼冷水。她略一思索,随即想出了几个改进的方法。
“如果你在下面的店里,尽量只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然后在这个地方的脚下制作一个巧妙的机关。一旦遇到危险,你就可以迅速打开地板,通过地下滑道直接通往你的地下室。”妘姝耐心地解释道。
“另外,地下室之间最好相互连接起来。如果敌人进入其中一个地下室搜寻你,而人数较少的话,你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各个击破,将他们一一击杀。但如果敌人数量众多,实力强大,不可力敌的话,你就果断从逃生通道逃往远处,千万不要恋战。”
说完,妘姝要来一张纸,拿起笔,迅速地画出了一幅地道战的地道图纸,详细地标注出了各个通道、机关和地下室的位置。
“这仅仅只是一个方法而已,能够让你在战斗中占据有利的地形优势。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多准备一些武器,以免在关键时刻发现自己手头没有可用的兵器。”妘姝的话语如潺潺流水般传入白雪的耳中,她不禁感叹,原来即使是逃命这样看似简单的事情,也有如此多的门道和技巧。
妘姝将从玉香苑杀手中缴获的部分备用兵器以及一些准备丢弃的衣物递给了白雪,并继续说道:“伪装同样非常关键,我建议你再准备一些苦力所穿的衣服和鞋子,并且学会如何梳理他们的发型……”
白雪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全新的知识和经验,她急忙拿起笔,将妘姝所说的每一个要点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好了,大致就是这些。记住,只有活下来,你才能继续作为天香门的弟子,一旦死去,你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妘姝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的话语如重锤一般敲在白雪的心上。
说完,妘姝转身离去,留下白雪独自一人在原地思考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逃过远处另一间阁楼里的内卫的眼睛。他静静地观察着白雪的一举一动,然后在监视记录上写道:“寅时初,白雪开窗远眺,时长约一刻钟,疑似与人交流,但未发现对方行踪。”
次日夜里,月光如水洒在王府的庭院里,一片静谧。王芷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联络处,而是径直回到了王府。
一踏入府邸,他的目光便被庭院中那一抹倩影吸引住了。那是瑾瑶,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身姿婀娜,宛如仙子下凡。
王芷快步上前,走到瑾瑶面前,轻声问道:“夫人,这几日为何躲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怨。
瑾瑶微微垂首,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哪有躲着你,只是这几日有些忙碌罢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王芷的手已经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放在了她的腰间。那细腻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心中不禁一荡。
瑾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想要挣脱王芷的掌控,但他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的腰肢。她的扭动不仅没有让她逃脱,反而让王芷更加得寸进尺,占了更多的便宜。
瑾瑶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她娇嗔地一跺脚,嗔道:“人家还不是你的夫人呢,你去找你的那几个贴身丫鬟吧。”
王芷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他的手稍稍松开了一些,但依然没有离开瑾瑶的腰间。他温柔地说道:“可是夫人你却比她们更加漂亮,更加吸引我啊。”
这句甜言蜜语让瑾瑶的心如鹿撞,她羞涩地低下头,美目流转,手指轻轻地点在王芷的眉心,娇嗔道:“算啦,能吸引你的美人儿可不少呢,就像那个被你救回来的仙子,你不是还希望她能因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吗?”
王芷不仅没有丝毫被揭穿后的尴尬,反而在她耳畔轻声呢喃,“难道你不想以大妇之尊,好好地惩戒一下那美艳仙子?”
“呸~,坏夫君,人家可镇不住她,她若是进了门,人家这大妇可就颜面尽失了,说不定还会被她一剑毙命呢。”瑾瑶口是心非地说着,然而她那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她分明很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的感觉。
王芷看着她,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他之所以看中瑾瑶,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美貌,更是因为她的个性,觉得她非常适合做大妇。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胆子竟然如此之大,竟敢将自己身为贵妃的姐姐送给自己未来的夫君把玩,这份心机和手段,绝对能在奉行丛林法则的修炼界如鱼得水,只要有她在,日后自己建立的王家定然不会衰败。
“你笑什么?”瑾瑶疑惑地问道。
王芷自然不会如实相告,而是巧妙地换了个说法,“放心,你修炼了我们王家的功法,日后进步速度必将如火箭般迅猛,几年之后,说不定谁的修为更高呢。”
瑾瑶心知肚明他所言非实,但身为修炼界世家的嫡女,她自幼便学习如何侍奉自家夫君,自然不会揭穿他。
当然,她对王芷所提及的内容也颇感兴趣,忍不住询问,“真的吗?”
王芷轻轻地揉弄了一下她的秀发,“那当然是真的,以你的聪慧,想必已经知晓这些功法本身的修炼速度就极快,我再给你一些辅修散,修炼速度绝对会更上一层楼,基本上等同于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待遇,几年之内进入红阶可谓是轻而易举之事。”
瑾瑶虽然出身世家,但对于许多修炼界的常识也只是略知一二,“可是不是说修炼过程中存在资质问题吗?难道真的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