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在一起】
虽然所有人都默认贺祺然和段清扬早就在一起了,但是坦白来说,两人的暧昧期持续了两年之久,久到高考结束后的小聚,段清扬说自己要向贺祺然告白时,宁夏瑶才发现这俩似乎还没在一起。
炎热的夏日并不适合户外活动,一群人吵吵闹闹了好久也没定下毕业旅行去哪,最后选择聚在一起讨论。段清扬就是在贺祺然离开的间隙,冷不丁提起这件事,成功惊起一大片呛水声。
宁夏瑶还算冷静,她面无表情地擦干净了桌上的水渍,顺带给陈叶黎递去一张纸巾,这才看向段清扬,语气冷静得有些刻薄,仔细听还有些咬牙切齿:“你是说我们吃了将近三年的狗粮,结果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是吗?”
面对全体人员的愤怒,段清扬表现得很冷静,甚至还有些享受地回味着:“你们不觉得暧昧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吗?”
陈叶黎发出愤怒的质问:“谁家好人暧昧将近三年啊!哪吒都出生了好么!”
冷静下来后,宁夏瑶倒是猜到了两人这么多年还没在一起的原因——“祺哥不愿意这么早答应你,想给你一点看清自己内心的时间?居然给了这么久吗?”
段清扬嘚瑟地摇头:“这只能证明我始终如一。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总是担心他会不会有负担,担心他成绩会不会因此下滑,毕竟比起我,他应该更想看到美好的分数。”
宁夏瑶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开口:“废话,在祺哥眼里你和成绩完全没有可比性。”
纵然被狠狠奚落和嘲笑一番,但段清扬还是得到了同学们的祝福和助攻,只是这件事到后来……有些跑偏。
比如当天没有在场,跑去和女朋友卿卿我我的罗晓熠就贡献了一大份力量。他从当天聚会的同学那得到了朦胧的消息,并且管不住嘴地说了出去,造成了非常错误的传播后果。
消息传到段清扬耳朵中时,他正在为自己理想的告白仪式努力布置场景,做的天昏地暗之时,高女士破门而入,抓起段清扬的耳朵就一阵数落:“你居然想霸王硬上弓,联姻的事情还是别人告诉我的,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段清扬一脸懵:“什么联姻,你们在说什么?”
于是段清扬知道了自己最近被败坏了名声的事。据说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段家有意与祁家联姻,在段清扬不知道的地方,这个消息已经从山阳市传到了燕京,传到了段家老爷子的耳朵里,传到了祁老爷子耳朵里,最后又传到了祁玉笙耳朵里,祁玉笙气势汹汹找段爹算账,可怜的段家父母才知道这件事,并且大为震惊,完全不懂段清扬怎么敢的。
——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两人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段清扬知道这件事差点给高女士跪下来:“是谁在污蔑我!这件事然然不知道吧?”
高女士和段爹对视一眼,差不多猜到了这件事是个乌龙,再看别墅里的布置,才后知后觉地猜到:“你今天打算告白?”
段清扬发出呐喊:“当然!而且我约了然然,他已经快到了!”
手忙脚乱地把老父亲老母亲赶出别墅,段清扬终于在贺祺然到来之前准备就绪,他熄灭了别墅的灯光,静候贺祺然的到来。
——
贺祺然熄灭手机,偏头叮嘱宁夏瑶:“等会我给你发消息,你再冲进来放礼花,记住了吗?”
宁夏瑶和陈叶黎乖乖点头,身后跟着跃跃欲试的罗晓熠等人。贺祺然的目光落在罗晓熠身上,有些无奈:“不知道谣言是怎么传得那么离谱的,甚至祁总也来问我是不是要和段清扬联姻,还劝我说家族不需要我做这些。”
罗晓熠尴尬一笑:“哈哈,我是真的以为你和段清扬早就在一起了,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不就是联姻吗?”
贺祺然不置可否:“好吧,我先进去了,不能让他等急了。”
陈叶黎戳戳宁夏瑶:“我怎么感觉祺哥才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
宁夏瑶诧异:“你现在才发现吗?”
——
段清扬并没有关掉所有的灯光,他专门布置了一条带着点点蜡烛的小道,温暖的灯光指引着贺祺然前进的方向,路上铺满了白色的花瓣,是贺祺然最喜欢的花。
贺祺然抬起头,天上慢慢飘下浅红色的花瓣,贺祺然一边在心里觉得老土,一边又忍不住想要早点见到段清扬。
他踏着一路微光,走向命定指引的那个方向,踏上台阶的一瞬间,灯光缓缓亮起,贺祺然微微闭眼,适应灯光后,无数气球漂浮在半空中,段清扬站在花园玻璃房中,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花束。
贺祺然歪着头,他静静地看着段清扬,眼神沉静温柔,包容一切。
对上那样一双眼睛,段清扬突然就不紧张了。他怀着一颗真心,快步走向贺祺然,还没等他开口,贺祺然突然笑了起来,他抓住了段清扬的手,语气愉悦:“我愿意。”
随着贺祺然的话音落下,段清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周围突然涌出来很多人,礼花绽放的瞬间,段清扬听见贺祺然狡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找他们帮忙,我就不行吗?男朋友,多多指教。”
——
【关于见家长】
虽然贺祺然和段清扬早就见过双方父母,但确定关系后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段家父母对于贺祺然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高女士更是笑开了花,连声说了几个好后,还塞了一张黑卡给贺祺然,贺祺然怎么推脱都没用。
虽然贺祺然压根不想去见贺胥,但还是要去见尹璇的。尹璇对两人在一起这件事并不算太惊讶,甚至还有几分了然。她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一个玉镯递给段清扬,在段清扬一脸懵的表情里,她憋着笑拍了拍段清扬的手,假装严肃:“这是贺家留给未来儿媳的传家玉镯,当初阿婆给了我,现在也是时候传下去了。”
段清扬:“……哈哈,谢谢尹阿姨。”
贺祺然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倒在沙发上,在段清扬磨刀霍霍的眼神里,贺祺然默默坐直,只是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贺沅沅悄悄戳了戳亲哥的肩膀:“哥哥,想笑就笑吧。”
段清扬咬牙切齿:“不——准——笑!”
贺胥沉默地坐在一旁,他没资格参与这个话题,只是在段清扬和贺祺然离开时,沉默地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段清扬:“我给儿子准备的彩礼,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我的心意,也算是对小然的补偿。”
段清扬:“……我能不能不要。”
贺祺然哦了一声,戳戳段清扬的腰窝:“不要白不要,本来就是他欠我的。”
贺祺然这些年有长进了,和祁玉笙和解之后,祁玉笙教导他,不要放弃自己本来就拥有的东西,贺祺然也就没有那么钻牛角尖了。
段清扬还是收下了那张卡,只是最后原原本本交到了贺祺然手上。
——
暑假并不总是待在山阳市,比起拥有热岛效应的城市,河溪镇凉爽很多,贺祺然和段清扬就回了河溪镇住上一段时间,那时候徐义明才知道,段清扬终究还是把他养的白菜拱了。
徐义明愤愤不平:“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这不公平!”
易舒彧切完西瓜回来,白了徐义明一眼:“都怪你平时人缘不好,害得我也才知道这件事。”
易爸爸在一旁打圆场:“哈哈,然然有人陪伴,也是一件好事啊。”
易舒彧递给亲爸一瓣西瓜,自己端起半个西瓜,挑选幸运勺子后,才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吧,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件好事。阿婆知道这件事吗?”
贺祺然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最后忍辱负重地点头:“知道。”
风扇和空调一齐作响,段清扬接过贺祺然手上的勺子,挖了一大勺西瓜递到贺祺然嘴边,勤勤恳恳当工具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贺祺然心一软,磨磨蹭蹭开口:“阿婆知道的第一天,就剥夺了段清扬住客房的权利,把他赶到我房间了。”
易舒彧呛了一口,易爸爸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徐义明看起来淡定一点,甚至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老太太肯定接受能力良好,祺哥晚上睡觉记得睁着眼睛。”
段清扬嘻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想,真要做什么,然然肯定不会拒绝,但是他……算了,还是舍不得。
——
至于见祁玉笙……大学假期的第一个寒假,段清扬和父母一起飞到燕京给段老爷子贺寿,拜访祁玉笙时吃了个闭门羹——只有段清扬一个人吃了闭门羹,段家父母都进去了。
最后还是贺祺然匆匆得到消息,从别墅里赶来,在大门口看到冻得瑟瑟发抖却不肯离开的段清扬时,隔着一道大门,贺祺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在段清扬略显呆滞的眼神中,贺祺然越过大门,给他戴上围巾。
“走吧,”贺祺然握紧段清扬冰凉的手,眉眼弯弯,“都是些无聊的话题,我们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