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芝瞪着眼，又气又急地看着绍临深：“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们家照顾你这么多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现在我们家处境本来就不好，你不但不体谅，还处处针对，也太不近人情了！”
说着她就伸手想去拉对方，手腕却被绍临深猛地甩开。
“照顾？这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绍临深语气冰冷，“当年你爸妈看我年纪小，谎称和我父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明目张胆住进我家，吃我的用我的，对外还抹黑我，说是你们收留了我？”
他放下手里的练习册，语气里带着不屑：
“可事实是，你爸妈当年只是战后拾荒队的，偶尔跟着我父母的异能队伍行动而已，根本算不上战友。
我之前好心提醒你们主动搬走，已经是看在以往那点情分，给你们留了面子。再这样不依不饶，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你血口喷人！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秦芝芝脸色煞白，慌乱地看向四周，急忙辩解：
“大家别信他！这人就是因为被我爸妈赶出家门，怀恨在心，故意编排我们！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么多年他怎么不说？”
“那只能说明你们装得太好，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绍临深懒得再跟她纠缠，对着一旁的曾老师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就要离开教室。
“你站住！不能走！”
秦芝芝情绪彻底失控，“不说清楚就想走？绍临深，凭空造谣污蔑人，不觉得太没品了吗！”
绍临深漫不经心地抠了抠耳朵，转头看向她，嘴唇无声开合，“蠢货。”
话落，转身径直离开。
“噗嗤——”
人群里响起一声憋不住的笑，紧接着又冒出几声细碎的哄笑。
秦芝芝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那些细碎的笑声像小石子，一颗颗砸在她心上，让她攥紧了拳头。
“笑什么笑！”她梗着脖子喊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发颤。
目光扫过人群，有人慌忙低下头，有人却笑得更明显了，甚至还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装什么厉害啊……”
“就是，自己理亏还拦人，活该被怼呗”
“刚才那口型我看清了，可不就是骂她傻吗……”
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秦芝芝只觉得耳朵发烫，脚下像被钉住了似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够了！都回教室去！围在这里干什么？作业太少是不是？”
曾老师厉声驱散人群，严肃地看着秦芝芝：
“秦芝芝，你也是，赶紧回教室！我不管你们在家究竟有什么矛盾，也不能在学校扰乱秩序！
再这样不守纪律，直接给你记过处分！”
记大过——若是情节严重，是会直接取消异能觉醒资格的。
秦芝芝瞬间冷静下来。
觉醒异能是她眼下最看重的机会，她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只能强行压下满腔怒火。
她脸颊一阵发烫，却只能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窘迫地低下头，狼狈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耳边不断传来同学们细碎的议论声，每一声都像在打她的脸，让她倍感难堪。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秦芝芝根本静不下心听讲，心里又憋屈又愤恨，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课间，曾老师又特地找她谈话，叮嘱她安分守己，不要再挑起矛盾，免得影响后续的觉醒考核。
秦芝芝表面上乖乖应着，心里却憋着一股气，暗自记恨着学校里的所有人，觉得他们都是看人下菜碟。
就因为自家没异能者，觉醒概率低，就故意孤立轻视她。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连书包都没收拾，便灰溜溜跑出学校。
……
“砰——”
秦芝芝推开家门，屋子里的气氛同样沉闷压抑。
周雪梅见女儿一进门就摆着张臭脸，心里也跟着添了火气：
“回来就耷拉着脸，今天在学校又惹什么事了？”
她说着，又抱怨起家里饲养的小狗总是不停叫唤，日常打理格外费心，紧接着又说起家里开销大，手里积蓄都见底了。
秦芝芝烦躁地捂住耳朵。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只觉得妈妈变得陌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妈妈就算年近四十，也保养得宜，穿着得体的旗袍，手里永远端着一杯花茶，说话轻声细语，是邻里间公认的优雅妇人。
可现在呢？
不过一个月没了绍临深的补助，对方就像变了个人。
那眼角的细纹越来越明显，说话嗓门也高了八度，整天不是抱怨菜价贵，就是念叨着家里的开销。
秦芝芝甚至觉得，妈妈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房间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秦芝芝无力躺倒在床上，白天在教室被围观议论的画面反复浮现，胸口始终堵得难受。
门外还不断传来周雪梅的念叨，心疼日常买菜的花费，吐槽商贩缺斤少两。
吵闹的声响让她心绪烦躁。
“芝芝，别一直待在房间里，出来吃饭了。”门外传来周雪梅不耐烦的催促。
秦芝芝满脸不耐，慢悠悠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屋里乱糟糟的，化妆品散落得满地都是，换下的衣物随意堆在椅子上。
放在以前，家里会请保洁定时打扫，房间始终干净整洁，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她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昏黄的灯光照在餐桌。
周雪梅蔫蔫地坐在桌边，埋头吃着口感粗糙的合成餐食，桌上就只放了一杯简单的蔬菜汁，看着就让人提不起胃口。
秦芝芝紧紧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失望：“妈，晚饭就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