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就像烧红了的烙铁，一条接一条烫进柳瑾年的眼底。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秦汽全体工程师集体辞职”“St汽车官宣终止与秦汽战略合作”“coco品牌声明：秦氏旗下商场全柜撤店”“秦氏十余名股东联合发函，抵制新董事长柳瑾年上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瑾年的声音压得极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明明昨天夜里，秦氏各部门运行都一切正常，就连司家出售股权的事，都顺利得很。
“我也不清楚！”
白琳的声音里也满是焦灼，“就在刚刚，这些新闻突然就全冒出来了，没有任何预兆！”
她深吸一口气，才敢把更坏的消息说出口，“这些新闻出来后，飓风资本和黑石资本第一时间带头抛售秦氏股票，短短两个小时，股价直接跌了10%。
照这个恐慌性抛售的势头，明天还得跌到时候……
到时候，手里那点用来质押借贷的资产，根本撑不住。”
白琳越说越小声，柳瑾年和她都很清楚为了从司家手里拿回秦氏余下的股权，他们不仅在三家银行贷了款，甚至还动了地下钱庄的钱。
如今股价暴跌，柳瑾年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随时都可能断。
“柳董事长！请问你对秦汽工程师集体辞职的新闻有何回应？”
“有消息称你与前秘书长司楚合谋操控金融市场，相关部门已立案调查，此事是否属实？”
“还有传言，你的未婚妻颜雪父亲，长期以权谋私为你铺路，帮你低价获取商业项目，你怎么解释？”
“秦氏股价暴跌、国际资本接连做空，你有什么办法扭转当前困境？”
记者的追问像潮水般涌来，话筒几乎要戳到柳瑾年脸上。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那些精心准备好的官方说辞，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来。
直到保镖将他护在中间，形成人墙，他才踉跄着迈开步，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隔绝了身后的喧嚣，柳瑾年扯了扯领带。
他咒骂了一句，一把将领带拽下来扔在桌上，又猛地抓起抽屉里的威士忌，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酒液烧过喉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可胸口的烦躁与恐慌，却半点没压下去。
这一切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再一把将他拽进无底深渊。
“不，我不能输。”
柳瑾年攥紧拳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透了衬衫领口，他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他太清楚，一旦股价垮了，银行的催债、地下钱庄的狠厉，当局的调查，都能把他拖去万劫不复的深渊。
“瑾年，你先稳住，我们肯定还有办法！”白琳眼里猛地闪过一丝光亮，“对了！我有个法子，有个人，一定能救我们！”
这话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柳瑾年心头的阴霾，他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希望，“谁？”
“x博士。”
白琳压低声音道。
“x博士？”
柳瑾年的眉头瞬间皱紧，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他是医学界的泰斗，能治疑难杂症，可秦氏现在是股价暴跌，他帮不上这个忙。”
“他能！”
白琳上前一步，语气急迫，“你忘了？前两年洲长突发恶疾成了植物人，是他当着我们的面，把人救醒的。
还有不久前的秦老爷子，躺了几年没动静，也是 x研究所的药才醒过来的！”
她盯着柳瑾年的眼睛，“其实几年前我就查过，x博士的研究所，一直在秘密研发一种新药。那种药能让坏死的脑细胞再生。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能改写人类医学史的突破！”
“如果这药真能研发成功，市场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柳瑾年的声音里带着激动，“要是他愿意把新药的生产权交给秦氏，那秦氏……不，是未来的柳氏，何止是星洲第一？咱们能直接做成全球顶尖的超级生物企业！”
“轰”的一声，这话像惊雷炸在柳瑾年脑海里。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前的恐慌一扫而空，连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是能让他一飞冲天的金钥匙！
“可x博士凭什么帮我们？”
柳瑾年眼底又多了几分犹豫，“当年我要是没放弃学医，真成了他的学生，或许还能攀点情分……”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嗤笑一声，满是自嘲，如今说这些，早就是无用的废话。
“我有法子。”
白琳语气里藏着狠劲，“他不是有个的学生吗？只要把人控制住，还怕他不答应？”
柳瑾年眼神一凛，瞬间懂了白琳的意思，狱网那些胁迫人的手段，他们早就用得轻车熟路了。
“你说的是孙楠月？”柳瑾年想起几年前的那一次招生， x博士此生就收过这么一个弟子，如今孙楠月已是东方医院的副院长，名头响得很。
“就是她。”
白琳点头，“东方医院而已，找几个人盯着，找个机会把人‘请’过来，不愁她不松口。”
柳瑾年没再犹豫：“好，就这么办。立刻让人动手，今晚必须把孙楠月带过来！”
暗处的人手悄悄围向东方医院，就等孙楠月下班，随时准备动手。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孙楠月，根本没在医院办公室，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孙楠月看到手机上“x博士亲临星洲，成功救治洲长”的新闻标题，很吃惊。
最近东方医院的重症病例连轴转，她忙得脚不沾地，竟还是刷新闻才知道这么大的事。
“老师居然到星洲了……”
虽说挂着“x博士唯一学生”的名头，可这些年，她始终是隔着屏幕听老师授课、传看研究资料，连老师的真人模样，都只见过几张模糊的旧照片，连一次面都没见过。
她正愁着，邮箱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是老师发来的，老师约她中午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