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露回过身，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没有规矩，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林疏影也不甘示弱：“我有没规矩还不用你来教。倒是你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好像更没规矩！”
“我说你什么了？我就不想和你配合，这也叫没规矩？”要不是孙哲文在场，肖露几乎要扑上去了。
林疏影撇了撇嘴：“好话不说二遍。”
孙哲文一时头疼起来，猛地喝了一声：“你们两个，就别针尖对麦芒了！我怎么就遇到你们两个祖宗了啊？”
林疏影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声音也软了几分，娇滴滴的说道：“孙董，这还不是她嘛，老说人家坏话。”
肖露更是夸张，一副鄙夷的神色：“这是办公室，不是你撒娇的地方。再说了，孙董也不吃你这一套。呵，真是心机女。”
“暴力女……”林疏影立刻怼了回来。
“够了！”孙哲文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林秘书，你从今天开始，去投资部，配合肖总，对那两个方案进行优化。再就是配合肖总完成本年度的总结，以及明年的预算。”
“不……”两人异口同声地要拒绝。
“不行也得行！反正我的话摆在这儿了。你们俩不是爱吵吗？我就让你们俩吵个够。”孙哲文瞪起眼来，语气不容置疑。
“哼……”林疏影气呼呼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孙哲文桌上，转身就出去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肖露幽怨地看着他：“孙董，你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
孙哲文叹了口气：“你们最终还是要配合的，先磨合一下吧。”
“呵，我想我和她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一块的。”肖露翻了个白眼，“要是我们天天吵架，你可别怪我。”
孙哲文气乐了：“你还打算天天吵架？”
肖露认真地回道：“是的，我这会儿已经在想怎么吵架了。谁让你这么‘体贴’我呢。反正啊，我对她绝不妥协。”
这誓言一般的话语，让孙哲文扶额叹息：“你们真要气死我不成。”
肖露眨了眨眼：“不会的。我想你会长命百岁的。”
孙哲文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滚。”
肖露咯咯地笑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一出去，就径直走到秘书间门口，倚着门框：“喂，你多久过来？”
林疏影回头盯着她，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来：“你得意什么啊？呵，我有说我要过来吗？”
肖露耸了耸肩：“那你就不过来试试，看孙董会不会处罚你。”
她故作得意地转身就走。林疏影攥紧了拳头，愤愤地骂了一句：“气死我啦！”
她猛地起身，“哒哒哒”地走进孙哲文办公室，叫道：“姐夫，我真不想和那女人一起做事。”
孙哲文充耳不闻，脸色冷了下来：“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你也别再把你的身份搬出来。现在投资部也需要人手，你也对新材料的事比较了解了。”
他拍了拍桌上那份方案，“只不过让你把这个和肖总一起做成投资方案，就这么难？”
林疏影阴着脸：“不难。但我就是不想看到那个女人。我最多就在这里把这些事做了就是了。”
孙哲文摇摇头：“不行。你必须过去。”
林疏影咬着下唇，气鼓鼓地说道：“你跋扈，你昏庸，你，你……”
孙哲文乐了：“你啊，一说起来就如何如何厉害，实际上呢，还是个孩子。”
“你才孩子呢！”林疏影气鼓鼓地怼了回来，“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就借着她的手来收拾我。我，我……”
孙哲文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你不会让你爸来警告我吧？”
林疏影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她现在对这个肖露还真有点发怵。她明显看得出来，孙哲文要真在两人中袒护谁的话，绝对不会是她这个小姨子。
而且孙哲文故意让她去投资部协助，也肯定是起了敲打的心思，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有想法吗？那就真刀真枪地去做方案，别光嘴上说说。
不满也好，发怵也罢，她最终还是过去了。
而在其他人眼中，她的形象就更加复杂了，一定是某个关系户，关系还特别硬的那种。一来就做了董秘，才入职就跟去出差，现在还被派去配合投资部的工作。投资部的工作，也算得上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了，能让她一个新人参与，这背后的关系得有多深？
林疏影听到这些传言时，真是欲哭无泪。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才不想来呢。偏偏现在还和这个心目中的仇人一起共事，反正每天战火不断。
“今晚圣诞夜，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妈还没打算回来。”临近下班时，孙哲文接到了柳如月的电话。
他皱了下眉头，目光落在桌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文件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那就在外面吃吧。”
柳如月继续安排道：“我们吃过饭，再去商场逛一下，买点东西。”
孙哲文有些无奈了：“那不是……我一下班就得走了？”
“你说呢？”柳如月反问着他。
孙哲文只得应道：“那行吧。”
然而就算他再想准时下班，也没能如愿。桌上的文件像是永远批不完，刚放下这一份，又想起还有那一份没看。等到柳如月的电话再次打来催的时候，他才连忙合上文件夹：“好，好，我马上走。”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拎起外套，匆匆往电梯走去。
刚上车，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肖露。
“孙董，你人呢？”肖露有着质问的意味。
孙哲文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我已经下班了。有事吗？”
肖露哼哼了两声：“看来你也是和嫂子过圣诞节去了啊。我真可怜，还得加班。”
孙哲文笑了起来：“要不，你也早点下班吧？我看你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肖露又是一声哼：“走吧，走吧，都走吧。我可是要做先进的人啊。”
孙哲文认真了几分：“真的，如果事情能做完，你就早点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