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给侍剑安排了绣娘教她女工,侍剑也开始忙碌起来了,每天都很认真的在学习、练习。
侍剑也是手巧,再加上肯用心思,除了伺候独孤靖瑶,其他的时间基本都扑在女工上,差不多半个月,也就是除夕前,侍剑终于在绣绷上绣出了完整的并蒂海棠,虽然肯定还是比不过绣娘,毕竟人家都绣了好些年了,她才学了半个月。
侍剑还是第一次像个邀功的小孩一般,拿着自己绣好的并蒂海棠来找独孤靖瑶。
独孤靖瑶虽不精通女工,但她也知道从一个零基础到绣成一副并蒂海棠的成品,肯定半个月是做不到的,虽然她绣的这个并不大,但也能看出来,这绣工突飞猛进。
独孤靖瑶莞尔一笑道:“我就说吧,我肯定没看错人,我们侍剑打小就心灵手巧,只要肯学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比我可强多了。”
司剑也不敢相信,夸赞道:“是啊,还得是我姐姐,反正给我半个月,我是万万绣不成这样的,我估计这辈子也就适合舞刀弄枪了。”
侍剑被她们一人一句夸的有些脸红:“当真吗?”
独孤靖瑶和司剑都重重的点头,表示那当然了。
虽然连阮娘也夸侍剑说:“侍剑姑娘真是心灵手巧,不过半月,就能绣成这样,已经实属不易了,若是再多练练,怕是我都在绣苑混不下去了。”
侍剑一直觉得阮娘是为了交差所以哄她的,没想到连独孤靖瑶和司剑也这么认为,那她就放心了。侍剑这才道:“既然王妃和司剑都这么说,奴婢就放心在嫁衣上绣了。”
独孤靖瑶却道:“不着急,还有时间,以你现在的进度,一个月之内肯定绣完了,明天就是除夕了,虽然陛下说太上皇刚薨逝不久,今年宫中不举办宴会,但咱们自己在楚王府还是可以小小热闹一下的。”
司剑也附和道:“是啊,姐姐,你就休息休息吧,再这么绣下去,你这眼睛该熬坏了,到时候还怎么保护王妃啊?”
闻言,侍剑也发现最近沉迷刺绣,能托付给司剑的事情就都托付给她了,而且也好久没见风生衣了,听说他都跟王爷抱怨了,现在阮娘都比他跟自己在一起待的时间长。
风生衣只调笑的道:“你还跟绣娘吃醋?再过一个月,她可就一直能跟你在一处了,而且她如今跟那位绣娘待在一起时间长还不是为了不让你们的大婚留遗憾?”
就这样,风生衣勉强是被劝住了不再抱怨。
很快到了除夕夜,侍剑很听劝,今日确实没有再继续绣了,独孤靖瑶看阮娘教的颇有成效,于是也给她放了几天假,还给了一笔银子,回家跟家人过个好年。
阮娘自是千恩万谢,还说自己不敢当,都是侍剑姑娘自己肯用心。独孤靖瑶却摆了摆手道:“这本就是本宫答应你的,做好了有赏,你安心拿着就是,等回来还得让你继续帮着侍剑完成嫁衣上的并蒂海棠呢。”
阮娘又叩谢过,心想:“这可比在宫里强多了,给的打赏多,还有假期。想想后面要回宫都有些舍不得了。”面上这喜庆的笑容就没停过。
等到了除夕夜,独孤靖瑶不方便,所以没进宫,李俶还进了躺宫,毕竟过节,没有宫宴,不过家宴还是有的,只不过肃宗看李俶有些心不在焉的,屁股上像被钉子扎了一样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让李俶先回去了。
府里两个还没出月子的,不方便挪动,便也没聚在一起,让她们在各自院中,独孤靖瑶也允了崔彩屏带着李芸回娘家过年。
郑婉家人口少,除了她爹娘还有一个弟弟,独孤靖瑶干脆安排他们到绿汀阁陪她,可把郑大人一家,还有郑婉给高兴坏了。
而李婉晴却不一样,李府可有不少人呢,都来是不太可能,她只让人传信邀请李大人、李婉晴生母和她弟弟来,奈何李婉晴只生了个女儿,李大人不能丢下一家跑来陪她,所以允了李婉晴的生母和她弟弟前来。
她弟弟本来不想来的,一大家子还就他一个男孩儿,他现在都是嫡子,多好啊?不过被李大人勒令一定要来楚王府,这才不情不愿的来了。
不过到了之后,李婉晴的弟弟和她两人互相嫌弃,她弟嫌弃她只生了女孩,而李婉晴也毫不留情,回怼他以为记在嫡母名下就是真嫡子了?别忘了,要不是母亲生了你,还有她在楚王府,就凭他这被惯坏了的样子,怕是爹都想再努力一把给他生个弟弟了!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李婉晴她弟直接生气离开了楚王府,根本就没管他们的生母,自己上车走了。
李婉晴有点心疼她母亲,劝慰了几句,她母亲觉得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好就好,两个人吃了顿饭,也就叫楚王府的马车送回去了,还特地让梧桐跟着,跟李大人告了一状,这才回楚王府。
独孤靖瑶自然是带着孩子们回云南王府,跟家人一起吃团圆饭了,毕竟独孤鑫和独孤靖玥能在长安那么久属实不易,一家人,大人小孩也凑了一大桌,好不热闹。
一家人正吃的、喝的高兴呢,二旺来报李俶来了。
独孤鑫一家都没想到李俶竟能这么早就来,毕竟虽然是家宴,但一般也要等守了岁才能回。
李俶连坐都没来得及坐,就先自罚三杯,一是上次没能和独孤靖瑶一起回娘家探望弟媳和外甥,二是感谢爹和兄长的救命之恩,三是今日来迟。
独孤鑫和独孤墨言都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只有独孤靖瑶担心李俶在宫里没吃什么,还一上来就咣咣咣的喝了三杯胃会不舒服,不过李俶一边坐下,一边给了独孤靖瑶一个放心的眼神,独孤靖瑶这才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既然是除夕,又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独孤鑫和独孤墨言自然不能放过李俶了。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拉着李俶一起喝酒,直到看着李俶都有些要坐不稳的样子,再看着独孤靖瑶带刀的眼神,这才作罢。
本来还想让李俶和独孤靖瑶在此住一晚,不过独孤靖瑶只想赶快带着李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二话不说就让风生衣等人扶着李俶,上了马车,留下一句,等过几天回门再回来,就走了。
看着马车远去的影子。独孤鑫、独孤墨言、沈珍珠和独孤靖玥都忍不住笑了。独孤靖玥还调侃道:“爹爹和大哥之后还是手下留情吧,看把姐姐吓得,以后再不敢回家了可怎么好?”
独孤墨言手指戳了一下独孤靖玥的额头道:“你这丫头。”
独孤鑫欣慰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道:“能看着儿女们过得都好真幸福,后面给玥儿这丫头说个好亲事就更完美了!”
沈珍珠还是很护着独孤靖玥的,她站在独孤靖玥前面,看似拉住独孤墨言的手秀恩爱,实则是在警告他不要欺负独孤靖玥。独孤墨言只觉得,他是被这三个女人针对了,但爹在跟前儿,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爹肯定更向着这三个女人……只能就此作罢。
回去的马车上,李俶感觉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抱住独孤靖瑶。
独孤靖瑶被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不过李俶二话没说就吻上了独孤靖瑶的唇。独孤靖瑶一开始还推了两下,不过没推动,就放弃了,两个人吻得十分投入。
不过两个府离得近,直到马车停下,两个人才分开来,独孤靖瑶一副:“你竟然骗我,你给老娘等着”的架势。
独孤靖瑶没管他,直接下了车,只让风生衣上车把他弄下来,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了。
风生衣一看这样就知道王爷怕是又惹王妃生气了……不过为了以防王爷装醉的事情传到别人耳朵里,再传给云南王和云南王世子,那可就不好了,于是他还是按照独孤靖瑶的吩咐把李俶扶下来了。
李俶也确实喝了不少,有点醉,只不过还不到喝得昏迷不醒的程度罢了,也不能算骗吧……不过经过马车一颠簸,还是有些头晕的。
不过独孤靖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那么说,不过还是让侍剑给他准备了醒酒汤,说是为了能让他清醒的守岁,李俶还能听不出来,这就是个借口罢了。
李俶乖乖喝下醒酒汤,又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散了散酒味儿,这才去了望月轩找独孤靖瑶。
其实独孤靖瑶也知道他为什么装醉,不然他怕是今天真没法守岁,所以在李俶进来之前,她就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在面对李俶的时候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李俶可是把人都遣出去,哄了半天才哄好呢,直到守岁过后,独孤靖瑶其实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李俶也是心疼的很,就赶快安排就寝了。
没什么事的风生衣、侍剑和司剑也就去休息了,不过今晚侍剑值夜,司剑就独自回房了。
当然风生衣不想让侍剑独自一人守着,于是在侍剑在暖阁准备休息之前悄悄溜了进去,还差点被侍剑打了一顿。
风生衣悄声道:“别打了,侍剑,是我。”
一听声音,侍剑才立马放开,问道:“你怎么跟进来了,这要让别人看见可怎么好?”
风生衣从背后抱住侍剑道:“看见又如何,你我已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了。再说了,这半个月你一直在学刺绣,我都好久没跟你这么聊聊天了。”
侍剑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风生衣,于是声音软了一些道:“好吧,这确实怪我,不过我也是为了……”
还没说完,风生衣就从抱着她,变成了吻上她,可能是前面喝了点酒,侍剑也没有推开他,两人就这么吻得越来越深,风生衣甚至有点忍不住,但他还是适可而止了,只是抱了抱侍剑道:“我就是唠叨唠叨,不过我都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的大婚有遗憾。”说完抱住了侍剑,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风生衣道:“今晚我陪你守夜吧,你在榻上睡,我在你旁边守着。”
侍剑第一次觉得那么有安全感,竟然没过多久就真的沉沉睡去了,风生衣虽然没有躺下,但是也在榻旁边的地上倚着睡了过去,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