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封泽最近甚是无聊。
原本唯一能让他有那么点兴趣的事情,这些年也让他查的差不多了。
于是原本便百无聊赖的人生,更加无趣了起来。
为验证母亲当初说的,能让他感兴趣的内容,他倒是尝试学过或做过不少事情,但无一例外都是三分钟热度。
不,根本连热度都没有。
“你要去第六洲?”顾承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不是,那地方这几年那么乱,你去那干嘛?”
“去玩玩儿。”封泽把眼罩摘了下来,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像这种在睡醒后突然决定事情的情况,封泽也不是第一次了,顾承也习惯了,但……
封爷要不自己听听看他在说什么呢?
去第六洲,玩?
那种战火纷飞的地方,有什么能玩的?
“愣着做什么,难道订机票这种事情,还要我亲自动手?”封泽开始发挥起他大少爷的劣根性。
“……封大爷,呸,封爷。”顾承差点就把他在背后蛐蛐封泽的外号给顺嘴说了出来,“您是不是忘了,第六洲那混乱又敏感的局势,几乎没有客机飞过去的。”
因为担心会是空袭,所以对于领空的飞行向来是高度戒备的。
啧。
真麻烦。
“那就申请去。”封泽起身,“还要我教?”
当然,申请这玩意儿的手续也十分麻烦,不过反正又不是他去弄,是顾承去弄。
顾承只得含泪去联系Vampires第六洲的分部部长残剑。
第六洲分部冤种:[你说老大要来第六洲?]
最大冤种:[对,他大爷不知道又发什么癫了,赶紧帮忙弄手续吧。]
第六洲分部冤种:[老大为什么要来第六洲?]
顾承:……残剑是眼瞎了吗,没看到他刚刚发的消息,说这位爷又发癫了吗?
最大冤种:[那位爷说要去那儿玩玩。]
第六洲分部冤种:[不对,老大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啊!]
[难道说,老大也听说了那个传闻?]
顾承表示深深的无奈。
他是不知道残剑想到了什么传闻,但他敢肯定封泽绝对不是这样想的。
但这种事情,跟这几个封泽的头号追随者的分部部长,说不明白。
他们宁愿怀疑自己没参悟到封泽的意图,也不愿质疑一下封泽。
封泽到底是怎么把这几人调成这样的?
顾承十分好奇。
顾承甚至都懒得去问什么传闻,因为知道残剑一定会直接说的。
第六洲分部冤种:[你知道吗,就是前些日子,地下联盟不是上任了个新盟主吗?]
[那盟主神秘得很,据说之前压根没露过面,而且地下联盟那些人,尤其是那四个长老,这次居然还挺服这个人的。]
[可惜Vampires查了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查到。]
[就最近,唯一查到的还是一个传闻,据说那个新盟主来了第六洲这边,也不知道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做什么小动作,我这些天在分部这边可都是打着万分警惕的。]
毕竟Vampires和地下联盟是老死对头了,他怀疑这位新盟主想过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消息到确实出乎了顾承的意料。
他是听说过那位新盟主上任的消息,但还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第六洲。
他好像也听过封泽对这个盟主提过几句,看样子对于这位新盟主也是有些许好奇的。
顾承:……难道说,封泽真的是去第六洲想要找这位新盟主的下落的?
不对,第六洲虽然地域并不广阔,但好歹是一个洲,那么大一片地还是在战乱时间,哪那么容易找得着人。
更何况,他们对这位新盟主所掌握的消息屈指可数,茫茫人海哪里能碰的见。
他差点就被残剑这个家伙给带偏了。
虽然说心底已经否认了残剑的猜测,但出发之前,顾承还是带着一点希望地问了一嘴封泽,“封大…封爷,您去第六洲,是掌握了什么地下联盟那位新盟主的消息吗?”
“什么盟主?什么消息?”
顾承:……果然,他就不该对封泽抱有任何希望。
封泽绝对就是单纯无聊了。
“就是,残剑说地下联盟前些日子传出的那位新盟主,似乎也是在第六洲那边。”顾承说道。
反正封泽去都去了,顾承干脆也把这消息告诉人家。
万一封泽什么时候心血来潮了,真打算去找这位新盟主了呢?
然而封泽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到底感不感兴趣。
——
与此同时。
第六洲。
夏浅十分熟练地替面前的男人包扎好伤口,“好了。”
俞柏幽幽地紧盯着夏浅,待麻醉药效差不多褪去之后,他才得以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语气十分不善。
“他们说你在这边,失联好几天了。”夏浅语气向来是极淡的,但此时却罕见地多了几分未明的情绪。
“多管闲事。”俞柏轻嗤。
夏浅没接话,而是继续说道,“我刚刚联系了这边地下联盟的人,他们会过来把你送回去。”
把他送回去,而不是说和他一块回去。
俞柏眼神微动。
他们目前正处于非政府组织的基地,安全性相对有保障,但即便如此,也会时不时地听见远处传来的炮火声。
“你留在这里?”
夏浅看了看外边,算是默认。
俞柏讽刺地笑了声,“也是,像你这种人,的确适合这种地方,没有人情,也没有温度。”
只有炮火和残杀。
“你要是能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给你收尸,对你来说也是个好归宿了。”
俞柏句句带刺的话,夏浅一句都没有反驳。
说不定,俞柏说得也是对的。
她喃道,“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会高兴吗?”
她的话在当即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地下联盟的人过来,准备将俞柏送走时,俞柏才冷着脸,甩下一句话,“你还没那个资格死在这里。”
夏浅失望地低下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