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整个杀手据点,燃起了熊熊大火。已经坐进车里的许言,在火光映照下,平静的升上了车窗。
“走吧!”
“是,老板!”
直到车队驶离这里,整个村子都不曾有人出现过,他们心中清楚,这群杀神只是为了据点而来,跟村庄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清迈别墅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赵维维还没有休息,而是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当他看见老板的汽车后,这才放下心来。
许言下车后,并没有在客厅多做停留,反而在上楼前对着赵维维吩咐道:
“维维,立刻联系飞机,咱们马上飞回国内。”
“好的,老板!”
吩咐完赵维维后,他又对着同样站在旁边的弗兰克说道:
“弗兰克,剩下的事儿你来收尾。”
“是,boss。”
一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黑色的商务车再次从别墅开出,直奔机场而去。
在登上自己价值5个亿的私人飞机前,许言掏出一部到了清迈后新买的手机,插上一张不记名的电信卡后,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没过几秒钟,对面就回复道:“明白!”
只见他看到信息,立刻将手机卡拔出,并且把手机交给了站在飞机旁的弗兰克。
“处理掉!”
“好的。”
随后便面无表情的登上了飞机,不一会这一架全球最为昂贵的私人公务机就直奔云霄,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弗兰克的视线当中。
帕劳,太平洋上的明珠。
这里没有发达的工业没有拥挤的人潮,只有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洁白的沙滩和高大挺拔的椰子树。
阳光终年灿烂,海风轻柔而温暖。
躺在沙滩椅上的陈雄非常喜欢这里,因为这里足够安全和安静,能让他忘掉那些烦心事。
几个月前他花钱雇佣杀手,策划了南韩那场暗杀,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闹到最后,杀手死了两个,跑了两个,目标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他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本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查到自己身上,可身为领导的妹夫,一个电话就让他毫不犹豫的抛下一切,跑到了这里。
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事已至此,真想抓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证据。
好在他前几天听说,许言居然被找了回来,于是心里还美滋滋的筹划着是不是可以回国了。
就在他悠闲的遐想时,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胸前挂着一个潜水教练的胸牌。
“陈先生,今天的潜水安排在上午十点,船已经在码头准备好了。天气很好,水下能见度超过三十米。”
陈雄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是他来帕劳后每天都要做的事。上午潜水,下午在沙滩上晒太阳,晚上去酒吧喝两杯。
日子过的非常悠闲,他甚至开始习惯了这种节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午九点半,陈雄来到了码头。
一艘白色的潜水船停靠在栈桥边,船上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设备。潜水安全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当地人,皮肤晒得黝黑,身材精瘦,正在整理氧气瓶。他看到陈雄走过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陈先生,今天我们去蓝角,那边水流可能有点急,但水下鱼群种类很多,还能看到鲨鱼。”
“perfect!”
笑着应了一句后,陈雄并上船坐了下来,脱下衬衫,露出已经晒成古铜色的上身,别看他年纪不小了,但身体状况很好,要不然也不会每天都去潜水。
他做了一会拉伸运动,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感觉心情越发的舒畅。
没多久船就开出了码头,海风变大,船头劈开波浪溅起白色的浪花。陈雄靠在船舷上眯着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过半个小时的航行后,船停了下来潜水点到了,两名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设备。
陈雄走到装备区,拿起自己的氧气瓶,熟练地检查了气压表,指针指在两百的位置,满的。
他扣上bcd浮力背心,系好配重带,戴上潜水电脑表。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正常。
潜水安全员走过来帮他把气瓶的阀门拧开,又帮他检查了一遍二级头。
“一切正常,陈先生。今天的水流可能会有点湍急,紧跟着我就行。”
“好的。”陈雄点头,咬着二级头试了试呼吸,气流很顺畅。
随后,“扑通…”“扑通…”的声音传来,陈雄和安全员分别跳进了水中。
海水有些清凉,透过面镜可以看到水下世界,珊瑚、鱼群、还有阳光透过水面投下的光柱。
每次下潜都让陈雄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安全员在前面领路,陈雄跟在他身后慢慢地往下潜着。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水下很安静,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声不时响起。
“嘶——哈——嘶——哈”。
陈雄看到了大片的海扇和软珊瑚,色彩斑斓,一群黄褐色条纹的鱼从他身边游过,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它们,鱼群立刻散开,随后又聚拢起来。
可就当两人潜到二十五米左右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氧气瓶出气有些异常,于是陈雄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气压表,发现指针掉得很快,出于谨慎的他用信号灯引起了前面潜水安全员的注意。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气压表,又做了个“气不够”的手势。安全员游过来看了看气压表,又检查了他气瓶的阀门,然后迅速做了一个“上升”的动作。
然而,虽然安全员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开始上升。但陈雄的呼吸却越来越困难,他的每一口气都要用力去吸,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面镜里的脸庞涨得通红。
他清楚自己已经处在了窒息的边缘,于是拼命地踢着脚蹼想要上升得快一点,但水压随着高度变化在降低,呼吸反而变得更加困难。
十五米,十米,五米。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视线也变得有些狭窄,面前的世界越来越小,越来越暗。他伸出手想抓要住什么东西,却最终什么都没有抓到。
跟在他身后的潜水安全员,用力的从后面托住了他,带着他快速上升。
可出水的那一刻,当安全员把他的二级头从嘴里拔出来时,却发现陈雄早已经没有反应了。
嘴巴张着,眼睛半睁,瞳孔涣散。
船上的工作人员快速的把他拉上船,开始进行心肺复苏。虽然按压持续了很久,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于是另外一名工作人员,默默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一个小时后,帕劳警方的一份死亡报告上写道:“华国籍游客陈雄,在蓝角潜水时因设备故障导致缺氧,不幸溺亡。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而就在岛上的一个酒店房间内,一个穿便装的白人男子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大海。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消息,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已处理。”
看完后,他删掉了消息,把手机卡掰断扔进了卫生间的马桶冲走后,便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而帕劳午后的海滩,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变得萧条,反而海风依旧轻柔,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上,美得让人不忍直视。
那艘白色潜水船已经回到了码头,工作人员正在清洗设备。一个当地工人把陈雄用过的氧气瓶搬下来,放在角落里。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气瓶的阀门接口处有着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就算是检查出来,也会被直接认定为橡胶老化。
可谁都不会知道,那间潜水设备仓库的钥匙,前一天晚上曾经短暂地离开过管理员的手。没有人知道钥匙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去认真调查这件事。
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