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饭店!
柳朵和魏衡来到这里,开车的自然是魏衡。不过来的不止是两人,柳家老爷子柳宏明也来了。这倒让魏衡没想到,他本来想的只是柳朵去见苏县长,没想到老爷子也要凑热闹。
但很快魏衡就不管了,柳朵也好,柳宏明也好,都是柳家人,和他不是一路人。两个人死,或者一个人死,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反正在柳家,他就是一个外人。
再说魏衡已经用手机把消息发给那个男人,后面的事情,他已经无法控制。现在他也不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真的想要柳朵死,还是想要达到其他目的?
反正柳朵死了,自己就可以摆脱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肯定是好事。魏衡一边想着,一边跟着柳朵和柳宏明来到包间。包间还是空的,苏县长还没有到,柳家既然设宴,肯定要先过来。
这次设宴,其实不是柳朵的主意,而是柳宏明的想法。只不过最后打电话发出邀请的是柳朵,这种事情,肯定不会让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柳朵打电话就比较适合,她也是借口要感谢县里救出了自己丈夫,救出了魏衡。
这也是柳朵带魏衡过来的原因,本来是不想带的,但魏衡要跟着一起,她最后也没有反对。魏衡过来其实也好,免得她替魏衡找借口,现在人都来了,正好说明她确实是因为感谢县里才会设宴。
但真正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要只是感谢,也不用老爷子出面,柳宏明这次过来,其实是想要和苏县长谈谈,但柳宏明也不想他和苏县长的见面,被别人谈论,也就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其实请苏县长到柳家也可以,但老爷子偏偏不这样做,反而选择了这里,选择了东江饭店。
当然,在这家饭店设宴也没有问题,她怀疑老爷子是故意这样做的,在这里和苏县长见面,肯定会被其他人见到,反而会让人猜疑柳家和苏县长的关系,怀疑两边是不是关系更接近了。
柳朵想过这个问题,但是问了老爷子,柳宏明没有告诉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她其实也不知道,老爷子过来的原因,反正不会是感谢,要是这样,老爷子不用亲自过来一趟。
这会儿苏县长还没有来,柳朵坐在包间里,先给自己和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至于魏衡,她就不管了。魏衡也不在意,他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倒茶。现在柳朵如何对他,他都不会生气,一个都要死的女人,自己生什么气?
柳朵问了柳宏明一句,“爸,我要不给苏县长打一个电话?”她是想要知道,苏县长从县政府出来没有,虽然还没有到大家约的时间,但自己和老爷子都来了,也不能一直等着。
柳宏明摇摇头,“不用急,我们等等好了。”他倒是不希望柳朵打电话,既然约好了时间,他相信苏县长还是会准时到达,那现在就不用打电话过去,这样做就等于是在催促对方。
柳朵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来,“爸,你是不是要和苏县长谈事情?”她这样问,倒不是想要知道柳宏明要和苏县长谈什么,而是想要知道,待会儿老爷子和苏县长谈事情,自己和魏衡需要不需要看避开。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多了肯定不好,虽然她不会说,但魏衡跟过来了,谁知道魏衡会不会把老爷子和苏县长谈的事情说出去。她放心自己,但是不放心魏衡,所以这才问了老爷子一句。
柳宏明看出了柳朵的想法,他没有让柳朵和魏衡避开的意思,两人听见就听见好了。真要是不想让两人知道,那他大可以单独和苏县长交谈。不过眼下他要和苏县长谈的事情,也就是不太重要的事情。
至少在柳宏明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交流,他相信苏县长那边,多半也是这样的想法。他这次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谈重要事情,现在两边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
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苏县长多聊聊,摸一摸苏县长的脾气和处事方式,以及那些在正式场合里不容易看出来的东西。两边既然有意走近,这一步的了解就绕不开。
关系要想处得自然,处得长久,光靠表面上的客气和礼节是不够的,总得有人在私下里多接触。而这个接触,柳宏明觉得,还是得自己亲自来。
柳宏明需要自己亲自了解这位苏县长,而不是通过其他人和苏县长接触,毕竟别人的接触,总是不如自己亲自和苏县长见面。关键是,别人和苏县长接触,可能想法会有偏差,他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偏差。
柳朵见柳宏明没有让自己和魏衡避开,也就知道老爷子不会谈重要的事情。那就没有关系, 到时自己也可以插几句话,和苏县长谈谈。她看看魏衡,至于自己丈夫就算了。
魏衡注意到柳朵的眼神,但他没有在意,柳朵的意思,不说他都知道,就是让他尽量不要说话。他自己其实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最多向那位苏县长说几句感谢的话。
不过他心里其实也认为,这位苏县长并没有做什么,真正应该感谢的是县警局,是那位任局长。但不管是柳朵,还是柳宏明,都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一点,忽略了那位任局长。
这自然也不怪柳朵和柳宏明,相比那位县警局局长,县长自然要更重要。就算是代县长,那在东江县,也是二把手。他心里也能猜到,柳家大概想要和这位苏县长交好,这才是设宴的原因,所谓感谢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大概两边也不会把感谢这件事放在心上,柳家现在确实也在走下坡了,以往柳宏明在市里那个位置的时候,东江县可不会被柳家放在眼里。别说是县长,县委书记也是一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柳家的地位不复当初,再不接近县长,以后说不定连接近县长的机会都没有。他想到这里时,并没有同情柳家的意思。瘦死地骆驼比马大,柳家再不济,也用不着他来同情。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柳朵今天,会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