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大喜,激动道,“来来,教一下!”
“好!”陆道辅手臂轻舒,一手托一本书,
拿两只大拇指,随便拨弄一下,各自翻开一页,然后就开始一左一右看书,
方后来愣了,傻道士脑子又抽筋?
“哎,别光答应干脆,你倒是教……”他话没说完,陆道辅下一瞬,便从地上消失,
方后来觉得眼前闪过一道人影,脑袋上刮过一股厉风,
陆道辅不见了?
轰!
“哎哟!”
对面院墙上趴着一个道士,还是一手抓一本书不肯松,从光溜溜白墙壁上,慢慢出溜下来,
脸擦在墙上,画出一条血红又笔直的线。
方后来赶紧跑去,
陆道辅眼神迷离,脸青肿,鼻孔还涓涓冒血。
陆道士保养不错,气血旺盛的很嘛。
方后来将他晃醒,递过去帕子,
“擦擦鼻子,破了!”
陆道辅人是懵的,眼珠子是对的,直接拿道袍袖子往脸上糊起来。
方后来不忍直视,“刚刚怎么了,你突然就噗一下,走了……!”
他指着墙顶,“还把那砸了一个大坑。”
陆道辅逐渐缓过来气,但还眼冒金星,
调息一会,慢慢稳住心神,
“没想到,刚刚坐地上腿麻了,上墙的时候,脚下出了岔子。”
方后来有点打退堂鼓了!
他身法功夫,竟能这样出大岔子!那我学还是不学呢?
陆道辅倒是感觉还行,“脚麻了都能到那里,我感觉练得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十次有八次,跑反方向。”
方后来追问,”那现在呢?“
陆道辅骄傲,“近一年,几十次里只有一次跑反道!刚刚只是高度差了两尺,方向总归是对的。”
方后来犹豫一下,心里还是痒痒的,这身法确实厉害,若几十次只一次跑反了,也不是不行啊。
“该怎么练?”
陆路道捂住鼻子抬头看天,“你没看吗?
我都摆好架势了哇,就按我这么练啊!”
方后来摇头,”什么.......没看懂。“
“看书,像我这般看书!”陆道辅抬着鼻孔防止冒血,随手塞过去两本给他,自己也摆好了架势。
得双手拿书,摆这姿势?
难怪顾家推他,他没法反抗,原来姿势不对!
方后来这一认真看着,忽然发现……哎,这姿势,我熟啊。
我在珩山城,当伙计上菜,一手托一盘,跟你这一样一样的。
方后来瞬间不想学了,姿势能换么?“
同样的姿势,方后来一伸手,那就叫小二上菜。
但陆道辅摆出来,却趾高气昂,
他双手平举,为防止鼻孔流血,把脖子昂起来,更显得一副等人朝拜的高深模样。
“反正我得这么摆,袁公子若会了,改个姿势,说不定也行!”
是吗?方后来犹疑着,试着双手举起,一手一本佛经,大拇指随即一拨,
下一刻,
啪!啪!
两本书掉地上了。
方后来赶紧捡起来,重新来过。
如此两三次,终于可以顺利拨页,认真看了,嗯,此经书确实是佛家的典籍。
等他拨了一页,陆道辅立刻问,“可有感觉?”
方后来点头,“有!”
陆道辅惊讶,“哇!第一次练,就比我强啊!什么感觉?”
“感觉想睡觉!”
陆道辅犹豫,“这感觉好像不对!”
他琢磨一下,恍然大悟,低头正要说话,鼻血又出来,赶紧抬头,
“可能你资质愚钝一点。
还是得从我当年的路数来!
你放下佛经,先学道经。
我现在背诵太清宗十本道经给你听,你一字一句记住了。不难的!”
方后来:“我.....
“哦,你现在没时间?也行,回头我拿笔抄一份给你!”
方后来,“谢谢你啊.....,我确实是因为没时间.
不客气!等你把这十本书倒背如流时,你就像我这样,一手托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练感觉。
一旦有感觉了。你就往远处观想。这么一想,......哎,人也就过去了。
是不是很简单?”
简单?方后来干笑!你还是别昂着头了,怪气人的。
他拉过陆道辅手腕,在他手指肚子上掐了一下。
“哎,血止住了!”陆道辅捏捏鼻子,放松脖颈,兴奋道,“你还会医?那学我这个应该不难。”
方后来愣,“你的意思,学医的,对练此功有加成?”
陆道辅摇头,“我刚刚想你是不是不识字。不好意思问。
学医应该识字,识字就会!”
这是识字的事吗?
但方后来被他说得,又心动了,“我给你找笔墨去!”
走两步,觉得不对劲,“太清宗里面上千人,难道就你一个人,能熟背十本道经?”
陆道辅很诧异的看他,“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太清宗人才济济,会背十本二十本道经的师伯师叔师兄弟,比比皆是。”
方后来追问,“那他们都会你这身法吗?”
陆道辅摇头,“没人会,就我一个。”
这根本不是背书的问题!方后来又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合着我......傻不愣的背完了,也练不成。
陆道辅双手又平举,摆了几下,开始纳闷,
哎,袁公子不提醒,我也没想过,
明明很姿势简单,那些师兄弟为什么一个都不会?“
这也不是姿势的问题!好吧!
方后来决定先放弃。
行,这个一点不靠谱的功夫,咱先放放。
“我问你点事吧。”
陆道辅将身上灰尘拍了拍,“袁公子,啥事呀?”
方后来挤出一点笑容,“还能有啥事?就是那几个人......不是想买三宝丹吗?
你就卖给他算了呗。不然人家天天来找太清宗的麻烦。”
陆道辅摇头,“怕啥,我师伯师叔本事厉害。
贼人若敢上门,就把他们拿下,交给邑都府衙。“
方后来吓了一跳,心道,你们是不怕,可我怕呀。
万一他们真的火气上来,集结兵马,专门在大邑都外面断了祁家的商路,这我找谁说理去?
“陆师兄,所谓冤家宜结不宜解。你就卖一枚三宝丹给他。那又如何呢?价格好商量的!
这三宝丹没那么珍贵吧?
当初,林虚子师伯可是送我好几枚三宝丹,助我疗伤。”
陆道辅很诧异,“这可不是一般的丹药呀。
若不是下山来,我一枚也没有。
你还吃了好几枚三宝丹?那你受伤可太重了!”
方后来讪笑,“伤……是比较重。”
陆道辅一想,“林师伯应该就一枚?他哪来那么多的?我得问问师伯。”
方后来郁闷了,哎呀,我说漏嘴了吗?不会给林师伯惹祸吧?
陆道辅一拐一瘸,还想继续往书房那边走,手扶着方后来,
“不是我不卖三宝丹。
师伯说了,行走在外,这三宝丹我们是拿来救命的,吃一颗少一颗。
自从进了大邑都,也不是他一家来找过师伯。
大邑都的三公九卿都来过人,都给咱师伯推辞了。
师兄弟们也说,不能给别人。
万一丹药是拿来,给太清宗的那些对头治伤的。那咱们不是打自己脸嘛。”
这陆道辅,你不读书的时候,脑子想得还挺多。
方后来不死心,还劝,“要不你就说你弄丢了。然后偷偷卖给我。”
陆道辅眼睛瞪圆了,“跟师伯说谎?那怎么行?”
这个死脑筋!
方后来有点生气,“那你以后别来祁家看书。
要不然这伙人,又追来祁家。”
陆道辅点点头,“谢谢袁公子担心我的安全。
今日我一次多带几本回去。等风头过了再来。”
我会担心你安全?
方后来没好气说,“你以后都别来了。我着人送去吧!”
陆道辅拱手施礼,“那就多谢袁公子。
切记,你们每日需准时送来。
我尽量看快点,争取早日看完。”
还每日准时送来?你好意思吗!
我叫你别来了!合着这家伙,是一点没听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