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南牛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韩韵。
韩韵看看林振南,轻声问道,“外面什么情况,怎么,又打起来了?”
林振南也没直接回答,拍拍旁边儿,示意韩韵坐下,随后轻声说道,“说起这个,还正想跟你请教请教呢!你来了正好!”
韩韵有些茫然,坐在了一边儿,看看林振南,又看看那小妮儿,“怎么了?这么严肃?”
林振南抿了抿嘴,把事情的经过大抵说了一遍。
韩韵听完了倒也不惊讶,她像是早有预料似的,轻叹一声,“那我懂了,我猜,你大概是想问问我关于白自羡的事情吧。”
林振南点了点头,“你肯定知道。”
韩韵沉默半晌,“我知道一些,但是,这些都是秘密,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跟你说。”
林振南一听,笑了,“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了,你到底跟谁一伙儿的?都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了,还分不清里外呢?我可告诉你啊,你要这样,以后再遇上麻烦了可别说我不管你!”
韩韵白了他一眼,“我是为你好!”
“别了!”
林振南靠在一边儿长叹一声,“我现在就想赶紧走,我现在都后悔来!”
韩韵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寻思寻思,轻声说道,“白自羡,原本是罗真人的手下,那个潘晓云,原本也是罗真人的手下,在罗天教还鼎盛的时候,他们都是那一门里的重要人物,到后来,罗天教不行了,他们才分出来。据我所知,潘晓云的后台,就是罗真人。罗真人在很多年前搞出一个白日飞升的戏码,骗了很多人,但是,同样也有人怀疑那个事儿的真实性。这些年,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潘晓云她们,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潘晓云这些年,大肆敛财,而她那些钱最后到了哪里,一直是个迷。我看大概率,那些钱,都给罗真人用来收买人心去了。”
林振南扭头瞅瞅她,“那白自羡敢动潘晓云,说明他背后的靠山也很厉害。起码,他背后的人不怕罗真人。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个事儿,我听说,当年,罗真人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到今时今日,还有人不怕他么?”
韩韵仔细想了想,随后轻声说道,“自然是有。”
林振南一下坐直了身子,“谁?”
韩韵顿了顿,“现如今的江湖格局中,作为中坚力量的,就是所谓的大宗师,实际上,江湖上公认的大宗师,一共有九个。这九个人,被认为,是调查局能调遣的最强站力。他们通常都有各自的任务,很少单独行动,这次,九个人里来了四个。你都见到了,而除了这四个之外,还有五位大宗师。只是,这五位大宗师里,还有三个老资格。他们年纪很大,资历很老,据说,在调查局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了,但是,即便是我这样的人也从没见过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当年,罗天教主罗真人那么厉害,最后还是要以诈死的方式转入地下,从根本上说,就是因为,他对这三个人颇为忌惮。我料想着,如果白自羡的靠山,真能无视罗真人的话,那,他的靠山势必就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
林振南一皱眉,“这三个人,都是谁?”
韩韵抿了抿嘴,“他们姓什么,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其中一个,是一位道长,传说年纪很大,起码有两百岁了。另外一个,是个僧人,年纪同样不小。至于另外一个,据说,是个大儒。儒道释,分别代表,三教九流中的,三教。”
林振南听得一皱眉,“那你觉得,白自羡的后台,最有可能是谁?”
韩韵摇摇头。
林振南又看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凑近了,小声说,“白观主,和白自羡,都提到过这个人,在他们的嘴里,称其为,老祖。”
韩韵一听,蓦地抬起头来,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看林振南,寻思寻思之后,小声说道,“那大概,说的是,白先生。”
林振南一愣,“白先生?”
韩韵点了点头,“白先生,也姓白。白观主,和白自羡,同样姓白。要从根儿上论,他们俩,还算刮着点儿亲戚呢。”
林振南一听吓一跳,可想想,又觉得这事儿也算合理,他问韩韵,“这个白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韵摇摇头,“我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说,真人,从未见过。”
林振南又问,“那,这个白先生,和白观主什么关系?”
韩韵笑了,“白观主,通常,称之为老祖,至于是不是直系亲属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想想啊,白观主那么年轻,就跻身大宗师之列,这里头要是没点儿门道你信么?”
林振南撇了撇嘴,“她道行不低,本事也不小,但是,她那些本事,都是花活儿,对付比她弱的看着挺行,可要是对上那些本事大的,能打的,她那些本事就不灵了。”
韩韵抿嘴笑,“你觉得她打不过你么。”
林振南淡淡一笑,“那怎么打,闹着玩儿,我兴许打不过她,动真格的,我能打得她嗷嗷叫。”
一句话说完,小妮子斜了林振南一眼,韩韵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脸红,“你可得了吧!说说的,又不正经!”
林振南坐直了身子,“那你要这么说,我再问你一个事儿!你跟我说实话,外面,白观主身边那些人,都什么来路?那几个,本事大得很,我看,不是一般选手吧?”
韩韵点了点头,“你啊,还真是有见识!你猜的不错,外面那几个,都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林振南眨眨眼,“什么来路?”
韩韵轻声说,“调查局里,除却大宗师之外的人里,那几个,都是天字号头一等的人物。”
林振南眉毛一拧,没说话,韩韵凑近了,又说,“你也不用太紧张!那几个,原本也不是冲你来的!他们,是上面,专为罗真人准备的。”
一听这话林振南马上懂了。
他作恍然大悟模样,“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外面帘子一挑,又有人进来了。
众人扭头一看,俱是一愣。
是白观主。
林振南有些诧异地看看他,“诶,你怎么来了?”
再看白观主,她呼吸急促,气喘吁吁地,明显没了之前的淡定,“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