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什么抽!”丈母娘一摆手,语气那叫一个坚决,顺便还白了她大儿子一眼,“这么好的烟,你留给他?他不配!”
陈丽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妈说得对!大哥不配!”
陈刚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一脸无语的表情。他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自己老妈那眼神,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表情,委屈巴巴的,又不敢顶嘴,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妈——”陈刚终于还是弱弱地开口了,“我也抽烟的好吧……”
“你抽的那些是啥烟?几块钱一包的?”丈母娘毫不留情地怼回去,“这中华你抽了也是浪费,还不如让霄云拿去,他平时应酬多,用得上。”
陈刚:“…………”
霄云看着大舅哥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他拍了拍陈刚的肩膀,笑着说:“妈,还是留给大哥吧。你也知道,我抽的都是细支的,这玩意儿我抽不惯,真抽不惯。”
“那也留着,来了客人你拿出来招待人家。”丈母娘态度很坚决,压根不给商量的余地。
最后两个人推来推去了好一会儿,丈母娘看实在拗不过霄云,才勉强松了口。
但还是把霄云的跑车前面那个储物斗——也就是前备箱,因为跑车没有后备箱,东西都放前面——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光是烟就塞了二十多条,一条一条码得整整齐齐,跟砌墙似的。
剩下的东西实在是塞不下了——打包的菜啊,一袋一袋的,堆在地上跟小山似的——这才作罢,留给了大舅哥。
陈刚看着地上那堆东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
“行了行了,都搬上去吧。”丈母娘拍了拍手,率先往电梯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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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舅哥家里。
房子不算大,三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洁。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电视开着,正在放什么电视剧,声音调得很低。
霄云在沙发上坐下来,丈母娘去厨房给他们倒水,大舅哥媳妇去收拾房间,陈亮一屁股坐在霄云旁边,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陈丽挨着霄云坐下,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
“累了?”霄云侧头看她。
“嗯……”陈丽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膝盖疼,跪太久了。”
“活该。”霄云嘴上说着,手却伸过去帮她揉了两下膝盖。
陈丽嘴角翘了起来,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丈母娘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对面坐了下来。
“喝点水,歇一会儿。”
“谢谢妈。”霄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温的,刚好入口。
一家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
聊今天的祭拜,聊来了哪些亲戚,聊谁谁谁又胖了瘦了,聊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话题转来转去,跟走马灯似的。
霄云陪着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妈,”霄云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倾,“时间不早了,我跟丽丽也该回去了。”
丈母娘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带着几分不舍,也带着几分客套的挽留:“吃了晚饭再走呗?我都让你嫂子去准备了,很快的,随便弄几个菜,不耽误你们时间。”
霄云连忙摆手:“妈,不用了不用了,席上吃得挺饱的,这会儿一点也不饿。”
他说的是实话。
中午那顿席,虽然前面被各种仪式折腾得够呛,但后面吃的时候他是真没少往嘴里塞。
红烧肉吃了好几块,虾也剥了一盘,最后还喝了碗汤,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那也得吃了再走啊,”丈母娘站起来,“哪有到家门口不吃饭就走的道理?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当妈的不会待客呢。”
“妈,真不用了。”霄云也站起来,态度很诚恳,“您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我们开车回去也快,个把小时就到了。”
陈丽这时候也开口了,挽着霄云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妈,就让我们走吧,霄云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话说得……霄云差点没憋住笑。他上什么班?他又没工作。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破。
丈母娘看了看霄云,又看了看陈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我说不过你们。”
她说着,往门口走去,嘴里还在叮嘱:“路上开车慢点啊,别着急,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妈,您别送了。”霄云连忙说。
“没事,我送你们到电梯口。”丈母娘已经穿上了鞋。
霄云和陈丽也换好鞋,丈母娘帮他们开了门,三个人一起走到电梯口。
电梯还没到,几个人就站在走廊里等。
丈母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叮嘱:“霄云啊,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累了一天了。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做就点外卖,别饿着自己。”
“知道了妈。”
“还有你,”丈母娘转头看向陈丽,语气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回去别光躺着玩手机,帮霄云干点活,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陈丽拖长了音,一脸的不耐烦。
“你别不耐烦,我说你是为你好。”丈母娘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胳膊,“你看看霄云,忙前忙后的一整天,你呢?就知道吃吃喝喝——”
“妈!”陈丽打断了她,“电梯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霄云赶紧拉着陈丽走了进去,回头冲丈母娘笑着挥了挥手:“妈,您回去吧,别送了,我们走了啊。”
“路上小心!”丈母娘站在电梯门外,冲他们喊了一声。
“知道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丈母娘的身影消失在了门缝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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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