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可以。”霄云把叉子放下，“可是这个牛是不是没死透？还带血呢。”
顾倾城“噗呲”一声笑出来：“夫君，什么叫没死透？牛排不就是五成熟的才好吃？不然咬不动啊。”
霄云一脸嫌弃地又戳了戳：“这玩意血淋淋的能吃？而且这个牛肉哪里来的？”
白鹿回答得很干脆：“空间里找的，之前的库存啊。”
霄云：“……”
别说她们了，就连霄云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放了多久了。
哪怕放在空间里不会变质，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看了看上官婉儿，人家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刀下去，切口整齐，汁水微渗，动作优雅得跟画似的。
再看看魏婉茹，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从容。
程知心和邓可欣也是，边吃边聊，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孩子们那几桌，明达正用刀叉熟练地切着，城阳吃得满嘴流汁，霄雨霁用手抓着啃，被旁边的姐姐拍了一下手背，赶紧换成刀叉。
霄云看了半天，最后端着盘子站起来：“你们先吃。”
他走进厨房，把牛排往案板上一放，开火，倒油。
“五成熟？”他一边热锅一边嘀咕，“血淋淋的，能吃才怪。”
他把牛排放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两面各煎了一会儿，又用铲子压了压，直到表面焦褐，里面也熟透了，才盛出来。
卖相实在难看。
本来就不齐整的形状，被他这么一翻一压，边缘都有点碎了。
霄云端着盘子回到桌上。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又切一块，再塞进去。
不到两分钟，一份牛排就被他吃完了。
他把空盘子一推，靠在椅背上：“这玩意能吃饱？”
再看看周围，不管是几位老婆还是孩子们，一个个还在优雅地用小刀叉慢悠悠地切着，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送。
魏婉茹抬头：“夫君没吃饱？婉茹这里还有啊。”
霄云摆摆手：“不用，你自己吃吧。”
他站起来，直接回房间去了。
进了房间，霄云摸到床上的被子，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他走到储藏区，翻了翻，找出一整块牛肉，比晚饭那块大了三倍不止。
又摸出一些调料，架起烤架，生火。
“什么牛排只能吃五成熟，那不是扯淡吗？”他一边把牛肉切成块，一边念叨，“烧烤不香吗？咬不动？那不是不会做。”
火苗舔着烤架，牛肉放上去，“滋啦滋啦”响。
他撒上盐、孜然、辣椒面，翻面，再撒一层。
肉香混着调料的香味，顺着烟飘出去老远。
烤了将近两个小时。
霄云坐在烤架旁边，自己先尝了一块，外焦里嫩，汁水锁在里面，咬一口满嘴香。
他本来还打算吃独食的。
反正空间里也没人看见，自己慢慢吃，多自在。吃了大半盘，他看了看剩下的肉，又看了看时间。
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得了，带出去一起吃吧。”
结果出来后，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霄云愣了一下，转头往孩子们的房间那边看。
门关着，但里面还能听到明达的笑声，还有霄雨馨奶声奶气地喊着什么。
“好家伙，还没睡。”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推开门。
门一开，屋里几个小的齐刷刷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
明达赶紧把手里的小人书往身后藏：“姐夫，我们马上就睡。”
霄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屋子的小脑袋：“怎么了，睡不着？是不是晚上没吃饱？”
明达眨眨眼：“也……也没有……”
城阳在旁边小声接话：“姐夫，那个牛排，我咬不动。”
霄雨霁立刻举手：“爸爸爸爸，我也没吃饱！”
霄云笑了：“走，姐夫带你们吃夜宵去。”
“真的？”明达眼睛一亮，小人书也不藏了。
“姐夫是什么好吃的？”城阳从床上蹦下来。
“爸爸爸爸，吃什么好吃的啊？”霄雨霁已经扑过来抱住了霄云的腿。
一群人七嘴八舌，屋里顿时炸了锅。霄云没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她们全部进了空间。
烤架的火还没灭。
没过多久，一群孩子每人抱着一块牛肉，吃得满嘴流油。
优雅一点的，比如明达，还知道用筷子夹着吃。
城阳直接上手，啃得脸上都是调料。
霄雨霁蹲在烤架旁边，仰着脸等爸爸给她翻面。
“姐夫，这个比晚上的好吃多了！”明达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
霄云坐在旁边，自己也拿着一串：“那当然，你姐夫的手艺，能一样吗？”
城阳凑过来：“姐夫，下次晚饭都你做好不好？”
“想得美。”霄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一个多小时后。
一群孩子吃得心满意足，一个个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霄云站起来：“行了，都起来，去洗漱一下。”
“就在空间里洗。”他补了一句，又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没办法，一身的烧烤味。”
几个小的嘻嘻哈哈地跑去洗漱。霄云看着她们的背影，自己也低头闻了闻，皱起眉头。
这味道，回去又得被长乐念叨了。
霄云知道几个孩子，从小就被她们妈妈说过男女有别，就连洗澡他都得避开，只能让她们自己洗。
好在这事有明达和城阳在。这两个姑姑虽然年纪也不大，但照顾弟弟妹妹已经很有样子了。
明达会帮小的们调水温，城阳会挨个催：“快点洗，别玩水，洗完了出来擦干，别着凉。”
霄云就坐在空间外面的院子里等，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还有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偶尔传来明达一句“霄雨馨你别把水泼我身上”，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一群孩子，整整洗了一个多钟头，才一个个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霄云挨个给她们擦头发，擦完一个放走一个。
等把最后一个小的送回房间，他看了下时间——
好家伙，已经十二点多了。
这应该是孩子们最晚睡的一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