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清他附近的环境时,哈克已经来到了类似牢房一样的地方,这里的空间不大,和刚才所在的大厅中一样没有窗户,整个屋子就像是从石头中抠出来的。
但和哈克住过的其他牢房不一样的是,这间牢房中竟然为他准备了一张床,虽然上面只是铺了些干草,但这也是在哈克之前的坐牢生涯中可从未有过的,秉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行事准则,哈克直接躺倒了床上。
屋子中只有他一个人,想来也是,对方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把他和凯兰关在一起,带走他们的时候还被套上了头套,可以说从进来开始哈克就只知道大殿和牢房的样子,完全不给他记路的机会。
刚才他已经试着去观察自己所在周围,铁门上的空间实在有限,只能看到对面的墙壁,至于尝试出声询问,那就更不可能,不然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个痕迹,又掀开衣服看向自己的左臂,那是艾尔莎当时给他留下的印记,一种不好的感觉在他心头油然而生。
这次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部,那是他挎包所在的位置,但那里现在空空如也,哈克一愣接着一拍额头,事发突然让他都忘了自己把阿伊雅和挎包一起放在外面了,阿伊雅说他要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像之前一样叫它就好。
哈克看出它的情况不对,进去的时候被那些村民发现也不好,加上之前的计划肯定是要出来的,所以就把东西放在外面。
而之所以要找笔记,那是因为他有事情需要确定,按理来说自己写的东西一般他都不会再去翻看,尤其是最近的事情,但……
哈克又想起了当时的情况,自己本是想记录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结果发现那上面已经有了一段他没有记忆的笔记。
哈克对这种事情非常感兴趣,他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失忆这种事,抱着猎奇的心态,他开始仔细阅读这篇笔记,结果是越读越心惊。
因为笔记上写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在哈克读完后,立刻冲去找了凯兰。
“我们去找过那块石头吗?”哈克喘着粗气问正在吃饭的凯兰。
凯兰被哈克问的一头雾水,愣了一会才回答道:“啊?”
凯兰本以为哈克是在开玩笑,但对方的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于是他认真回答道:“是啊,这不就是之前几天的事情吗?师父你忘了?”
对方的回答显然是哈克最不想听到的那个,深呼吸后,哈克没再管凯兰的追问直接走回了房间中重新展开了桌子上的笔记。
哈克没打算去问艾尔莎,估计他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他,他只能猜测当时摸了那块石头后,就被某种强大存在拉进了其他空间中,如果不是艾尔莎出手,他估计会直接死在那里。
恐惧感如同一条毒蛇爬上了他的脊背,在他缺失的记忆中,显然再次和死神擦身而过。
哈克盯着那个闪电印记出神,然后叹气。事情看来变得麻烦了,本来以为能轻易解决的事情,现在看来是自投罗网。
听那个有些疯癫的男人的话,他们这个邪教信仰着某个神明,他估计不会是教会的创世女神。
邪教的神明,邪神,加上哈克之前碰到的事情,他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随意。
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知道的还是太少,鬼知道对方侍奉的是奈亚拉托提普,还是莎布尼古拉斯,就算是艾尔莎那种存在,也不是哈克能应付的,所以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之前,哈克觉得自己必须要小心行事。
……
黑暗的廊道中响起了脚步声,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不停回响,不知过了多久,那脚步忽然停住,接着是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
大门缓缓打开,身披白袍的男人走入了房间中。
房间的空间很大,足有哈克牢房的三倍大小,里面的各种家具都一应俱全,完全没有一点牢房的样子。
那暄软蓬松的床上正坐着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那女人死死的盯着男人,眼里是说不出的愤怒。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男人语气带笑道:“我只是和之前一样来问你是否同意的。”
“不可能,你……”女人愤怒拒绝,不过后面的话还问出口,男人就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让女人的话堵在了喉咙中。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早就成为祭品了,还敢这么和我说话。”男人只是一只手就将女人掐在了空中。
直到那女人脸色从通红到青紫,再到双眼上翻,眼看就要失去意识时,男人才一把把她甩开。
女人如蒙大赦,不停的喘着粗气,眼泪流了满脸都顾不得去擦,但女人的目光却未因此变得的恐惧,她依旧用之前那种目光看着男人。
男人却微笑起来,他俯下身子看着女人说道:“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了,吾神的力量马上就会完全恢复,到时候就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了。”
“现在加入我们,那就是合作,如果等吾神完全恢复,那……”男人后面的话并未说下去,但表达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
女人死死的抓住床单,一言不发。
男人看着他的样子便转身离开,但当他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住了脚步。
他忽然回头,脸上是和蔼的微笑。
“对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去的,但是还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出去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了两个人吧,他们……现在就在这里陪你。”男人的笑容越发灿烂。
与之相对的,女人的脸色变的越来越苍白。她最后的希望变成了绝望,本以为只要等着那两人把消息传递出去,这里的事情就能被外面知道,但现在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身处此地成为祭品。”男人继续说道。
看着女人的神色不断变化,看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男人在留下一句“还有五天。”后,径直离去。
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密室内只有女人一人,她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还有五天那两人就会成为祭品,如果不想那两人因自己而死,那就答应对方的条件。
这是对方提出的一笔交易,用她的同意来换那两人的性命,她紧咬嘴唇,直到那里流出鲜血,如果她不答应,那就会有两人因她而死,但如果她答应,那就不止两个人会因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