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修炼中匆匆而过。
这一天,全王忽然觉得,管理十二个宇宙果然还是太麻烦了。
他坐在最高处,两条小腿晃来晃去,百无聊赖地扫视着下方那些星星点点的世界。然后——不经意间,手指轻轻一弹。
远处,某个不知名宇宙的一颗行星,连带着上面的文明、生命、空气、水,一切的一切,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就像那颗星球从来不曾存在过。
全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身旁的大神官:“大神官,和勇喆约定的三个月,还有多久呀?”
(因为勇喆穿越导致的缘故,合体扎马斯早已被魔封波封印,蓝发特兰克斯所在的时空完好无损。
于是勇喆所处的这个时空里,只有一个全王存在——没有未来全王,也没有那些复杂的时序纠葛。)
大神官没有说话。他抬起手,凭空捏造出一个半人高的沙漏,稳稳地悬浮在空气中。
上层的细沙正不急不慢地往下漏,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
“当上面剩下的沙子全部流完,”大神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就是约定的三个月之期。现在,刚好过去了两个月。”
全王歪着脑袋看了看沙漏,又看了看大神官,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哎呀——怎么还要这么久啊?早知道就不答应勇喆那么长的时间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孩子式的、纯粹的“等不及”。
大神官听出来了。
他垂下眼帘,略一思索,随即微微欠身:“全王大人如果实在想看得紧,不如先来一场预热赛?”
“预热赛?”
“表演赛,也可以叫前瞻比赛。”大神官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来让全王大人过过眼瘾,二来其他宇宙对宇宙大会几乎毫不知情,正好给他们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一举两得。”
全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呀好呀!那就办!”
第七宇宙,地球上。
勇喆刚从超高倍重力修炼完在庭院里喝茶,卡莉芙拉在旁边跟开尔比划着什么招式。
两人身上的气焰时不时炸开,惊得草坪上的小鸟扑棱棱飞走。
忽然,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勇喆没回头,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神官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大神官的身影从虚空中迈出,长袍无风自动,面带微笑:“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全王大人那边,可是等得有些着急了。”
勇喆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他没有多问——大神官既然亲自来,那就不只是“问问”这么简单。
果然,大神官大手一挥。勇喆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比鲁斯星的地面上。
维斯正靠在法杖上打盹,比鲁斯难得没有睡觉,而是抱着一盘不知名的水果发呆。
狗空和贝吉塔正在远处对练,银白与深紫的气焰交缠碰撞,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父亲。”维斯睁开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
比鲁斯的反应就大得多了——他差点把手里的水果盘子扔出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大、大神官大人”,然后就开始疯狂流汗。
那汗珠子顺着紫色的猫脸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贝吉塔停下训练,沉默地打量着大神官。
他的目光很克制,只是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便收回来,但心里的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就是大神官吗?完全看不透。
不,不是“看不透”,是连“看”这个动作本身都显得多余。
他站在那里,却像是不在任何地方;他气息平静,却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贝吉塔咬了一下后槽牙,把那股莫名的压迫感硬生生咽了回去。
大神官注意到了贝吉塔的打量,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不是赞赏,只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平淡。
相比之下,那些高高在上的破坏神们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大神官心里很清楚: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不是“不被理解”的问题了。
是“理解”本身就已经超出了破坏神和凡人的能力范围。
他不在乎这些。
“啊!是大神官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狗空已经大大咧咧地跑过来了,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傻笑。
朝大神官身后的方向挥着手,狗空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全酱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狗空问得自然而然,就像在问候隔壁邻居家的小孩。
大神官面不改色:“全王大人很好。劳烦挂念。”
他总不能说“全王因为等不及你们的比赛,已经无聊到弹指灭星玩了吧”,那不合适。
“行了。”大神官没有再给众人寒暄的时间,简单说明来意后手掌轻轻一抬。
勇喆、狗空、贝吉塔、维斯、比鲁斯——五个人只觉得脚下虚空翻转,下一秒,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头顶是无尽的深色穹顶,脚下是坚实却不知材质的擂台。
观众席早已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两侧,空无一人,却透着一种肃杀的气氛。
最高处,全王已经落座了。
他晃着两条腿,左手边站着一排一至六宇宙的破坏神与天使,右手边站着一排7至十二宇宙的破坏神与天使。
十二个宇宙的界王神、破坏神、天使,悉数到齐——有的还在交头接耳,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偷偷打量着忽然出现的几个凡人。
大神官站在擂台中央,声音不大,却像钟声一样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全王大人不久之后将举办‘力量大会’。
在此之前,为了让大家了解大会的形式,先由第七宇宙和第九宇宙进行一场预热表演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另外,有一件事需要向诸位说明——十二个宇宙中,长期文明水平不达标者,将被全王大人予以清除。”
话音落下,大神官大手一挥。
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光幕——十二个宇宙的文明水平排行榜,从上到下,依次排列。
第四宇宙,达标。
第八宇宙,达标。
第十一宇宙,达标。
第一宇宙,达标。
然后从第五名开始,一直到第十二名,全都是刺眼的红色——未达标。
第七宇宙,排名第五。
“险些”就上了白名单。
其他宇宙的破坏神和界王神们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第七宇宙?那个比鲁斯的宇宙?”
“常年垫底的家伙,什么时候成了……成了‘三好学生’?”
比鲁斯什么德行,在场的哪个不清楚?
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去睡觉的路上。
第七宇宙的文明水平常年倒数,这是众神的共识。
可现在,那个“万年吊车尾”居然排到了第五名?压过了在场一大半的宇宙?
不少破坏神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和比鲁斯或多或少都有过节——切磋输过、被抢过美食、被那张嘴嘲讽过。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比鲁斯啊!他凭什么?
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质疑。
大神官的数据造假?就算造假,他们又能如何?
大神官一个人,就能镇压在场所有的破坏神、天使和界王神。这不是猜测,是事实。
所以,腹诽归腹诽,众神的目光再怎么不甘,嘴巴始终闭得紧紧的。
大神官等了三秒,众神没有异议。
他微微颔首,继续开口:“所有在力量大会中落败的宇宙,将被全王大人亲自清除。今天召集诸位,
不只是为了让第九和第七宇宙预热——更是为了让你们亲眼看看,所谓的武道大会,究竟是个什么形式。”
他转过身,面向擂台。
“预热比赛采用三人擂台制。第九宇宙、第七宇宙,各出三人。”
“第九宇宙出战——”
三个身影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
清一色的人形狐狸,毛色各异,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不弱的气场。
“第七宇宙出战——”
勇喆、狗空、贝吉塔,三人并肩而立。
“那么接下来,就有请全王大人······”
就在这时,大神官话没说完,狗空还没来得及等全王开口。
直接飞身上去,朝最高处的全王挥手:“小全!好久不见呀!”
全场死寂。
所有破坏神的瞳孔同时放大。
所有天使的表情同时凝固。
所有界王神的嘴同时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比鲁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小全”——他在叫全王“小全”。那个可以一个念头抹除十二个宇宙的存在,被一个赛亚人叫成了“小全”。
比鲁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比脑子更快——他几乎是用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观众席上弹射出去。
像一颗紫色的流星一样冲到狗空身后,一把薅住他的后领。
在狗空的手还没碰到全王的衣角之前,把人硬生生拽了回去。
“非常抱歉!惊扰全王大人了!”比鲁斯摁着狗空的脑袋,连续鞠了三个躬。
每个躬都鞠得比上一个更低,汗珠子从猫脸上啪嗒啪嗒往下掉。
狗空被摁着脑袋,还在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打个招呼嘛……”
“闭嘴!”比鲁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把狗空拖回第七宇宙的位置后,比鲁斯的心脏还在砰砰跳。
他偷偷瞄了一眼全王——还好,全王没有生气,正晃着腿,好奇地打量着被拖回去的狗空。
比鲁斯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对比起勇喆来。
这个狗空,就知道惹是生非!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这莽夫说不定已经扑到全王面前去了。
在全王面前大呼小叫、称兄道弟?这种事情是能干的吗?是能干的吗?!
比鲁斯越想越气,余光瞥见站在擂台边的勇喆——那人双手插兜,面色平静,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全场。
既没有因为身处众神之间而畏缩,也没有像狗空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地往上冲。
张弛有度。
比鲁斯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四个字。
看看人家勇喆,再看看那个还在傻笑的狗空……同样是赛亚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众神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虽然压得很低,但在“空寂”的异空间中,每一个字都传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野蛮人,也能出现在众神眼前?”
“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野蛮的人类。”
“第七宇宙的战士……就这个素质?”
比鲁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边摁着狗空,一边在心里又把勇喆和狗空比了一遍——
同样是赛亚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好在大神官没有计较,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抬手示意众神肃静。
“第七宇宙的战士,性格比较……热情。”大神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不影响比赛。诸位不必在意。”
比鲁斯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他松开狗空的领子,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背的衣料已经湿透了。
大神官重新转向擂台,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那么,预热赛——开始。”
观众席上,勇喆、狗空、贝吉塔三人各自迈出一步。
对面,三只人形狐狸也同时亮出了利爪。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第一场,第九宇宙率先派出的是一名红色毛发的狐狸战士,名叫巴兹尔。
他纵身跃上擂台,四肢着地又缓缓站起,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第九宇宙的界王神坐在观众席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嚣张得像是已经赢了全场:“巴兹尔一个人,就够把第七宇宙全部干穿了!”
贝吉塔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扯,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
他侧头看了一眼勇喆和狗空,语气不容置疑:“这个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
勇喆和狗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不求这个红狐狸能打赢贝吉塔,只希望他基本功足够扎实,挨打的功夫修炼到家。
毕竟贝吉塔不是什么善茬,他或许不会痛下杀手,但在“给对方带去痛苦”这件事上,他的造诣无人能及。
巴兹尔在擂台上摆开架势,双腿微微分开,脚尖点地。
他的独门绝活是腿功——红色的气焰从脚踝一路蔓延到膝盖,像两把燃烧的刀刃。
无论是气功波还是近身踢击,全部的功夫都凝聚在那双灵活得不像话的长腿上。
战斗打响。
巴兹尔率先抢攻,一个旋身飞踢直取贝吉塔的头部。
腿风凌厉,红色的气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贝吉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后仰,那记踢击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巴兹尔不依不饶,双腿交替踢出,快得像疾风骤雨——左、右、左、左、右,每一脚都带着足以踢碎巨石的力道。
然而贝吉塔只是站在那里,上身微微晃动,脚步几乎没怎么挪动。
每一次踢击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或者随手格挡,动作轻松得像在赶苍蝇。
金色气焰从他身上腾起——超赛一,仅此而已。
巴兹尔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所有的进攻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果断变招,双腿一蹬腾空而起,占据了制高点。
双手在身前快速挥动,数十发气功弹如流星般倾泻而下——王子战法。
贝吉塔看着满天飞来的气功弹,嘴角终于有了弧度,那是冷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不闪不避,就那么单手在空中一划。
每一发气功弹都被他精准地弹飞,像在拨开一片片落叶。
气功弹四散飞溅,在擂台上炸开一朵朵火焰,浓烟滚滚,但贝吉塔站在烟尘中央,纹丝不动。
巴兹尔落地时,脸色已经变了。
他咬着牙,双脚猛踏地面,将全身的气凝聚在右腿上。
红色的气焰暴涨,几乎要烧穿空气。
一记蓄力到极致的超强燃烧弹,随着他甩腿的动作轰然射出,直奔贝吉塔的胸口。
贝吉塔冷哼一声,右手由掌变拳,一拳轰出。
没有技巧,没有变招,就是纯粹的暴力。
拳头撞上那颗燃烧弹的瞬间,能量弹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然后反向弹飞——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越过擂台,越过观众席,直直地朝着第十一宇宙所在的方向飞去。
第十一宇宙的观众席上,一个身披黑袍的神秘人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握——那颗足以炸平一座山头的能量弹。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里熄灭了,连烟都没冒。
勇喆、狗空、贝吉塔的目光同时投向那个方向。
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看来十二个宇宙之间,并不全是眼前的这种废物。那个黑袍人,不简单。
巴兹尔还不死心,又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但贝吉塔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一声轻响。
贝吉塔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巴兹尔身后。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一记扫腿,抽在巴兹尔的腰侧。
那一脚快得连残影都没有,巴兹尔的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瞪大。
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双眼翻白,四肢抽搐,彻底失去了意识。
贝吉塔站在擂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个昏死过去的红狐狸。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这点实力,还扬言一个人击败我们全部?狂妄自大。”
第一场,贝吉塔,完胜。
最高处的全王拍着手,两条小腿晃得更欢了:“好看好看!这个好玩!”
大神官微微欠身,表示满意。
随后直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异空间:“第一场,第七宇宙获胜。接下来,第二场。”
第九宇宙这边,气氛已经不像开场时那么嚣张了。
那个界王神的脸色铁青,咬着牙对第二名战士低语了几句。
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果子塞进对方手里:“吃下去,比赛开始前就吃。”
第二名战士是一只黄褐色毛发的狐狸,身材佝偻,双臂奇长,垂下来几乎能碰到脚踝。
他叫拉芬达。他攥着那颗果子,一言不发地走上擂台。
第七宇宙这边,狗空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三两下跳上擂台,站在拉芬达对面,脸上还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两人互相走向对方,在擂台中央对峙。
第九宇宙的界王神在观众席上攥紧了拳头,低声咒骂着什么。
大神官扫了一眼双方,确认就位后,一声令下:“第二场,开始!”
话音未落,拉芬达立刻将那颗果子塞进嘴里,几口吞下。
他的身体像被充了气一样膨胀起来——肌肉暴起,青筋虬结,原本佝偻的身形变得魁梧狰狞。
连毛发都竖了起来。速度更是快得离谱,落地无声,移动时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
比鲁斯猛地站起来,爪子指向擂台,声音又急又怒:“这是犯规!使用道具!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他就吃了东西——”
“太无聊了。”全王忽然开口,奶声奶气,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不能吃的话,太无聊了。”
比鲁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大神官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比鲁斯。
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比鲁斯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大神官收回目光,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骨头里的钉子:“一切以全王大人看得高兴为准。正式大赛时,我会推出具体规则。至于现在——无规则比试。”
比鲁斯蔫了,默默地坐回座位,连大气都不敢出。
擂台上,拉芬达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惊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狗空面前,长臂一挥,五指如钩,直奔狗空的面门。
狗空侧头避开,反手一拳——拉芬达却像泥鳅一样滑开了,速度比上一场的红狐狸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狗空没有急着变身,他想试试这个对手的斤两。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拳脚相交,气浪翻涌。
但奇怪的是,明明狗空的实力远不止于此,打出来的局面却是——五五开。
每次眼看要占上风,他就莫名其妙地慢半拍,让对手扳回去;每次眼看要被逼到擂台边缘,他又恰到好处地躲开。
拉芬达的拳头好几次差点把狗空轰下擂台,狗空这才不紧不慢地爆发出金色气焰——超赛一。
速度、力量同时暴涨,一拳将拉芬达逼退。拉芬达擦了擦嘴角,眼中却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阴险的光。
他欺身而上,狗空正要迎击,拉芬达忽然张开嘴,一口紫色的雾气直喷狗空的面门。
狗空本能地闭眼,但雾气无孔不入,瞬间侵入他的双眼。视野变得一片模糊,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看不见了?”狗空心中一惊,但很快稳住——战斗不光靠眼睛。
他闭上眼睛,用气感知锁定拉芬达的位置。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那股紫气不只是遮蔽视线,还在侵蚀他的身体。四肢开始发软,肌肉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气的流动都变得滞涩。
拉芬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又往双手上吐了一口紫气,那双长臂上立刻沾满了粘稠的毒雾。
然后他开始进攻——不是硬碰硬,而是用那双沾满毒雾的手掌不断地拍击、抓挠、推掌。
每一击都让毒雾更多地渗入狗空的身体。
狗空的反应越来越慢,步伐越来越沉。
他能感觉到毒气在血管里蔓延,五脏六腑像被火烧。
换作普通战士,此刻早已倒地不起。
但狗空打熬了数十年的身体底子在这时候起了作用——他还站着,虽然摇摇欲坠,但还站着。
不能再拖了。
狗空咬紧牙关,气焰再次暴涨——超赛二。
金色电光在他身周跳动,毒气侵蚀的速度也同步加快。
但至少这一刻,他的力量压过了虚弱感。
拉芬达却不着急了。
他退到擂台边缘,双手抱胸,嘴角勾出一个阴险的弧度。
只要拖时间,这个赛亚人自己就会倒下。
他偶尔远远地吐一口毒雾,或者甩一发气功弹骚扰,就是不靠近。
狗空站在擂台中央,双眼紧闭,浑身被金色的电光包裹。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双手合拢,放在腰侧。
咔——咩——哈——咩。
气在掌心凝聚,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拉芬达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地释放气功弹和毒雾,试图打断他。
但狗空纹丝不动,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皮肤被灼烧、毒雾侵入得更深,他都不为所动。
就在拉芬达以为他只是在徒劳地聚气时,狗空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拉芬达瞳孔骤缩——身后!
狗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双手之间那颗已经凝聚到极限的龟派气功波,轰然推出。
“哈———————!”
蓝白色的光柱将拉芬达整个人吞没,带着他从擂台上一路飞出去,撞穿了观众席下方的墙壁,深深嵌入远处的石壁里。
烟雾散去,拉芬达浑身焦黑,翻着白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狗空站在擂台边缘,龟派气功的余波还在指尖闪烁。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毒气攻心,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连喘气都费力,但他还是赢了。
第九宇宙连输两阵,那个界王神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咬着牙,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奇耻大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全王在最高处拍手大笑:“好看好看!这个更好看!”
大神官微微颔首,宣布道:“第二场,第七宇宙获胜。接下来,第三场——”
话音未落,勇喆已经从观众席上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狗空身旁,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颗仙豆递过去。
狗空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虚弱的气息重新变得浑厚有力。
他长出一口气,站起来,挠了挠头:“好险啊,差点就输了。”
勇喆没有笑。
他看着狗空,语气不轻不重:“你也知道你差点输了?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输?”
狗空嘿嘿一笑:“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勇喆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第九宇宙的第三名战士已经走上了擂台。
那是一只青色的狐狸,身形修长,毛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比前两个都要沉稳。
他站在擂台中央,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第七宇宙的方向。
狗空拍了拍勇喆的肩膀:“小心点,别像我一样阴沟里翻船。”
勇喆摆了摆手,纵身跃上擂台。
他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我又不是你。且看好,我是怎么打的。”
狗空笑着退下擂台。大神官扫视双方,确认就位后,扬声宣布:“那么,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