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第二天清晨召集远征组全体成员，在霍烈营地中央那口水井旁边开了一次简短的战术会议。井边那只橘猫又蹲在老位置，尾巴垂在井沿外懒洋洋地晃着。霍烈让副手给大家每人倒了一杯刚打上来的井水，水里还飘着极细的矿物质微粒，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
林凡把王斌传来的源晶坐标和宋婉儿整理的核心区侦察要点逐条讲了一遍。核心区范围大致涵盖洛城市中心以洛城大厦为圆心半径约五公里的区域，其中能量反应最密集的节点集中在旧商业核心区与大厦底层之间的地下步行街系统。那里有一条约一公里长的地下商业街，末日前是洛城的消费中心之一，地下街分上中下三层，各层之间由数十个楼梯口和自动扶梯连接。自动扶梯早已停运，但这些楼梯口和通风井是进入地下街的主要通道——也是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用来撤退的重要通道。林凡让宋明轩把地下商业街的结构平面图贴在临时白板上。图是老赵根据公开资料里的旧结构图并结合周边废弃地标的分布重绘的，底部的备注栏里还有他手写的一行小字：部分通道出入口为地图推测，建议抵近确认。
孙浩接着补充了市中心丧尸密度的最新评估数据。根据远程观测、短波信号反射分析和军方侦察机残骸中恢复的部分红外热成像碎片综合推算，洛城大厦周边及地下商业街区域聚集着大约数万只丧尸，其中不包括大量藏匿在建筑内部的个体。另外根据上一次警局行动中分析过的个体丧失能量变异周期曲线，有数只四阶丧尸与五阶丧失之间形成了某种类似于“共鸣链”的连接——它们在能量池共享状态下的同时出击效率远超没有精神控制网络维系的高阶丧失，拦截难度会非常高。
“另外还有一件事，”孙浩把投影仪的光标移到白板边缘一个被单独标出来的暗红色小圈上，“这个位置，上次侦察时没有扫描到任何信号。但昨天王斌发来的短波坐标里，这个位置被标记为‘建议排查区’。我回溯了之前历次战役中与五阶丧失正面接触的接触记录，发现一条规律——五阶以上丧失在能量池超载时会向外释放高能代谢物，这种代谢物半衰期短，大概在数小时内，但在这段时间内会在周围环境中形成暂时的能量屏障，屏蔽大部分低级探测扫描。如果洛城大厦里的那只五阶丧尸确实在反复冲击六阶瓶颈，那么它的高能代谢物排泄不会只有一次——也就是说，可能存在一个周期性的能量窗口，在这个窗口内，丧尸对外来能量源的主动探测频率会降至相对较低水平。”王云问这个窗口持续多久。孙浩说短则半小时，多则几个小时，取决于丧尸蜕变的核心周期。
“够我进去了。”林凡说。他站起来，把刀别回腰间，环视了一圈，“侦察行动定在后天凌晨出发，我单独进入核心区，在地下商业街锁定源晶位置后，负责带出源晶；宋婉儿在外围设置白噪音定时装置，在指定时间开启干扰波；孙浩负责全程通讯调度和技术支援；陈峰留在外围，万一情况失控需要快速撤离，他的吉普车是唯一能在废墟碎石路面上跑出高速的载具；王云和宋明轩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阿黄留在外围和后卫组一起防守，在需要时协助威慑压制追来的丧失。”
阿黄在井边趴着，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尾巴在碎石地面上甩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那只橘猫趁机从井沿上跳下来，踩着阿黄的尾巴尖走过，阿黄只打了个响鼻，没理它。风吹过营区时把晾在井边那几件还没干透的旧作战背心吹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