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活着,萧师兄果然没事!”
黄爆爆压低声音,金红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且还掠夺了那面瘫脸的修为,太好了!”
雪玲珑冰眸微凝,轻轻颔首:“钟无惧境界跌落两层,说明萧师弟至少掠夺了他相当于虚神境初期的全部修为,以萧师弟神帝境巅峰的底子,这股力量……足以让他打破瓶颈。”
柳如烟温婉一笑,鸿蒙紫气在袖间流转,声音轻若蚊呐:“我们只需等。”
九儿仰着小脸,金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九条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了摇:“萧凡哥哥……要出来了。”
大黑狗人立而起,狗爪叉腰,一脸得意:“汪!本帝早就说了,萧凡那小子从不做亏本买卖!那面瘫脸现在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云台最高处。
星璃立于宗主星陨子身侧,银发在星辉中微微颤抖。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眸死死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战台废墟,娇躯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忘了。
“星璃。”
一道温和却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星璃猛地回神,转头望去,只见星陨子正侧首看着她。
这位道神境巅峰的宗主,眸中亿万星辰生灭,嘴角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很担心他?”
星璃娇躯一颤,连忙垂首:“宗主,星璃……”
“不必紧张。”
星陨子轻轻摆手,目光重新投向战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云台之上每一位长老的耳中,“萧凡此子,是本宗主三万年来,见过最特别的后辈。”
“以神帝境巅峰,战半步道神,跨境如饮水,手段通天,心性坚韧如磐石。”
“明明可以认输保全,却偏要战至最后一刻。”
“明明身负重伤,却能在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星陨子顿了顿,眸中星辰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看到了某种有趣的未来:“这次的内门大比,恐怕会是我星陨神宗立宗以来,最为精彩的一次。”
“轰!!!”
此言一出,云台之上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长老们一个个面色剧变,手中的茶盏捏碎了一半都浑然不觉,茶水洒了满襟。
宗主……
竟然给了萧凡如此高的评价?!
立宗以来最为精彩的一次?!
那岂不是说,在宗主眼中,萧凡的价值,已经超越了钟无惧?!
星璃猛地抬头,银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深深的欣喜与骄傲。
她重重点头,声音清脆:
“宗主慧眼,萧大哥……绝不会让您失望!”
大长老星壑倚在云台角落,原本因钟无惧稳住局势而稍缓的面色,在听到星陨子这番话后,彻底扭曲。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座椅扶手,坚硬的星辰玉在他掌心被捏出五道深深的指痕,鹰隼般的眸子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怨毒。
“该死……该死……”
“宗主竟然如此看重那蝼蚁……”
“萧凡……本座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
阴阳小鼎内,混沌虚空。
萧凡缓缓从太极阳鱼之上走下,周身阴阳神力流转,虽然伤势已愈,但气息还有些不稳。
小白飘在神道树上,晃着脚丫子,一脸幸灾乐祸:
“怎么样?吃瘪了吧?白费力气了吧?”
“本姑娘早就说了,半步道神哪有那么好掠夺?”
“人家可是实打实修炼了三千年的怪物,道基稳固如星辰堡垒,你能啃下两层修为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还想继续?做梦呢!”
萧凡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小白,染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谁说是白费力气?”
“嗯?”
小白一愣,翠绿的大眼睛眨了眨。
萧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轰!”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不再是神帝境巅峰的圆满,反倒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蜕变之意!
阴阳神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黑白二色交织成一道冲天光柱,将头顶的混沌虚空都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四百丈魂中界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边缘处开始向外疯狂扩张,四百一十丈、四百二十丈、四百五十丈……
九件魂兵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发出震天的欢呼,光芒暴涨,锋芒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小白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形,整个人从神道树上蹦了起来:“你……你……你要突破了?!”
“本来只是神帝境巅峰,瓶颈坚如磐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萧凡笑着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来自钟无惧的磅礴修为,在阴阳神力的炼化下,化作最纯粹的养料,疯狂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但掠夺了那家伙两层修为,相当于一位虚神境初期的全部本源,这股力量足以让我打破桎梏。”
“现在,我要入虚神!”
话音落下,萧凡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直接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闭关!
“阴阳轮转,虚实相生!”
“给我……破!!!”
“轰隆隆!!!”
刹那间,阴阳小鼎内的混沌虚空彻底沸腾!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怒龙,朝着萧凡体内疯狂灌入。
他的丹田处,一个巨大的阴阳漩涡缓缓成型,将掠夺来的星辰本源与自身的阴阳神力疯狂融合、压缩、蜕变。
神帝境与虚神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那是凡与神的界限,是法则感悟的质变,是神力向道韵的升华。
但此刻,在钟无惧三千年修为的灌注下,在阴阳小鼎的造化之力中,这道天堑,正在被萧凡以蛮横的姿态,硬生生踏破!
小白飘在一旁,看着萧凡周身气息疯狂攀升,看着那四百丈魂中界在扩张中逐渐凝实,看着一缕缕虚神境才有的道韵从他体内弥漫而出,翠绿的大眼睛中满是震撼。
“疯子……真是个疯子……”
“竟然真的被他做到了……”
……
升龙台,废墟之上。
钟无惧刚刚稳住伤势,正欲起身,继续搜寻萧凡的踪迹。
突然——
“轰隆隆!!!”
九天之上,原本因大战而破碎的虚空,骤然间乌云密布!
不,那不是乌云。
那是由纯粹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劫云!
劫云呈黑白二色,如同一幅巨大的太极图在苍穹之上缓缓旋转。
云层中,有阴阳雷霆在咆哮,有星辰虚影在生灭,更有一股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蜕变之意!
“天地异象?!”
“这是……有人要突破虚神境?!”
“我的天!这个时候,谁要突破?!”
全场数万人,同时抬头望向苍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那黑白劫云越来越厚,越来越广,最终覆盖了整片升龙台上空,直径足有万丈!
劫云中央,一道巨大的阴阳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中隐约可见一尊古朴的小鼎虚影,正在吞吐天地精华。
“难道是……萧凡?!”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声喊了一句。
刹那间,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哗然!
“不可能!萧凡受了那么重的伤,连人都不知死活,怎么可能突破?!”
“就是!他要是能突破,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可除了他,还有谁?钟师兄是跌落境界,不是突破!现场最接近虚神境的,只有萧凡!”
“万一……万一真的是他呢?!他本来就在神帝境巅峰,若是在暗中疗伤突破……”
“放屁!那种伤势,没有十年八年怎么可能痊愈?更别说突破了!”
“那这天地异象是谁引动的?!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众人七嘴八舌,吵成一团。有人坚信是萧凡,有人觉得绝无可能,更有人猜测是某位隐藏的长老在暗中突破。
内门弟子区域,赵天星面色惨白,手中的星辰折扇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他望着那黑白劫云,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不……不会真的是那个怪物吧……”
黄爆爆叉着腰,红发如火,金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阴阳漩涡,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是他!一定是他!萧师兄要突破了!哈哈哈哈!”
雪玲珑冰眸中泪光闪烁,但嘴角却浮起一抹罕见的笑意,指尖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虚神境……萧师弟……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柳如烟温婉一笑,鸿蒙紫气在周身流转,声音轻柔却坚定:
“待他出关,这升龙台,便再无人能挡他。”
九儿仰着小脸,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那尊小鼎虚影,九条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成了扇形:
“萧凡哥哥……好厉害……”
大黑狗人立而起,狗爪叉腰,仰天狂吠:
“汪!本帝就知道!萧凡那小子要搞大事了!这天地异象,比本帝当年突破时还要气派!钟无惧那面瘫脸,等着哭吧!”
云台之上。
长老们一个个面色剧变。
他们的神识疯狂扫过全场,却根本找不到异象的源头。
那劫云仿佛凭空而生,直接锁定在这片区域,却又不像是任何一人在现场突破,诡异至极。
大长老星壑猛地站起身,枯瘦的面容扭曲如鬼,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黑白劫云,声音嘶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蝼蚁怎么可能引动如此异象……”
就在此时,星陨子缓缓起身。
他仰头望着那阴阳劫云,望着劫云中央那尊若隐若现的古朴小鼎,眸中亿万星辰生灭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这位道神境巅峰的宗主,清癯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震撼,随即化为一种见猎心喜的期待。
他嘴角缓缓上扬,轻轻吐出三个字:
“有意思。”
仅仅三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云台之上炸响!
长老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的揣测与难以置信。
宗主这句“有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钟无惧?
还是在说那个引动天地异象的未知之人?!
亦或者宗主已经看透了什么?!
星璃站在星陨子身侧,银眸中泪光未干,却已被狂喜取代。
她望着那黑白劫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萧大哥……是你,对吗……”
“快回来……”
“星璃……等你……”
……
升龙台上。
钟无惧盯着那覆盖万丈的太极天图,眸中九颗星辰急速旋转,倒映着黑白交织的阴阳二气。
那方天图缓缓流转,中央处那尊古朴小鼎的虚影,散发出无数玄奥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鼎口处,阴阳二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混沌之色。
“装神弄鬼!”
钟无惧冷喝一声,身形如电,冲天而起!
他虽跌落至虚神境后期,但三千年积累的底蕴依旧恐怖。
玄黑战甲在星辉中泛起幽冷的金属光泽,右拳抬起,九颗星辰在拳锋上凝聚,化作一颗直径百丈的星辰巨拳,朝着那太极天图中央的小鼎虚影,轰然砸去!
“星神霸拳,碎虚!”
“轰!!!”
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寸寸崩碎,漆黑的混沌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这一拳。
凝聚了钟无惧此刻的全部修为。
便是同阶虚神境后期,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
那星辰巨拳穿透了太极天图,穿透了小鼎虚影,仿佛打在了一团虚无的雾气之上。
天图微微荡漾,如水波般散开,随即又缓缓聚拢,小鼎虚影依旧悬浮于天穹之上,纹丝不动。
“什么?!”
钟无惧瞳孔骤缩,身形在空中一顿。
他猛地转身,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千丈星辰剑气横扫而出,斩向天图边缘。
剑气撕裂长空,将云层都切成两半,可触及那太极天图的瞬间,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实体……”
钟无惧神色凝重,玄黑战甲下的身躯缓缓降落,回到战台废墟之上。
他抬头望着那万丈天图,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只是投影。”
“根本无法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