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老夫看,他定然是某位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他那位所谓的‘师父’,说不定就是我星陨神宗的死敌!他混入宗门,就是为了窃取我宗机密,图谋不轨!”
星壑此言一出,如同一盆沸油浇进了滚锅。
那些原本就嫉妒萧凡的内门弟子,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个个面色涨红,嘶声附和:
“大长老说得对!他既有师父,还来我星陨神宗做什么?!”
“定然是奸细!拿下他!严刑拷打!”
“对!调查清楚!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那尊小鼎,说不定就是偷来的!”
“宗主,不能放过他啊!非我宗门其心必异!”
“拿下萧凡!搜魂!审问!”
铺天盖地的喊声汇聚成滔天巨浪,那些内门弟子、甚至一些与大长老交好的执事,纷纷跳出来,指着萧凡怒骂,仿佛他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黄爆爆气得浑身发抖,金红色的焚天爆裂火轰然爆发:“放你们的狗屁!萧师兄要是奸细,还会在大比上拼命?!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废物!”
雪玲珑冰眸中寒芒暴涨,指尖凝结的冰晶将身侧地面冻成一片冰霜,声音清冷如九幽玄冰:“再敢污蔑萧师弟,休怪我不客气。”
柳如烟温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怒意,鸿蒙紫气在周身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污言秽语仿佛被净化,消散于无形。
大黑狗龇牙咧嘴,狗眼瞪得溜圆:“汪!星壑老狗!你才是奸细!你全家都是奸细!”
星壑对下方的怒骂充耳不闻,他死死盯着萧凡,眸中的贪婪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不仅要萧凡死,更要借此机会,将那尊阴阳小鼎据为己有!
“宗主!”
星壑转向星陨子,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此子来历不明,身怀重宝,又拒不拜师,分明是心怀鬼胎!请宗主下令,拿下此子,搜魂夺魄,查明真相!”
“若他真是清白,老夫愿以命相赔!但若他真是奸细……”
星壑眼中闪过一抹阴毒:“我星陨神宗,岂能养虎为患?!”
全场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云台之上,聚焦在那道黑袍身影上。
就在此时。
“大长老,你够了!”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无穷怒意的声音,从云台另一侧响起。
星璃。
那道银色的身影快步走出,银发在星辉中熠熠生辉,星冠璀璨,绝美的面容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焦急。
她走到云台边缘,对着星壑冷冷一瞥,随即转向星陨子,盈盈一拜。
“宗主,萧大哥绝非奸细!”
星璃直起身,银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星璃在万星神殿之时,便与萧大哥相识,曾于绿妖之祖手中,救下万星神殿亿万生灵!他曾以一己之力,镇守七大星界,阻混沌死气蔓延!”
“他若真是奸细,何必如此拼命?!他若心怀不轨,为何要将绿妖之祖的灭界之劫,告知我星陨神宗?!”
星璃转身,望向星壑,银眸中寒芒乍现:“大长老口口声声说萧大哥是奸细,可有证据?!还是说大长老只是因为萧凡此前击败了你暗中扶持的周厉,才如此恼羞成怒,欲除之而后快?!”
“你……!”
星壑面色骤变,枯瘦的面容扭曲如鬼。
星璃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撕破脸皮,将他暗中打压萧凡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
“放肆!”
星壑暴喝一声,道神境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星辰巨掌,朝着星璃当头拍下:“本长老执掌宗门刑罚三万年,岂容你这小辈污蔑?!今日,本长老便替宗主,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尊卑的东西!”
“星璃!”
“星璃师姐!”
全场惊呼!
星璃虽已是虚神境,但在道神境后期的星壑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那星辰巨掌落下的瞬间,她只觉周身虚空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然而,就在那巨掌即将触及星璃的刹那。
“星壑。”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星辰宝座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天地的法则。
星陨子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散。”
“砰!”
那只遮天蔽日的星辰巨掌,在星陨子一字之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瞬间崩解,化作漫天星光,消散于虚无。
星壑身形剧震,连退三步,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骇然:“宗主……”
星陨子缓缓起身,星辰帝袍上的亿万星辰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辉。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云台边缘,目光淡漠地扫过星壑,扫过那些叫嚣的弟子,扫过全场。
仅仅一眼。
全场死寂。
那些方才还嘶声呐喊的内门弟子,在这道目光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本宗主,何时说过,萧凡必须是本宗主的弟子,才能是我星陨神宗之人?”
星陨子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参加了内门大比,他击败了所有对手,他夺得了魁首,按照宗门规矩,他便是内门首席,便是我星陨神宗的一份子。”
“他不拜师,是他的情义,本宗主欣赏他,便更要收他入宗。”
星陨子转身,望向萧凡,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萧凡,本宗主不勉强你拜师,但从今日起,你便是星陨神宗内门首席弟子,享真传待遇,可入藏经阁九层,可调宗门资源,可领星辰帝峰为道场。”
“你可愿入我星陨神宗?”
萧凡微微一怔,随即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宗主厚爱,萧凡,愿入星陨。”
“好!”
星陨子朗笑一声,右手一挥,一道星辰法则化作流光,没入萧凡体内,在他眉心处凝成一枚银白色的星辰印记。
“自此以后,你便是我星陨神宗之人,谁敢动你,便是动本宗主。”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星壑枯瘦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不敢再发一言。
星陨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他若再敢反对,便是当众忤逆宗主,便是他这位大长老,也承担不起!
“该死!该死!”
星壑在心中疯狂咆哮,鹰隼般的眸子中燃烧着无尽的怨毒与贪婪:“入了内门,他便受宗主庇护,本长老还如何夺鼎,还如何杀他……”
“萧凡……本长老与你不共戴天!!!”
而那些内门弟子,虽心中极度不满,却再也不敢出声。
他们望着那道黑袍身影,望着他眉心处的星辰印记,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凭什么,他拒绝了宗主,还能得此殊荣……”
“嘘,小声点,没听宗主说吗?谁敢动他,便是动宗主……”
“可恶啊,一个下界蛮夷,怎么能受此殊荣!”
星陨子不再理会众人,右手再次抬起,掌心处浮现出三件流光溢彩的宝物。
“萧凡,你夺得魁首,又入我宗门,本宗主赐你三物。”
“其一,极道帝器,星辰帝龙甲!”
星陨子掌心处,一套通体呈暗金色的战甲缓缓浮现。
那战甲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片星辰龙鳞凝铸而成,每一片龙鳞上都铭刻着古老的星辰符文,胸甲处更镶嵌着一颗太古恒星的核心,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
战甲显化的瞬间,整个升龙台上方的虚空都泛起了涟漪,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套战甲欢呼。
“此甲可硬抗道神境后期全力一击,更可增幅星辰法则三成威能,与你体内的星辰魂火,相得益彰。”
“其二,顶级功法《周天星斗真解》!”
一枚由星辰玉简凝成的功法典籍,缓缓飘向萧凡。
玉简上,亿万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星辰大道的至理。
“此功法乃我星陨神宗开宗祖师所创,修炼至大成,可引动真正的周天星斗之力,与你那诸天星辰剑阵融合,威力倍增。”
“其三,星辰本源液百滴、虚神破境丹十枚、太古星辰核心三颗、神晶一亿!”
星陨子每说一样,全场众人的心脏便狠狠抽搐一下。
星辰本源液百滴!
那可是一滴便能洗练肉身神魂的至宝!
虚神破境丹十枚!
那可是虚神境强者突破瓶颈时,最珍贵的丹药!
太古星辰更是炼制道神级神宝的主料!
神晶一亿就不用说了,足以买下半座外门城池!
“这……这也太丰厚了……”
“宗主这是要把萧凡当未来宗主培养吗?!”
“凭什么……”
萧凡望着那三件宝物,眸中黑白二色微微一动。
他并未推辞,伸手接过,郑重抱拳:“多谢宗主。”
“应当的。”
星陨子微微一笑,“你既入我宗门,便是我星陨神宗的未来,好好修炼,本宗主期待你,早日踏入道神境。”
说罢,星陨子转身,星辰帝袍一挥:“内门大比,至此结束,诸弟子,散了吧。”
“是!”
全场数万人,在这一刻同时躬身,声音汇聚成一片浪潮,在九重天穹下回荡。
大比,终了。
……
升龙台下,人群渐渐散去。
内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一个个面色阴沉,低着头,不敢与萧凡的目光相接。
他们心中对萧凡极度不爽,嫉妒、怨恨、恐惧交织,但此刻萧凡身怀宗主亲赐的星辰印记,又得极道帝器与无上功法,谁还敢去触他的霉头?
赵天星走在人群中,面色惨白如纸,手中的折扇早已不知换了第几把。
他偷偷回头望了萧凡一眼,只觉得那道黑袍身影如同一尊远古魔神,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惨了,以后见了萧凡,得绕着走了……”
而在另一侧,外门弟子区域,却是另一番景象。
“萧师兄!萧师兄!”
“萧首席!萧首席!”
那些外门弟子,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跪地高呼,望向萧凡的目光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在他们眼中,萧凡就是从下界而来的神明,是打破一切规矩、践踏一切天才的传奇!
他以神帝境之身,一路从杂役处杀到内门首席,连斩虚神,击败半步道神,这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
“萧首席万岁!星陨神宗万岁!”
“外门弟子,拜见萧首席!”
“萧首席,我等愿追随您!”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李青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一身青衫,面容因激动而涨得通红,望着那道黑袍身影,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崇拜之火。
“萧兄……不,萧首席!”
李青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李青此生能结识萧首席,是李某三生有幸!日后萧首席但有差遣,李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凡转头,望着李青,染血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将李青扶起,声音温和:“李兄,你我是朋友,不比如此。”
“朋友……”
李青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而在人群边缘,之前曾给萧凡送礼的几位外门长老,此刻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陈鹤捋着胡须,老脸笑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哈哈哈哈!老夫就知道!老夫就知道萧执事……啊不,萧首席非池中之物!老夫那株九叶星魂草,送得值!送得值啊!”
赵阔连连点头:“萧首席得了宗主亲赐的《周天星斗真解》,老夫那卷《星辰剑解》虽不算什么,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日后萧首席若有所需,老夫赵家,愿效犬马之劳!”
另一位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三千万神晶……老夫当初怎么就没多送点?!亏了!亏了!但无妨,萧首席既已入内门,老夫日后常去星辰帝峰走动,这份善缘,算是结下了!”
几人相视一笑,脸上的得意与庆幸,与不远处大长老星壑那阴沉如水的老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星壑站在云台阴影中,枯瘦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