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语点了个赞,道:“确实,不然这地方早炸成废墟了。”
望恒转头看她:“其实有件事我至今没弄明白……为什么你们总爱用爆破解决问题?”
一个个的,不是炸楼房就是炸办公室,或者炸城市,还有海底炸弹……全是炸弹!
宋心语手指卷着耳边的碎发,认真想了想才答:“因为好用啊,方便,材料也好找。再说了,我们这儿哪有什么治安管理法管这个,随随便便就能做。”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关键是因为造火药最简单,毕竟……我又不会造枪。”
好吧,很有道理也很直白的理由,不过……
望恒:“说起这个,请你看好你的随身军火库,不要让我看见里面蹦出来一个特战机器人出去火拼。”
看完了世界剧情且比望恒看的更加认真的宋心语:“……”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有这种东西至于被当bug修复了吗……嗯?不对,这么明显好像真的能。”
宋心语沉默了几秒,问道:“话说回来,我俩闹这么大,这个小说世界会不会把我们这俩bug消除了?”
七月:“我觉得不会。”
小猫从望恒怀里探出头:“一个bug是bug,两个就不是了。”
宋心语盯着猫看了几秒,纠正:“是许多的bug。你我他,还有她他他她。”
七月:?
七月真没有乱说,小说世界真的只是一个大型的程序。
反正能运行就得了呗,一个漏洞还能想法子修理,一堆漏洞看都不看。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两人继续趴在窗外往里看。
屋里,范仁正对着喜房里的穿衣镜发怔。
他抬手抚上镜面,冰凉的触感传来,镜中映出的却是张眼熟的,年轻的脸。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这分明是他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连左眉上方那个小黑痣都一模一样!
“这是……我?”范仁喃喃自语,指尖猛地揪住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人也揪住自己的脸。
这张脸算不上俊朗,此刻被他扯得扭曲变形,眼里满是震惊与荒诞。
短短几个小时,他受的刺激比前半生加起来还多。
“咔嚓。”
细微的门轴转动声突然响起。
范仁浑身一僵,瞬间想起自己写的那些情节。
他可太清楚自己在那些文字里倾泻了多少恶意了。
如果真的是按照那种事情来……
不能!会生不如死!
红色的屋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范仁瞳孔骤缩。
又是一个自己?!
老年版本的自己!
窗外,宋心语举着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挺会玩,一个人拆成好几个。”她眯眼打量着屋里,“那老头有自己的思想吗?”
耳边传来器具碎裂的声音。
望恒视线落在屋内打斗的身影上,说道:“有,他也是范仁。作者一死,他创造的人物全散了,剧情里的角色便只能由他自己扮演。那些主角曾跟魔鬼做过交易,把他的灵魂撕成了碎片,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至于魔鬼是谁……
懂得都懂。
望恒转过头,抱着怀里的七月离开:“别看了,剩下的没意思。”
宋心语也没了兴致,对着屋里最后拍了张照片,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作者世界,宋心语往沙发上一躺,脚尖搭着扶手,畅快的舒展身体,好奇的问道:“下一个要怎么安排?”
望恒取出手机,翻看着群聊的界面,目光最终停在一个蓝色的头像上:“你还记得玉尘吗?”
宋心语的声音懒洋洋的:“当然记得,他的故事我看了,你给的bug剧情也翻完了,就是还没见过本人。”
她打了个哈欠,“不特意去找,估计这辈子都遇不上。”
“他现在只有七岁,带着前世的记忆。”望恒抬眼,笑道:“这次,给玉尘送个母亲怎么样?”
宋心语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把写他的那个作者送过去当妈?”
望恒摇头:“那姑娘在这里表现的不恶劣。直接把她丢过去,跟送她去死没区别。”他顿了顿,“我打算让她连接玉尘的梦境,在梦里布置些任务。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当个系统。”
“当系统?”宋心语来了劲,“这好玩,我来!”她随即又皱起眉,“可她为什么要写那种虐待主角的文章?”
“跟风吸引流量,或者更直接点,就是为了挣钱。”望恒语气平淡。
宋心语没再追问。
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又定了好几对作者与人物的接触方案。等把第一个群聊里的人都安排妥当,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望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五十五分。
刚过一分钟,窗户“吱呀”一声风吹开,几个鬼童簇拥着沈安乔飘了进来。少年神色有些古怪,眼底却藏着点轻松,不像去时那般紧绷。
望恒朝餐桌抬了抬下巴:“桌上留了夜宵。”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旁边还放着个全家桶和几盒卤味,保温罩下氤氲着热气,显然是一直温着的。
没人问他此行的情况。宋心语本来就不在意过程,只要人还活着,总有办法改变。
望恒和七月更不必说,全程“直播”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用问 。
倒是沈安乔自己先开了口,他垂着眼喝汤,瓷勺碰到碗壁发出轻响:“我的创作者……不在意我。”
语气里听不出意外,也没有失落,反倒像卸下了重担,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比我想象的好。”少年舀了勺汤送进嘴里,声音很轻。
“她不是故意折磨我,是完全不在意,就像对待流水线加工的工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我真的不恨她。她的日子过得不好,需要靠这种方式吸引流量挣钱,她大概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里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瑶瑶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那你回去还想毁灭世界吗?”
沈安乔没犹豫:“想。”
这答案和他刚才的话并不冲突。
瑶瑶眨眨眼:“那为什么不叫你的创作者改改剧情?”
沈安乔抬眼,眸色平静:“可我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现在改剧情,是在帮我,还是把我刷新成另一个没思想的、‘幸福’的纸片人?”
空气静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