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电梯里,安迪迟疑了几息,还是给关雎尔发了消息,而后一直盯着聊天界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啊等的,等电梯到了22楼打开了,等自己进了2201倒了杯水饮下,期间实现一直黏着手机界面,手指时不时向下扒拉一下,还看了看信号,还没有收到回应。
她心中大抵有数了,终是笑着摇了摇头,最后给关雎尔发了关心身体、提醒克制的调侃消息,这才点进了一直被她忽略的红色数字角标不断增长的新朋友聊天界面。问新朋友是谁?自然是林齐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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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洒喷吐的水流落在地砖上,溅起水花,像是方寸狭域的一场大雨。
关雎尔闭着眼睛感受着细密水柱落在皮肤上的冲击,以指做梳,抬手往后一顺,突然“灵光乍现”,想象自己置身大雨中,远方是一个决绝离去的模糊背影,面上一副伤痛,投入地假声哼起了“应景”的歌。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都……”
都什么来着?情绪被忘词打断,故作哽咽了几下,还是没能续上,顺势当作痛极失声,肢体来表达。
于是她单手撑上墙瓷砖,低头睁眼,假作雨水混了泪水,嘴巴张合像是无声说着什么,只一点不好,水流在汇聚到下半张脸,在嘴唇上汇聚坠落,因着水流量大,像是小瀑布一样,总令她有种自己是披练瀑的断崖的错觉。
关了顶洒也不妨碍什么,涂沐浴露搓泡泡的时候,她就演着普通人得系统吃了洗髓丹在搓不存在的厚泥,搓得可起劲了,就是泡泡裹满全身的温和包裹感,令她一时舍不得冲洗了。
当然,冲洗的时候她脑海里是电视剧电影里常有的——锁骨上、磨砂玻璃中、膝盖下的洗澡画面……
可谓是即兴随机大小演,全然是自娱自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仗着浴室门反锁,自己声音也不大,涉及私密系统没法看,独处一室更无人评判,关雎尔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等回过神来,尴尬羞耻漫上心头,脚趾在地砖上抠了抠,下意识看了一下门的方向,龇牙闭眼抖了抖身子。她安慰自己:没人看到就不是黑历史,不是黑历史就代表不存在。
一抹脸,关雎尔恢复了冷静,老老实实地继续洗澡,仿佛之前一系列恍若被夺舍发疯的表现都不曾发生,她一直都在安安静静地淑女式洗澡。
洗着洗着,关雎尔脑子抽抽地突然又跳出一个问题——之前张岘洗澡,没站着尿里面吧?
她连忙联系小存,被黑屏的小存打字回复:进入浴室时,在地面不曾检测到龙凤液、轮回酒和房中弱水存在。
文雅,十分文雅,关雎尔在古代待过,自然是认得的,三个都是尿液的艺名。关雎尔不再发疯了,她心里有些惴惴的,感觉小存在这个世界后越接近剧情时间越显得脑子有点f(默默撤回)……脾气有点古怪,她还是少去骚扰了。
知道答案,她自然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张岘是个讲究的。
卧室云朵沙发上,张岘心头掠过微寒的风,正在翻页的手指在迟滞了一下,又自然地把抵在指腹下的书页彻底翻过。